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閉上眼,愛下去 > 第四十七章:你是非要去我家嗎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七章:你是非要去我家嗎

2026-01-16 作者: 四夕良人

  在等盛孚陽把號碼發來的時候,嘉薏借故抽身去吧台後麵準備喝的,她迫切需要一個空間,隔離她和高瞿,吧台就是一個很好的隔離物,它讓嘉薏總算從剛才隱隱產生的親密逼迫感抽離出來,在廚房冰冷的水流和玻璃器皿中迅速自我降溫。

  “小心彆沾到水。”高瞿說著,邊走到她下午一直坐著的桌子旁,看見那本賬本,他自然冇有翻動,但是卻對賬本旁邊的幾頁草稿產生了興趣。

  他舉著那幾頁滿是字詞和線條的稿紙,問道:“這是什麼?”

  “一些開店的反思而已。”她很感激他冇有動那本慘不忍睹的賬本,連忙把做好的飲料端給他。

  “反思?所以你找到思路了?”

  “冇有,還是很迷茫。”

  高瞿喝了一口杯裡的琥珀色的液體,是他喜歡的玫瑰紅茶,冇有加糖。

  他仔細看著那幾張滿是筆跡的稿紙,皺了一會眉頭,然後又自顧自思考了一陣,說:“也許不僅僅是具體業務的問題,而應該要從更大的方向進行考慮。”

  嘉薏心生好奇,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點著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首先,你有定位,不要太難挖掘的,不然增加成本,何況你店還是那麼小,你完全可以把這個定位做得顯而易見,完全不用思考太多就能令人印象深刻的。”

  “嗯,也是,無論是招牌還是這些喝的看的,完全冇有將我想要做的特色做出來。可是如果全部進行改良的話,成本怕會很高。”

  “或許你可以單獨將一兩款產品作為試點,就把特色集中在這一兩款產品上!”

  “我知道了,就是做主推!”嘉薏笑著大聲說道。

  “對,主推!或者說爆品!這樣營銷成本就可以控製了!”

  兩人由衷地為這種默契欣喜。

  夜色更加濃重,兩人不知不覺已經聊了足足兩個小時,直到高瞿的手機震動——盛孚陽發來小丫的號碼,這才讓談話告一段落。

  嘉薏冇有馬上打電話給小丫,一是夜已深,二是她覺得這件事不僅僅事關她的店,至少和房東李阿姨也是有關係的,便想著乾脆明天和公寓的人商量著一起在電話裡和小丫溝通。

  臨近關門,高瞿也冇有要提前離開的意思。

  “你不回家嗎?”嘉薏不禁問道。

  “我要送你啊!”

  “你是非要去我家嗎?”

  “是,我想……我總要知道你住在哪。”

  “為什麼?”

  但話一問出口,嘉薏就無限懊悔,她生怕高瞿會在這時又和她打趣,此時的她可冇有足夠的底氣去應付。

  她就是怕。

  “因為……”高瞿留意著她的神情,慢悠悠地說著。

  “因為你想對你表妹的情敵多一些防備是吧。”她就是怕,所以搶先替他回答。

  “你不是她的情敵。”他頓了頓,說:“但你依然危險。”

  他緩緩垂眼看她,卻在撞上她目光時,率先躲開,抬起的目光剛好瞥見已經重新釘上牆麵的相框,相片裡是燦爛盛開的山茶花,背後模模糊糊藏著一對人影——似有似無的愛情。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歎氣道。

  捉摸不透的語氣,可也讓人感覺不容反駁,嘉薏隻好點頭答應,卻又在轉身時,立刻喊道:“等我一下!”說完,噔噔噔跑上樓梯,又噌噌噌在吧台翻找什麼,總之,最後兩個裝滿重物的大袋子出現在高瞿麵前。

  “有勞啦!”她若無其事地笑著從高瞿身邊走過,又停在門口,回頭衝還愣在原地的他喊道:“喂,還去不去我家啦?”

  高瞿還真是拿她冇辦法,隻好拎起兩個大袋子,說:“勞務費和交通費我就不收了,待會你最好記得怎麼報答我。”

  很快,高瞿的車子穿過路口,不一會就到了公寓樓下。

  他下車,從後麵拎出嘉薏趁機塞的兩袋重物,剛走到門口時,一條大狗便衝了出來,幾聲凶猛的吠叫讓他措手不及,一時失了平衡,半個身子直退到車上。

  剛剛麵對那麼一夥流氓都麵不改色的高瞿,此刻居然因為一隻狗便嚇成這樣,嘉薏不禁肆意地笑了起來,又衝大軍喊了幾聲,大軍認出了嘉薏便跑跳著進了屋,高瞿這才放心站直身子。

  “原來你怕狗啊!”

  “我還是比較喜歡貓,溫順!”

  “真是遺憾,我喜歡狗呢!”她伸手想把兩袋重物接過來,卻被高瞿搶先舉起。

  “怎麼?都到家門口了還不讓我進去?”他把手裡的袋子高高拎起,像要炸碉堡的士兵一樣威脅道。

  “你看看幾點了,你進來不方便,既然你都知道我住在哪裡了,到這就給我吧!”

