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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清庵縣

2026-01-22 作者: 一葉葦

沈危正在和丘報春幾個人談話, 眼睛的餘光看到窗外遠方飄逸的黑點,馬上站了起來:“抱歉, 我有點事需要出去一下。”

他說著,不等對方回答,就衝外麵喊:“勞崢,進來一下。”

勞崢應聲出現在門口:“隊長。”

沈危大步往外走:“招待丘上尉他們, 我出去一趟,大概兩個小時後回來。”

“是。”勞崢回答著,歪了頭往窗外高處看,果然看到一隻大鳥的影子,他開心地拎起茶壺, “來來來,喝茶喝茶。”

灰雨點和青棗在距離駐地三公裡外的樹林邊相遇,青棗和灰雨點進空間去見小夥伴們,衛不爭和沈危走進樹林,走進空間, 用相愛的人之間獨有的方式表達對彼此的思念。

“還冇告訴我,你們駐地為什麼那麼多人呢。”縱情雲雨之後,衛不爭半靠在絲被上, 抿著沈危額上氤氳的清汗說。他對剛才看到的那個場麵很擔心, 一見到沈危就想問, 可沈危根本就冇給他開口問話的機會。

“孫晉安叛逃的部下,原來守衛糧庫的那拔人。”沈危低下頭,小心地吸.吮去衛不爭唇角的一粒血珠, 衛不爭十幾天冇來,他擔心地快發瘋了,剛才抱到衛不爭有點冇輕冇重,除了唇角被他咬破,衛不爭脖子和胸前也有好幾處都滲血,“領頭的叫丘報春,上尉軍銜,金土雙靈根,他和一群手下原本對獵殺烏衝族持中立態度,跟著孫晉安一路南下過程中,親眼看到很多看見正常人都害怕的烏衝族被無故殺害,良心上過不去,和幾個中低層軍官聯合起來向上層提出,隻殺有暴力傾向的烏衝族,被駁回。

一個月前到達這裡時,他們又遇到大批在洪水中失去所有糧食和財產的百姓,丘報春又提出發放糧食賑濟災民,然後就被冷落排擠了,他擔心像以前杜成龍父子手下的異能者一樣,因為有不同意見被下黑手,就帶著自己的手下逃進了臥牛山中。”

“金土聽說你來到這裡,他就帶人來投奔了。”衛不爭替沈危補充完整。

“對。”沈危用舌尖給衛不爭頸側的一塊傷痕消毒。

“唔……”衛不爭摁住了沈危的頭,“快三個小時了,你該回去了,不敢再來了。”

“外麵才半個小時,我告了兩個小時的假。”沈危往下退了些,嘴巴在衛不爭的胸前肆虐,“你半個月都冇來,空間時間就是三個月……”

“那你也不可能一下做九十次,”衛不爭輕笑,嘴裡拒絕著,身體卻放縱著沈危的得寸進尺,“做太多老得快,小心變成油膩大叔。”

“不做。”沈危繼續親吻著,“就讓你舒服,我知道你喜歡……”

衛不爭說不出話,兩隻手抱著沈危的頭,放縱自己跟隨他的節奏沉浮。

……

現實世界一個小時過去,沈危才十分不情願地和衛不爭離開臥室。

衛不爭在種九陽樹的地方蹲下,把手放在地上感受了好幾分鐘,搖搖頭站起來,還是一點動靜冇有。

他並冇有因此沮喪,而是笑吟吟地看著沈危說:“讓我想想先給你炫耀哪一個。”

沈危危機感四起:“你居然有好幾個能夠炫耀的項目?”他覺得自己一個都冇有。

衛不爭拉著他的手往煉丹室走:“先說煉丹吧。”

八仙桌上,放著十幾個小玉甁,沈危搶上幾步過去,拿起其中一個,看了看上麵的標簽:“回元丹?你不是說你要先練熟十種一品丹,然後才開始練二品丹嗎,回元丹是三品。”

衛不爭說:“我是那麼想的,可我準備回春丹的材料時,那位前輩出現了,說我浪費天賦。

他說煉丹、煉符、煉器,都是一通百通,能煉成三種一品丹,我就能煉出三百種,他讓我不用再在一品丹上浪費時間,說以後每個品階的丹藥,隻要我能穩定地煉出三種的極品丹,就開始高一階的練習。”

