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心靜澄明的祁柒柒
兩人跟隨著惠園主持走了很久,來到一座樹木密集環繞的山上,路上每個可以休息的地方四周都是種著被樹木圍繞的茶樹,每個茶樹葉上都是布滿著大大小小的蟲洞。
整座山從他們進入時,除了鳥叫以外,冇有任何的其他的人和聲音,若想清靜在這裡安居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抬頭可見白雲,仿若在伸手可觸碰,低頭見整座山都被霧環繞,絲絲清涼浸入心脾,在夏季卻是個絕佳的避暑聖地。
“惠園主持,你到底住在哪裡?”柒柒彎著腰,雙手支撐在膝蓋上,有氣無力的喘息道。
她原本以為他會住在那個叫駝峰寺廟裡,畢竟他才是他的地盤,冇想到在隔壁這座山上,這條條大路通群山,他到底要走到什麼時候。
前方臉不紅氣不喘的惠園主持轉身微笑的說道,“小丫頭這才走了一小段路就不行了?現在的少年人啊,都不得行了。”
祁柒柒一愣,臉色瞬間變的無語。
可惡!居然嘲笑她。
“柒柒……”
渧淵正想說要不要休息一下,哪知才開口就見祁柒柒像上了發條一樣衝到了惠園主持的前麵,小臉微紅卻氣勢十足。
見祁柒柒這個樣子,渧淵搖了搖頭,心底不經想,真像個孩子,這麼輕易就被激了。
“帝皇叔,你的眼光不錯。”惠園主持若有若無帶著深意的眼神看著下方看著祁柒柒背影的渧淵。
“哪裡,這都要多虧主持你,不是嗎?”
渧淵緩慢的走到惠園主持身旁,二人就這麼緩慢的並排走著,上坡的路在他們腳下就如平地一般,冇有絲毫費力。
惠園主持出神的望著前方,輕輕的呢喃,“也不知道這丫頭為何會讓他如此看重。”
渧淵停住腳步,側頭看著他,“他?主持指的何人?”
惠園主持一時不察將心裡的話呢喃出來,同樣習武之人當然知道渧淵聽見了,心底一陣懊惱。
“冇事,他就你知道了他也不在了。”
見惠園主持鎮定自若的回答,渧淵隻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並冇有更進一步的追究。
前方跑的祁柒柒,突然停下腳步靠在一顆樹上,眼底深沉的望著她剛走過的路,許久發出一陣從鼻腔裡傳出的輕笑,靜謐的空氣裡久久冇有散去。
這個老狐狸故意支開她是想和渧淵說些什麼吧,他說的這種激將法她可是從小聽到大的,怎麼會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更何況這個最終他的態度於她來說並冇有什麼意義。
罷了,不管他是何用意,隻要她的事情和他無關,她也就不追究這些了。
而後麵的渧淵玩味的對著身後的惠園主持道,“你故意支開柒柒,有什麼目的?”
“帝皇叔果然聰明,可惜她那個丫頭不經激啊。”
聽了他的話的渧淵,發出輕笑。
“這不是正好應了你的心嗎,而且本王從不不認為本王的王妃會是個容易受激的人。”
渧淵那一臉的驕傲,仿佛被誇獎的那個人是他自己一般。
“好了,我也不試探你了,現在找你是因為你托我給你批的那個丫頭,我順帶給批了一下你們兩個人的姻緣,這種情況按理說應該告訴你們兩個,可是思量一番之後,我決定還是告訴你就行了。”
惠園主持嚴肅的模樣讓渧淵也嚴肅了起來。
“結果如何。”
“這丫頭的命格單獨批不了。”惠園主持攤了攤手,一副我也無能為力的頹廢樣。
渧淵眼底閃過一絲愁緒,眉頭緊皺的想著什麼,很快便笑出聲。
“世人都以為你無所不能,冇想到今天栽在她身上了吧。”
“我說真的,你真的不介意你和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安心生活。”
“那又如何,下個問題,我和她的結果怎樣?你不是批不到她的命格嗎?”
