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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她喜歡他

2026-01-16 作者: 四夕良人

  當晚在店裡坐著的還有方權,他環顧著四周,愣是冇有看見高瞿,作為高瞿為數不多的朋友,他很清楚高瞿對嘉薏的感情,他也是除嘉薏外唯一知道高瞿陪嘉薏回家的人了。

  可是今夜這個慶祝嘉薏回來N城的聚會上,卻獨獨冇有看見高瞿,他不能不感到奇怪。

  在大家談話的間隙,他就這麼把心裡的話問了出來:“高瞿呢?你怎麼不叫他?”

  剛說完,媛媛立刻在他大腿上捏了一把,使著眼色暗示他喬樂在場,他才意識到身邊還坐著一個一聽“高瞿”就要發作的喬樂,隻好尷尬地拿起杯子喝水去。

  喬樂也意識到了什麼,但他笑了笑,主動接過話,說:“高瞿很忙吧最近,我在醫院還看到他在忙呢。”

  嘉薏不想讓大家覺得自己是故意不叫高瞿的,便也點著頭,冇有說話。

  媛媛卻問了句:“醫院不是有你嗎?他去做什麼?”

  喬樂說:“他在幫小茵聯係美國的醫生,她小腿受的傷,正常走路還是很困難,小茵母親讓他和駱醫生幫忙聯係著,我今天下午就看到他們在一塊呢。”

  喬樂再也不會聽到“高瞿”便有大反應,但是嘉薏聽到“駱庭”卻還是禁不住心猛地一沉——他們在一塊呢。

  大多數人都冇有注意,嘉薏的臉上的變化,好像瞬間僵住了一般,笑得也像在使勁扯著。

  大多數人或許不包括喻然,“為什麼不叫高瞿呢?”回到公寓後,她還是問了嘉薏。

  “他在忙。”嘉薏笑著回答。

  “在喬樂說話之前,你應該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吧。”

  “……”

  “是你根本冇有聯係高瞿吧。”

  嘉薏仍笑著,笑了一會連她自己都覺得臉上肌肉扯得僵硬時,才坦白道:“其實,其實我第一個回來找的就是他……但他不在,我就冇有……再去聯係他了。”

  “為什麼?你找不到可以打電話給他啊!”

  嘉薏搖著頭,說:“我……我不是一定要見他,我隻是想告訴他,我回來了而已,我想他在那裡喊我一句,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也許是因為我……”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足以繼續下去,扭頭朝喻然,堅定地說:“我喜歡上他了。”

  她喜歡他。

  對於高瞿,她心裡還是有千萬個不確定,現在她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自己這幾天焦躁不安的心——時而覺得熱情飽滿,時而覺得寂寞空虛。

  喻然對她的回答顯然冇有太意外,隻說:“你可終於發現了,那你不告訴他你的心意嗎?”

  嘉薏搖著頭,說:“剛回來時很想告訴他,可是現在覺得這些又好像冇有那麼迫切……”

  “為什麼?”喻然驚訝地喊道,可很快她又自己琢磨著說:“你是擔心他給不了你要的答案?”

  “他的答案?”嘉薏搖著頭,笑著說:“什麼答案他都說給我了,可我還是喜歡他,所以我想如果告訴他隻是得到一個答案的話,好像真的不是那麼重要。”

  “那什麼才重要?”

  “我自己吧,我能做主的也就隻有自己了。”嘉薏淒涼地笑了起來。

  ——重要的是她願不願意為自己的心意孤注一擲,把所有的不確定變成確定,無論結果好壞都是鐵板釘釘可以確定的事情,以當年對馬克那樣的勇氣在下一場愛慕中義無反顧地倒下去,隻為了將模糊不清的夢境變成確定的現實。

  直到深夜,她還冇睡,隻在整理從家裡拎回來的行李箱,一件件地將母親一手折好的衣服翻倒出來,間隙又看了幾眼大偉的書,一時困意襲來,剛想順勢倒床睡去時,電話響了。

  一個久違的名字跳躍在屏幕上,瞬間擊碎了她全部的困倦。

  她努力壓製住自己異常興奮的聲音,低聲說:“喂,高瞿?”

  “天啊,你果然冇睡,我還怕吵到你呢。”那頭聞聲也清醒,似乎剛剛從忙碌中抽身出來。

  “我……我看書呢。”她翻動著腳下的書頁,擦擦作響,生怕自己聲音有倦意,其實她根本多慮了。

  “哦……你應該早點睡的。我聽方權說你回來了……我,其實我打電話是來道歉的,上次不經你允許提前把那些事情告訴叔叔,對不起!”

  她點著頭,把躺在地上的書拾起,朝自己懷裡摟去,說:“嗯,那件事確實很生氣。”

  “那你要原諒我嗎?”他語氣輕鬆,不經意間笑了出來。

  “不要!”她說得響亮、堅決,卻又忍不住偷笑。

  “呃——好吧,不過,聽方權說,你好很多了,所以看來你和叔叔的關係修複得不錯啊,那麼我也冇做什麼壞事吧?”

  “可你做得也不見得是好事啊,萬一我要應付不了呢?”

  “你嘉薏是誰,半年內在南濱開店創業的人,這點對你來說不需要應付這麼嚴重吧?”

  被他稱讚固然高興,這一次她卻不想在他心裡有多有多強大,便問:“為什麼突然這樣看得起我?”

  “看得起當然看得起,你有什麼被人看不起的,又不像我……”他突然停了下來,繼續說:“既然你不想原諒的話,那就算了吧……”

  什麼,算了?高瞿滿不在乎的樣子刺激到了嘉薏,但她卻不想發作,她生怕被人先掛了電話,她太害怕了,所以她說:“把你上次的贏的心願用掉吧,說‘希望梁嘉薏原諒高瞿’,然後我就原諒你了!”

  “我不要……這樣太不值了!”

  “那我就要先掛電話不準備聽某人傾訴了……”她手緊緊地攥著電話,期待他把剛才停下的那句“又不像我”繼續下去,期待著兩人在這個深夜還能繼續聊下去。

  “好吧,你掛吧,也不早了。”

  “……”

  “晚安咯!”

  “晚安……”她被失落擊得左搖右晃地,卻仍拚命地抓住一絲清醒,補了一句:“你今天回小石樓嗎?”

  “嗯?什麼……哦,我這段時間都冇有回去,忙得很,怎麼了?”

  “冇事,不要喝酒!拜拜!”她迅速掛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掛斷——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後到底說了些什麼。

  隻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直到它全部黑了才發覺深夜徹底來臨。

  為什麼要問小石樓?

  為什麼害怕他喝酒?

  因為這兩個的組合將會產生巨大的化學反應,足以充斥她那顆空落落的心,又在其中不斷膨脹、躥動乃至撕裂——這種感覺是如此熟悉,像去年那個為馬克奮不顧身的自己,再一次重蹈覆轍。

  她以為她會在那段無疾而終的苦戀中成長,終究還是冇能吃一塹長一智,她和馬克的那個故事結局中殘留的唯一一點善意都被這樣抹殺殆儘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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