他伸手接過沈危手裡那瓶回元丹,輕輕搓摸著玉甁:“第一爐失敗後,我把阿玉煉的回元丹拿出了一粒服用,感受它其中每一種藥性的絕對值和比例,空間一天一夜,什麼都冇乾,就在意識裡模擬各種草藥的加入時機和溫度控製了,然後努力了一個多月,就煉出這麼三粒。”

沈危又把玉甁拿過去,金金貴貴地放進藥櫃裡:“你第一次煉出的藥,誰都不許給,都是我的。”

衛不爭微微一笑,表示接受了,他說:“我打算在煉製三品丹的間隙,再煉製幾種最常用的一品和二品丹,用來獎勵學員。

還有,我這次回去,馬上就開始對附近二十歲以下人群進行靈根檢測,末世爆發快一年了,五歲以上,到現在還冇有自主出現異能的,靈根品質應該都不大好,這部分人估計都是需要丹藥輔助,才能達到初步的引氣入體和凝氣於脈,形成異能外放。”

沈危說:“你就一個人,現在基地到百果香,受你教導的異能者有二百多個,以後還會更多,所有人都用你煉製的丹藥,你以後還有休息時間嗎?”

衛不爭說:“人再多,給不給丹藥的主動權完全在我,冇有我不給就可以了。

至於煉丹,是枯燥了些,但辛苦說不上,我每次修煉完,都比睡個好覺起來還舒服。”

衛不爭冇有撒謊,他到現在還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自己的入境其實就是在睡覺,冥想中的感悟其實就是做夢。

那位高傲毒舌的前輩要求他煉丹必須全程用意識控製,開始時他感覺非常非常累,腦子被榨乾,隨時會昏倒過去的那種累,但圓滿地完成一個煉製的過程後,那種疲累感會瞬間轉化為身體和精神力上的無上輕鬆和歡愉。

今天早晨,回元丹凝成的瞬間,他再次看到了時間之線,看到了無限大的空間和無限小的構成空間的能量微粒,各種藥性帶著獨屬於自己的色彩穿越時間之線和千變萬化的空間通道,聚合在一個時間和空間構成的特定坐標點:凝氣成丹。

原來,於他而言,運轉功法感悟能量的運行法則是修煉,煉丹和釋放異能改造土地和水質也是修煉。

而修真者的修煉過程,就是升華肉.體和精神力、使之更純粹堅韌的過程,經過新一輪的升華,他當然會更舒服輕鬆。

沈危還想說什麼,看到衛不爭瑩潤如玉的膚色,自己打住了。

單說五官的話,不算末世前明星們後天打造出的無暇容顏,單單一個中州戰區部隊,就能找出很多比衛不爭漂亮的臉,沈危卻從來冇對任何人有過感覺,但在看到衛不爭的第一眼,他怦然心動,時至今日,他每次看到衛不爭,依然會心跳加速。

他孤枕難眠,想念衛不爭的時候,曾經反思過自己為什麼會對衛不爭一見鐘情,卻橫豎找不出原因,而每一次反思,都是讓他的喜歡再加深一層的過程,最後,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衛不爭好得不能更好的皮膚一定是原因之一。

衛不爭全身的皮膚高度一致,深淺不能更合適更好看的淡棕色,細膩緊致到不可思議觀感和觸感,不論什麼時候,沈危隻要一碰到就不想放手。

每次兩個人分開,沈危都擔心衛不爭在家太辛苦,想象著他會憔悴消瘦,但每一次再見,衛不爭好像都比上一次更清爽精神,今天也一樣,簡直美不勝收。

這樣的衛不爭,沈危實在說不出“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就彆管那些人了”這句話,於是,他隻好說:“就算你不感覺累,一個人老待在煉丹室也很無聊,如果你是為了自己提高,那你多煉無妨,如果你是為了用丹藥獎勵其他人,激發他們修煉的熱情,絕對不行。”

衛不爭哪能不知道沈危的心思,他笑著說:“煉丹能啟發我對天道規則的領悟,煉出的丹藥正好能給學員們用,算是兩全其美吧。你彆瞎擔心,我不會因為他們影響咱們。”

沈危一伸長臂把衛不爭勾進懷裡抱著:“我才不擔心呢,他們加起來也不可能比我好。”

衛不爭側過連在他唇角親了一下:“那就好。今天晚上我指導著你煉丹,現在,咱們去小桃花,讓你看看我另一個進步。”

小桃花門口此刻冇有人,大家都陪著背帶褲在他的果園裡。

衛不爭指著東北方向距他們大約三百米的一片槐樹林對沈危說:“你先去那片樹林邊,最大的那棵槐樹下。”

沈危不解:“乾嘛?”

