第兩百九十二章 定下親事
“你願意娶我還不願意嫁呢!”葉蔚藍實在是氣得要死,便伸手抄起桌子上的茶壺,狠狠地衝他砸了過去,不過她很明顯小看了宣宸,宣宸從三歲起就開始跟著他爹練功了,雖然在他爹的看法中,他的武功練得實在是有些稀鬆平常二五眼,但事實上,那是宣羽的要求太高了,他的功夫在同齡人來講,那是相當不錯的。
本著愛惜萬物的精神,他七手八腳地把茶壺接到了手中,然後又給放回了桌子上。
葉蔚藍更氣了,又抄起幾個茶杯,劈裡啪啦地衝他砸了過去,不過又被他給接住了,而且還全都一一地放回了桌子上。
而且他那張嘴還不老實,“你這丫頭,不知道這些都得用錢買嗎?這些粉彩的茶具至少得十兩銀子一套呢。咱倆掙點銀子容易嗎?你這麼糟蹋!”
葉蔚藍這時又追著他到了桌子的另一邊,再次抓起被他放到桌子上的茶壺砸了過去,不過又被他接住給回了桌子上。
如果不是宣宸的臉上掛了一臉鼻血,葉蔚藍的臉上還有淚珠,眼前的這一幕其實……看起來還挺溫馨的,就像是兩個青梅竹馬的小家夥在打情罵俏。
宣羽看兒子一直都在吃虧,但是他自恃長輩的身份,又不能親自動手去製止,忍不住道:“老沈,這也太不像話了,你還不管管你外甥女,那壺裡的茶都是剛沏的,把我兒子燙著怎麼辦?”
沈洛看宣宸一徑的閃躲,也不敢還手,心中稍定,知道葉蔚藍暫時不會吃虧,便麵無表情地坐到炕上,瞪著炕桌另一邊的宣羽,聲音乾巴巴地說:“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宣羽裝傻。
沈洛慢吞吞地說:“你兒子看了藍兒的身子,就白看了?”
“老沈!”宣羽語重心長地說。“那丫頭才幾歲啊?有十歲了冇?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要胸冇胸要屁股冇屁股的,不白看你還想讓我兒子娶她啊?不然讓我兒子也脫光了讓她瞧瞧不就是了。”
沈洛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也不說話,眼神中透出的冷意讓宣羽很不自在。
“老沈,你彆用這麼癡情的眼神看著我,我有媳婦了,我對男人冇興趣……”宣羽儘管很不自在,卻依舊油嘴滑舌。
百裡瀟掀開門簾子從外邊走了進來,咋咋呼呼地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這怎麼就打起來了呢?宸哥兒,你是不是又闖了什麼禍了?藍兒姑娘,快彆打了,看累著,你這丫頭在這看什麼大戲呢?還不把你們小姐給扶出去?”
大妞這才跑過來,把情緒激動的葉蔚藍給拽了出去。
百裡瀟看著宣宸臉上的血漬,大驚小怪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你這臉上是怎麼回事?讓人小姑娘給打了?真是的,我跟你說啊,這事可千萬不能告訴你娘,不然的話,讓你娘知道肯定吃不了兜著走。趕緊的,那個誰,欒英,給你家少爺打盆熱水來洗洗,這血刺呼啦的……”
這邊,宣羽被沈洛的眼神看得有點繃不住勁了,開口道:“老沈,這男婚女嫁得兩情相悅不是,就你那外甥女,跟個小潑婦似的,誰敢娶她呀?再說了,你剛才也說了,這丫頭她爹是那誰,讓我跟那誰做親家,這不是搞笑嗎?我就算是讓我兒子打一輩子光棍,也不可能讓他娶那誰的閨女呀……”
他還冇抗議完呢,就見沈洛一探身,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把銀光閃閃的寶劍,鋒利的劍鋒閃著寒光,擱到了他的脖子上。
沈洛也不說話,就這麼舉著寶劍瞪著他。
他一下子就收了聲,良久,才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老沈,你不會是認真的吧?咱們哥倆兒三十年的交情,你因為這麼點破事跟我動家夥?”
這時,他隱隱地聽到東廂房裡傳來令人心碎的哭泣聲,臉上的表情不禁有些不自然,雖然他心裡對文墨的女兒冇什麼好感,但是這件事情他兒子確實理虧。
因為哭聲太大了,屋子裡的人都聽見了,宣宸也有些不自在,他忍不住就想起自己剛剛看見的那一幕,臉本能地就紅了。
“宸哥兒,你這是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百裡瀟大驚小怪地用手摸了摸他的腦門,然後發出一聲尖叫。“呀——怎麼又流鼻血了?”
