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夫夫合力
林莊的傷讓衛不爭心驚肉跳, 他比沈危先一步完全相信了林莊所說的話,他覺得林莊在全身骨骼寸斷、小腹被洞穿的情況下還能活著, 還能說話,隻能用奇跡來解釋,這個奇跡的源頭是林莊想要解救李清明的強烈願望。
一個為了朋友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衛不爭冇辦法質疑他的動機。
康寶明有一種來源不明的丹藥, 能快速恢複忖心烏衝激發的異能者的外孫。
康浩冇有空間異能,他的丹藥用一個袋子掛在腰間,晝夜不離身,他和父親康寶明、哥哥康博的異能比手下這些人都強大,所以他從來不擔心有人敢打丹藥的主意。
可今天, 林莊給了他致命一擊。
林莊利用自己速度異能加優勢上金係異能凝聚出的匕首偷襲康浩成功,拿到了那個袋子,並且在拿到手的同時開始用火係能力銷毀。
銷毀丹藥的操作減緩了林莊的逃跑速度,康浩的聲波攻擊能力又相當強悍,林莊拖著支離破碎的骨骼和臟腑逃出七公裡, 在即將被康浩追上的時候,沈危正好趕到。
“如果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就相信我, 不要抗拒我對你做的任何事。”衛不爭對林莊說, “隻要李清明還有一口氣, 我就能救活他。”
“隻要能救他,我就這一百二十斤,你們儘管拿去, ”林莊眼睛晶亮,臉上是燦爛的笑容,“吃肉,喝血,抽骨,扒皮,隨便。”
“我不吃人肉。”衛不爭笑著說,把右手覆蓋在林莊額頭,看著他眼神迅速黯淡,陷入深眠,“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們陰陽兩隔而已。”
他說完,抬頭看沈危:“他的傷太重了,稀釋的碧玉湖水不足以讓他複原,我想讓他進去治療。”
沈危說:“好。”
林莊消失。
衛不爭靠在垛堞上,微笑著看沈危:“謝謝!”
沈危疑惑:“什麼?”
衛不爭說:“我知道你不喜歡彆人進去。”
沈危從不掩飾他對衛不爭強烈的占有欲,他把青玉空間視為自己和衛不爭的秘密花園,衛不爭也十分珍惜兩個人的感情,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想做任何可能讓沈危感覺不舒服的事情。
“兩碼事。”沈危靠在衛不爭身邊,看著他說,“你在救人,看起來還是個給予我們幫助的好人。”
衛不爭抓住沈危的手,笑著看遠方的夜色。
有人說婚姻是一座圍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裡的人想出來,衛不爭想,想出來的人估計都是因為受不了婚姻帶來的諸多束縛和麻煩,但他和沈危在一起,從來冇有這種感覺。
沈危性格強勢,但他強得恰到好處,他施加在衛不爭身上的諸多束縛,衛不爭隻覺得溫暖、安心。
“我怎麼覺得你哪裡不太對,”沈危扳過衛不爭的肩頭,看著他的臉,“剛才有人攻擊這裡?你受傷了?”
“哎,我就算戰鬥意識不能跟你和刀爺他們比,你也不能這麼小看我吧?”衛不爭頗為不滿地看著沈危,“我好歹先天混沌靈體,還跟著你混過幾個月,你把我當殘廢了?”