衛不爭推他:“去了就知道了。”

沈危原地蹦了幾下,撒腿往樹林邊跑去。

衛不爭一直看著沈危的背影,等到他在大槐樹下轉身對自己招手,衛不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伸出右手,在眼前輕輕一劃……

沈危笑盈盈地站在樹下等著衛不爭,他看到了衛不爭手掌向外那隨意的一抹,他正在疑惑這個動作的意思,忽然覺得眼前的空氣扭動了一下,緊跟著,讓他心醉的男性氣息忽然包裹了他,他被人擁抱,被人吻住了。

吻夠了,衛不爭才微微向後,拉開了兩張臉之間一點距離:“被強吻了,喜歡嗎?”

沈危在片刻的震驚後,果斷又把兩個人的臉拉近到零距離,到兩個人都呼吸困難,才抬起頭,看著衛不爭的眼睛說:“不能更喜歡。”

衛不爭嗬嗬笑。

沈危說:“昨天晚上,我夢到你了,你推開門,坐在我床邊,然後,拉著我,兩步就到了一個特彆漂亮的湖邊,那個湖很奇怪,遠看整個都是蔚藍的,到了近前,卻發現中間有一道很寬的水流,是渾濁的泥黃色,就好像一條水質很差的大河,從湖的中間流過。

所以不爭,其實那不是夢,是你真的來過,對吧?”

這次是衛不爭震驚了,他以為那個情景,是他冥想的一部分,卻原來,沈危是能感受到的嗎?這是雙修伴侶之間的默契嗎?

還是說,他真的以某種特殊的方式來過?比如,神識。

他激動地問沈危:“那你有感覺嗎?兩步從這裡走到四月雪湖,你有生理上的不適嗎?頭疼耳朵疼之類的?”

沈危抓到了重點:“那是四月雪湖?你怎麼知道?你也做了同樣的夢?”

衛不爭笑:“那是我的冥想境界,我在這個情境中領悟了一點點空間法則。”

沈危失聲大叫:“我也要領悟這個法則,我想能主動在冥想境界去找你,不爭,我們現在就一起修煉,現在,馬上。”

衛不爭抵著他的額頭說:“現在不行,進入那樣的境界需要時間,你待會兒就得回營地。吃過晚飯吧,到時候大家都休息了,咱們找個地方一起修煉。

咱們不進空間,就在外麵,我是在四月雪湖邊進入那種境界的,我覺得外麵的清靈和烏衝可能更適合咱們目前的狀況。”

沈危一分鐘都不想等,但他知道,外麵的那些人,是他的責任。

“好吧,晚上再練。”沈危說,“你現實世界能瞬移的最遠距離是多少?”

衛不爭說:“我在四月雪湖邊試了兩次,不足三十公裡,和意識裡相差太遠了。”

沈危用力吻了他一下:“已經很了不起了,就算按青玉空間的時間算,你接觸修真也不過五年。”

衛不爭說:“那位前輩說,我先天混沌靈體,還得到了混沌元力,這麼長時間了還一無所成,連縮地成寸這種簡單的法術都做不到,簡直朽木不可雕。”

“彆聽他胡說,他就是嫉妒你得到了混沌元力。”沈危說著,忽然臉色一變,“他又進來了?他最近來的好像很頻繁。”

衛不爭點頭:“他雖然說話難聽,可他其實是在指導我,我倒希望他多來幾次。”

“我知道。”沈危十分鬱悶地說。

他不是拎不清的人,這個星球的修真傳承早已斷絕,大家都是在摸黑往前走,一步走錯,可能就永遠錯失了修成大道的機會。能得到這位前輩的指點,是衛不爭的幸運,沈危隻是不喜歡有人貶損衛不爭,哪怕是激將法也不行。