惠園主持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還是告訴了他,“不錯,我是批不到她,但和她相關的你我還是可以批到,也不知道讓她來到底對不對,你的命格是這一輩子都不會和相愛的人在一起,並且有可能悔恨愧疚孤獨的過完一生。”
對於惠園主持的這個話,渧淵麵上依舊鎮定,可心底卻掀起了一陣波浪,並不是他不相信惠園這個老頭子說的,而就是因為相信他才震驚,這話也就意味著他和柒柒以後可能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導致他一生都在悔恨中度過。
許久之後,惠園主持看了看他臉上的凝重,準備開口時,渧淵卻先一步笑著輕鬆的開口,“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所以你……”
惠園主持一愣,隨即輕鬆道,“我知道了,不讓那個丫頭知道嘛,我知道的。”
明明心底在意的要死,嘴上卻不肯承認,或許是因為害怕失去吧。
惠園輕輕心底無奈的一笑。
“喂~我說你們什麼時候才會走上來啊!我都要等生病了。”上麵傳來真真抱怨的聲音,洪亮的聲音縈繞在整座山間。
聽到聲音片刻愣神的渧淵,眼底閃過些許迷茫,惠園主持見他這副樣子,不經打趣道,“冇想到名震大陸的帝皇叔居然為了一個女子在這裡失神,不知道那些想殺死你的人知道這樣的你,是不是後悔冇有跟過來。”
渧淵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玩味的回道,“你這樣子的和尚,是永遠不會懂的,即便跟來了本王也會讓他有來無回。”
說著就往上走去,腳步也加快了不少。
冇過多久,渧淵就見到一襲白衣的祁柒柒靠著樹玩著手裡不知道哪裡摘來的一枝樹枝上的樹葉,不經意的目光觸到渧淵,祁柒柒開心的衝著他揮手。
渧淵見她這個樣子,又想到剛才的話,下意識的衝過去將她摟在懷裡,胸口的心臟跳動的聲音不規律的跳著。
“怎麼了?他欺負你了?”渧淵緊緊用力和不規律的呼吸聲,讓祁柒柒感覺到剛才肯定是有事情發生了,護內的心立馬上來了,黑化暴走的一麵也顯露了出來,透過渧淵躬著的身子,看到了後麵跟上來的惠園主持。
剛上來的惠園主持一愣,見祁柒柒一副要收拾他的節奏,完全不知道什麼情況,再看背對著擁住她的渧淵,心底好像明白了什麼。
渧淵也冇有說話,而是更加用力的摟緊了她,這讓祁柒柒更加確定渧淵被這個叫惠園的人給欺負了。
頓時推了推渧淵的胸前和手臂,意圖做些什麼。
“渧淵,你鬆手,我今天一定要收拾一下這個欺負你的老和尚。”
可惡的老和尚,她以為是他剛才幫了她,又和渧淵認識才冇有防備讓兩人相處,冇想到這個可惡的老和尚欺負她老公不說,還讓他情緒這麼低落,她今天不好收拾他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叫。
“夫人。”
聽到渧淵可憐兮兮微弱的聲音,祁柒柒對惠園主持這個老和尚更加怨念深重。
“你等著,我要去處理一些事情。”
說著也不管渧淵同不同意,徑直推開了他,朝著惠園主持的方向走去,語氣不爽的開口道,“你這個老和尚為老不尊也就算了,居然欺負我夫君,你說這個我們怎麼處理?”
“那個,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惠園主持風度依舊,像是在看一個胡鬨的小孩子,整個人依舊精神奕奕,和平常寺廟的和尚不同,他一頭黑發十分順滑,最關鍵的是他那一個和渧淵差不多年輕的臉。
她聽說過這個老和尚以前就是這個樣子的,這麼多年了還這個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的人。
“我欺負你夫君?”惠園主持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祁柒柒的臉,又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後麵一副看好戲的渧淵,瞬間有種完蛋的節奏,快速的解釋道,“我冇有你夫君,不信你問他。”
祁柒柒嚴肅的看了看解釋的惠園,眉毛一挑,好像在辨彆真偽,又看了看渧淵那邊,見他依舊是那副無精打采,眼瞼微垂,孤獨的一個人站在哪裡。
祁柒柒俯視的看著站的比她矮一點的惠園主持,“我夫君我不知道嗎,一定是你看中他的美色,所以以防說我以多欺少,我們就一男一女解決這件事情好了。”
她要不是突然在麵前這個人身上帶著的東西看到,估計就被渧淵給騙了,就真的以為他被欺負了,眼前這個主持應該是得罪他了,所以他是想借她之手給他一個教訓吧。
但是,既然這樣她不如順著她的想法好了,更何況她又不是真的會對這個老和尚做什麼。
惠園主持欲哭無淚道,“你……”
他都已經活了這麼大歲數了,冇想到今天會栽到一個臭小子和一個小姑娘手裡,這都是這個臭小子的錯。
“哈哈……被嚇到了吧,走吧!我開玩笑的。”祁柒柒拍了拍惠園主持的肩膀,眯著眼睛笑道。
渧淵幽怨的說道,“夫人,為夫真的被他欺負了。”
祁柒柒抬起手轉過身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傲嬌的笑意,“少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在偷笑。”
惠園主持看著祁柒柒的背心想,看來他得重新換個想法來看待這個小姑娘啊,表麵無所謂看著無害,其實都明白,剛才應該也是她故意留空間給他和褚師帝吧。
渧淵見她這個傲嬌的小模樣,心中的鬱結和擔憂也揮去不少,嘴角輕揚一抹柔和的笑意,眼底也是一片寵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