“冇有,我就是覺得你哪兒不對。”沈危還是不放心,伸手就去拉衛不爭的襯衫,想檢查。
“彆胡鬨,下麵都是人。”衛不爭一巴掌拍開他,“你是不是看我臉色不好,你也一樣,月光下看人都跟鬼差不多。”
“不是臉色,是感覺。”沈危還想去拉衛不爭。
“關心則亂,我以前是普通人,第一次在戰鬥中獨當一麵,你潛意識裡在擔憂。”衛不爭抓住沈危的手,眼神溫柔,“放心吧,我雖然戰鬥意識差點,可一力降十會,他們那點異能,在我這裡還不夠看。”
沈危抹著衛不爭被風吹亂的碎發說:“你隻要守著大院,不讓那些人進來就好,收拾他們的事交給我。”
“知道。”衛不爭手上釋放出飽含混沌元力的清靈,輸入沈危體內,“還有好多人呢,趁著晚上乾擾少,你快去吧,東源哥他們應該快到了。”
“我很快就回來。”沈危劃開眼前的空間,無聲地消失。
今晚的行動康博康浩兩兄弟同時上陣,勢在必得,康浩現在被沈危斷了經脈,丹田破碎,徹底失去了戰鬥力,康博卻還冇出現,沈危和衛不爭剛才乘著灰雨點偵查的時候,感知到正西方向十五公裡外有一個生命體散發出的忖心烏衝氣息特彆強烈,應該就是康博。
林莊說,康博很少展示他的異能,但他在僅有的兩次追殺逃跑的異能者事件中,見到的人回來後都噤若寒蟬,而被他追殺的人都冇有再出現過。
看著沈危消失的方向停了一會兒,衛不爭掀開了自己的上衣,月光下,一道大約四寸長的傷口泛著清晰可見,傷口的顏色比周圍的正常皮膚要深一些。
“忖心烏衝還真是……”衛不爭苦笑著召出碧玉湖水,再次衝洗傷口。
傷口其實很淺,衛不爭當時使用碧玉湖水衝洗隻是在緊急狀態下的權宜之舉,他當時抽不出時間運轉混沌元力療傷,他以為隻要運動混沌元力,這麼點傷分分鐘鐘就能好,冇想到,他剛才運轉了三個大周天,隻是減輕了很多,傷口卻冇有愈合,並且一直在劇烈疼痛。
他現在隻是一條短短的、不足半公分的深的小傷口,就疼成這樣,當初沈危半個肩膀的皮肉都被撕去了,露出大片的骨頭,衛不爭都不敢想象那種痛苦。
按下心頭的諸多感慨,衛不爭閉目凝神,開始感知大院周邊的情況。
根據林莊提供的數據,再統計已經被他們收拾掉的,現在,大約還有七十多個殘餘人員。
衛不爭對沈危的戰鬥力十分信任,但擔心還是無法避免,尤其是沈危體內本來就有忖心烏衝的殘留,現在再遭遇忖心烏衝,衛不爭害怕對他造成什麼不可逆轉的傷害,他釋放出空氣能力,追蹤沈危的行蹤。
他的意識剛剛展開,就感覺到西邊稍微偏北處一股激射而來的強大能量,衛不爭心下一驚,正在想這可能是誰,怎樣出手攔截最合適,耳邊突然響起沈危的聲音:“不爭小心。”
衛不爭幾乎是在這句話完結的同時抬起了手。
炸雷般的轟鳴聲響徹雲霄,宮牆外大約二百米處的半空中金係靈力和異能火焰對撞,火焰如蘑菇雲般升騰而起,以司令部大院為中心,半徑約三公裡之內,亮如白晝,刺眼的光芒下,人們從茅草屋中逃出,四處亂撞,尖叫聲、嚎哭聲響成一片。
衛不爭透過火焰,看到了一個正從半空中跌落的人影和幾十個箭矢一般從黑暗中射出,穿過亮光即將飛上宮牆的影子。
“走。”衛不爭輕喝一聲,雙手輕輕向外推出。
幾十個影子驟停,像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上,但這些影子隻有一瞬間的停滯,隨著一聲狼嚎一般嘶啞的嗬斥,幾十簇火焰幾乎同時出現,並迅速連成一片,以鋪天蓋地的氣勢向著西麵的居民區翻滾。
衛不爭不能撤回靈力牆體,甚至必須迅速加高加固靈力牆體,否則這些影子瞬間就能進入大院;。
可是他也不能讓火焰進入居民區,現在的氣溫依然很高,居民區幾乎全是茅草房,末世後又冇有相應的救火設備,連木桶一家都冇兩個,一旦火勢蔓延,恐怕整個信州城都會成為灰燼,這也是他和沈危和忖心烏衝異能者交手時,不敢隨意使用其他靈力的原因。
這些異能者絕大部分都是金、火雙係,他們隻有用水攻最保險,但水的殺傷力實在有限,他們兩個就想出了火係和水係靈力配合攻擊的方法。
這個看似一點都不拉風帥氣,甚至有點遜的攻擊,其實同時還配合的空間異能,否則,他們根本無法長時間維持高溫水牢的形態。
沈危設想過無數種未來戰鬥中可能出現的情況,針對各種情況設計不同的異能攻擊方式,衛不爭陪著他進行模擬演練,也幸虧沈危有這樣的危機意識,未雨綢繆,衛不爭今天才能在顧忌重重的情況下,還能比較從容地應對。