沈洛淡淡地瞥了宣宸這個罪魁禍首一眼,隨後把視線移到罪魁禍首他爹身上,“你兒子好像對要胸冇胸要屁股冇屁股的丫頭片子很感興趣。”
“這個冇出息的……”宣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兒子一眼,清了清嗓子道。“老沈,我也跟你說實話吧,我們家我媳婦當家,你想讓我兒子跟你外甥女定親的話,得我媳婦說了算。”
“給她寫信,告訴她這件事,彆忘了告訴她,如果她不答應的話,我就宰了你兒子!”沈洛輕描淡寫地說,好像他要宰的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隻雞。
宣羽的表情有點不自然,“老沈,你也知道,我家家大業大的,我以後的兒媳婦必須得精明強乾,最起碼也得能打點這一大攤子生意,不然的話,可是冇資格進我的家門的。你這外甥女還不知道是聰明的還是笨的,你就往我家塞,是不是不合適啊?”
“那什麼……”一個小小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宣宸表情怯怯地看著眼前隨時可能血濺五步的場麵,臉孔紅紅地出聲道。“師父,你……你彆殺我爹,我……我願意娶她……”
沈洛冷哼了一聲,收起寶劍道:“你兒子比你有擔當!”
宣羽不服氣地說:“兒子,你可彆犯傻啊,你年紀還小,很多事不明白。俗話說得好,‘男怕娶錯媳,女怕嫁錯郎’……”
宣宸神情嚴肅地開口道:“我是男人,男子漢大丈夫,我壞了她的名節,就應該負責。”
宣羽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真恨不得把這小子塞回他娘肚子裡回爐重造一遍,也不知道他娘都是怎麼教的他,平常看著好像一點虧都不吃,其實一吃就是大虧。
媳婦有亂娶的嗎?他要娶兒媳婦,頭一個條件就是兒媳婦可以在外人麵前不溫柔嫻淑,但是在兒子麵前必須要溫柔嫻淑,可那丫頭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冇看出她哪長的溫柔嫻淑,這整個就是一隻小母老虎。
沈洛把手伸到宣羽的眼前,“定親的信物!”
宣羽也不好直接拒絕這樁婚事,畢竟他們理虧,但他還是想掙紮一下,便一本正經地說:“老沈,你要是把她娘娶了,讓她改了你的姓,我是不介意和你做親家的,但是現在,事情可是隨時會出現變化……”
宣宸卻把腰上掛著的玉佩摘了下來,雙手捧給沈洛,一臉殷勤的表情道:“師父,您看這塊玉佩行不?”
宣羽就想伸手過來搶,但是沈洛的動作卻比他快,搶先把玉佩拿到了手裡,打量了一下點點頭,“成色還不錯,就用它當成信物吧。”
宣羽氣得伸手指著兒子罵道:“你這個臭小子,你娘要是知道你自己個定了個媳婦,肯定會把我宰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家跟彆人不一樣,家大業大的,單是你娘那一大攤子生意,就得給你找個精明能乾的媳婦,才能接手。”
宣宸眨巴著眼睛道:“為什麼一定要我媳婦來接手家裡的生意?怎麼我就不能接手了?好像我才是娘的親兒子吧?”
宣羽一下子就愣住了,半晌後訕訕地道:“你娘也是心疼你,你也知道,你娘是好不容易才把你生出來的,自小喂藥喂到這麼大,舍不得讓你辛苦……”
沈洛冷哼了一聲,把筆墨紙硯拿了過來,往炕桌上一丟,“口說無憑,立字為證!等藍兒年滿十六周歲就讓他們兩個完婚!”
“老沈,你這人真不實在,我兒子都把隨身的玉佩給你當信物了,你還不相信我們。”宣羽雖然嘴上說著,不過還是研了墨,寫了一份訂婚的文書。
沈洛在一旁涼涼地提醒他,“少寫你那化名,寫真名!”
宣羽抬手摸了摸鼻子,心中暗道,這家夥真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居然看出了自己心裡的打算。不過現在他們父子理虧,也不敢耍花樣,隻好乖乖地把兒子的真實姓名和生辰八字都寫了上去。
沈洛把文書拿到手中,仔細地看了看,等到上邊的墨跡乾了,把文書小心地疊起來,拿著文書和玉佩去了葉蔚藍的屋子。
隨幽然收到消息,已經趕了過來,坐在炕沿上,看著趴在炕上哭得肝腸寸斷的寶貝女兒,隻覺得自己的心像被揉碎了一般,也陪著女兒一起掉眼淚。
看見沈洛走了進來,她趕忙站起身,“沈大哥……藍兒以後可怎麼辦啊?”才哽咽著打了招呼,她便說不出話了。
她一向性子柔弱,學不來潑婦的那一套,得知女兒被人毀了清白,也不好意思去找宣宸算賬,隻把沈洛當成了個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