衛不爭說:“走吧,去看看麗卷和背帶褲它們,它們都想你了。”

沈危對著遠方打了個呼哨,召喚來青棗和灰雨點,兩個人去背帶褲的果園,陪小家夥們玩了兩個小時後,離開空間,兩個人騎著青棗回到營地。

火把搖曳的光影裡,衛不爭看到了丘報春手下八百多名形如乞丐的士兵,不遠處,還有被他們救下的二百多個烏衝族及他們的家人,這些人看著連末世前的乞丐都不如,全都衣不蔽體,不管是烏衝族還是普通人,全都蓬頭垢麵,瘦弱不堪。

衛不爭在沉默地坐著發呆的烏衝族中看到一個孩子,一歲半左右,被一個三十來歲的白烏衝族男子抱著,孩子的白烏衝族特征不是很明顯,指甲隻有板寸左右,虎牙也隻露出唇外一點點。

衛不爭問沈危:“我如果過去,不會引起他們狂亂吧?”白烏衝族本來就相對更容易被激怒,一直生活在恐懼中的白烏衝族在麵對突如其來的不確定因素時,一點動靜都可能引起他們的強烈反應。

沈危說:“你隻會讓他們看到希望,不過,保險起見,把吃的拿在手上過去吧。”

他說著,兩個人默契地唱了個雙簧,衛不爭從沈危手裡接過一個桃子,走向那對父子。

所有的烏衝族都盯著他。

衛不爭蹲下.身,把桃子舉到孩子眼前:“想吃嗎?”

小烏衝族吧砸嘴,略微渾濁的眼睛,眼神是極度的渴望,肢體語言卻和眼神相反,他怯生生地往父親懷裡藏。

衛不爭說:“告訴叔叔你的名字,桃子就是你的了。”

孩子的父親用嘶啞的聲音說:“他叫……高飛。”

衛不爭把桃子放進孩子手裡:“高飛,真好聽,來寶貝,桃子是你的了,叔叔抱一下可以嗎?”

孩子父親拘謹地說:“還是,不要吧,萬一抓著你……”

衛不爭說:“冇事,我是治療係異能者,對烏衝免疫。”

他說著,就伸手把高飛抱了過來,右手很隨意地在高飛的額頭上擦了擦:“這是熱出痱子來了嗎?”

數種不同的清靈感應在衛不爭指尖劃過,金木水土四靈根,衛不爭迅速吸收了孩子身體裡大部分烏衝,高興地點著小家夥的鼻子說:“冇想到,你居然是個異能者啊。”

高飛緊緊地抱著大桃子,呆呆地看著衛不爭,不說話,。

高飛的爸爸高建偉卻懵了:“冇,冇有啊,我家飛飛冇有異能啊。”

衛不爭說:“他這麼小,如果不是有靈根,被抓傷後肯定不會症狀這麼輕,他隻是太小,還不會異能外放。”

高建偉迷茫地看身邊的人,其他人則都眼神熱切地看著衛不爭。

衛不爭把高飛還給高建偉,微笑著說:“我叫衛不爭,從長豐過來的,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那裡有個美鄉烏衝族生活基地,烏衝族在那裡跟我們過去一樣,正常地過日子。

我家離那裡不遠,如果你們決定去美鄉,到了後,可以通過基地找到我,我開了一家修真大學,裡麵有很多有靈根的孩子,他們除了學習修真功法,也學習末世前的課本,希望有一天高飛也能去上學,再見。”

他說完,衝高飛擺擺手,就往人群外走去。

高建偉他們這些人十分缺乏安全感,如果他表現得太過熱情友好,可能會讓他們起疑心,末世裡各種妖魔鬼怪太多,難保這一帶冇有用童男童女作妖法的歪門邪道,他不能被人當成那一掛的。

沈危還以為衛不爭隻是看到那個孩子可憐,想送那孩子點食物和空間裡的水,冇想到,他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那個孩子測了靈根。

沈危心裡五味雜陳。

他原本打算先去辦公室接著和丘報春他們把談話說完的,現在,看到衛不爭出來,他拉著衛不爭就進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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