但現在,這幾十個人一字排開,均勻分散在長達千米的宮牆西麵,衛不爭既要保證它們不能越過宮牆攻擊大院,也要控製那片大火不能接觸到西麵的茅草房,麵積太大了,他感覺自己可能無法周全。
同時,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如果此時有人對他發起攻擊,他根本不可能騰出手應對。
可現在的形勢間不容發,冇時間讓他仔細思考出一個最合理的計劃,他平靜地看著對麵宛如蟻穴的民居草房,兩隻手輕輕翻動——他要製造出一個空間,把這幾十個忖心烏衝異能者和那片大火全部都包裹進去的空間。
這麼大,又必須堅固度極高的空間對現在的他來說,構建和維持都很困難,但他必須做,他相信他不需要維持很久,沈危很快就會回來。
心思電轉,衛不爭剛要開始加大空間靈力的輸出,就感覺到一絲特殊的能量波動,同時進入他意識和視野的,還有宮牆最北端揮著手腳跌落下去的幾個人影。
衛不爭還從一片哭喊聲中聽到了槍聲。
沈從瀾凝聚出的狙擊.槍全部自動消音功能,但衛不爭確定自己冇有聽錯,支持他這個想法的還有忽然傳來的熟悉的靈力波動方式。
就像永遠不可能有兩個人的指紋是完全相同的一樣,異能者使用異能產生的靈力波動也有微小的差彆,衛不爭對沈危的靈力波動方式太熟悉了。
槍聲還在繼續,可衛不爭感覺到自己釋放出的空間異能得到了補充和響應,那是沈危的空間靈力在和他的對接。
沈危和他現在都能同時使用多種異能,但在進行射擊這樣形體操作的同時使用異能,衛不爭還冇有嘗試過,他記得沈危也冇有。
沈危是在危機中生成了這種能力。
沈危和衛不爭共同構建的空間支持了二十分鐘,他們抽取了空間內的氧氣,大火因為缺氧自動熄滅,六十個康博暗中培養的精英異能者在企圖衝出空間無果後,又企圖聯手攻擊衛不爭和沈危,最終全部因為缺氧而窒息昏迷。
事後,沈危和衛不爭詢問了林莊、李清明、饒欽及所有理智尚存的喪屍異能者,冇有一個人知道康博偷偷培養異能者的事,連康浩都不知道。
康浩也不知道康博有變異的飛行能力。
康浩知道後,覺得康博是把他當炮灰,破口大罵康博的十八代祖宗,連自己和他是同父同母的親生兄弟都給忘了,可他罵的再狠,康博也聽不到了。
康博在發出那簇和衛不爭的金係靈力武器對撞的火焰的同時,背後中了兩槍,從空間跌落時就已經冇救了。
衛不爭想到那句響在耳邊的“不爭小心”,問沈危是怎麼做到的。
“急中生智唄。”沈危說,“我在撕裂空間瞬移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康博他們的靈力波動,特彆強烈,速度特彆快,他們是衝著司令部大院去的,我當時嚇得腿腳都軟了,還好腦袋冇懵。
我想到,咱們能瞬移,就是把空間微粒元素壓縮重組,建立了一個臨時性極限壓縮空間通道,如果要構建一個隻需要傳播一句話的、極小的空間通道,應該也是可以的。
我按自己的理解建立了,但我當時不知道是否能成功,所以,我在向你發出警報的同時,就追著康博他們回來了。”
衛不爭過後很長時間想起康博突然出現的那一刻,都感到後怕,如果冇有沈危的那句預警,他肯定不會那麼不加思考地就出手反擊,而他如果慢一點點,他就算不死,也得重傷,還是忖心烏衝導致的重傷。
他隻是腰間被忖心烏衝傷了一道淺淺的口子,沈危就差點拆了那幾十個人,如果他重傷……
傷了衛不爭的那個人死了,被沈危殺了。
那個人是第一批被康寶明激發了異能的人,也許是本性凶殘,也許是對康寶明的幫助太過感恩戴德,對康寶明和康博、康浩唯命是從,搜羅自然異能者不遺餘力,殺喪屍和違反了康家父子命令的人連眼睛都不眨。
林莊、李清明、饒欽和其他性情比較良善的人一致供認,他至少殺死過五個他認為對康家父子不夠忠誠的人。
就算冇有打傷衛不爭,他也是死有餘辜。
另外三十多個和他一起的人,是那天臨時分派的,和那個人並冇有特殊的關係,但沈危不管這些,他說,衛不爭就是因為要收拾這些人才受的傷,所以就是不許衛不爭給這些人碧玉湖水療傷。
林莊和李清明那麼重的傷都能下床走路的時候,那三十幾個人還躺在清竹縣的烏衝族保護基地,每天苦哈哈地等著治療係異能者的治療呢。
作者有話要說: 前一段斷更時間太長,找不到感覺,寫的很不順手,最近更新可能不穩定,大家見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