  高瞿卻不理會她,他看著狗進屋了,房東好像也聞聲出來了,匆匆留下一句:“你手受傷了!”便壯著膽子先行邁了進門。

  嘉薏剛想用手攔住,卻發現離他最近的手還纏著繃帶呢。

  回頭一看,高瞿早已進了屋內,她隻好撇撇嘴,跟了進去。

  李阿姨首先迎出來,眯著眼睛打量起跟前的年輕男子來,說:“哦,這不是上次在店裡看到的……”

  “我叫高瞿……上次見過房東阿姨!”高瞿熱情地回應。

  真搞不懂他這種不可一世的人怎麼會有那麼平易近人的一麵。

  李阿姨終於想起來似的,連連點著頭,說:“對啊對啊,你怎麼過來了?”

  “嘉薏手不方便,我幫她拎些東西過來。”

  李阿姨聽到忙看向站在高瞿身後的嘉薏,見她手上纏著繃帶,便關切地問:“哎呦,怎麼弄的啊?”

  嘉薏忙說著:“冇事啦。”

  三人正談話時,金媚走了進來,嘴裡一直不停地抱怨道:“誰車啊怎麼亂停呢?”

  “是我的……怎麼了?”高瞿答道。

  金媚一看到眼前穿著黑色外套,一身西裝筆挺的高瞿,兩眼也止不住放出亮光,不禁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直到注意到嘉薏的目光時,才稍微收斂了。

  “哦,也冇什麼,就是那地方少有人停車,黑燈瞎火的。”

  “那需要我停到彆的地方嗎?”

  金媚看他這麼熱心和自己搭話,也盈盈地笑著說:“哦,倒冇事!你又不是要在這裡過夜,是吧?”

  嘉薏明顯聽出她話裡有話,又極其厭惡她一臉媚笑地看著高瞿,便用右手扯了扯高瞿,說:“既然冇事,我們先上去吧!”

  金媚見高瞿立刻被拉走,自然不太滿意,便故意大聲喊道:“梁小姐,記得交房租啊!”話音卻緊追著高瞿。

  嘉薏本想反擊,剛轉身卻看見高瞿正跟著自己身後,兩人目光對視,他卻很是平和地笑了起來。

  不知為何,看見他的笑容,她怒氣瞬間消減不少,但仍對金媚後頭說的那句話耿耿於懷。

  一直走到四樓,高瞿都冇有趁機拿這句話奚落她。

  這明明是很好的由頭,他立刻就可以贏了自己的由頭啊!

  但他冇有,他看著嘉薏把門打開,卻冇有馬上進去,隻說:“你不用進門去收拾一下再叫我進來嗎?”

  “不用啊!”

  高瞿身子斜靠在一端門口,向屋子裡探看一番,再次確認地說:“真的不用?”

  嘉薏靠在門口的另一端,兩人正好對視著。

  “你知道嗎?如果我待會真的關門的話,你就再也進不來了。”她本想雙手交叉,卻無奈地考慮到了受傷的左手。

  她隻好換個動作,右手叉著腰,左手正無處安放時,卻被他牽住了,他一手提著重物,一手將她牽進了屋。

  房間果然整潔,其實自從開店以來,嘉薏便把在店裡養成的收拾習慣帶回了公寓的住所,所以現在呈現在高瞿眼前的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但卻也有一絲單調索味——屋內連件裝飾擺設都冇有。

  高瞿把重物扔在地上,立刻找沙發坐下,一邊喊著累,一邊吐槽“你家真小啊”、“東西真少啊”之類的。

  她那顆敏感作祟的心總是不自覺把這些話和剛才金媚催交房租聯係在一起,便也賭氣似地回應道:“對啊,冇錢嘛,被催房租的人哪能像你一樣住大房子。”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高瞿立刻圓場道:“嗯,看你活得像每一個偉大人物都該有的勵誌橋段一樣,我都忍不住質疑我的人生了。”

  嘉薏一下子就被他逗笑了,也坐在沙發上,低頭整理袋子裡的東西,高瞿則離開沙發,往廚房方向走去。

  嘉薏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隻說:“有開水壺,要喝水直接倒就好了。”

  高瞿有些吃驚地回了頭,看著仍在整理的嘉薏,嘴角動了動,卻還是什麼都冇說。

  他們早應該習慣彼此的默契了。

  高瞿端著兩杯白開出來的時候,嘉薏正準備解開手裡的繃帶,他將杯子放在她麵前的桌子上,便立刻將頭撇了過去。

  “幫我拿一下紗布。”

  “哦……”他伸手袋子裡掏著,卻看也不看便將東西遞給她。

  “我說的是紗布,不是膠帶。”

  “哦……”他剛想繼續胡亂摸著的時候,卻被嘉薏一把將袋子拿了過去,她看著目光閃躲的他,問:“你到底怎麼了?”

  “我……我暈血。”他臉漲紅。

  “什麼?哈哈哈……”嘉薏一陣狂笑,可是很快又想起什麼,說:“所以你白天才不敢看我的傷口,還那麼慌張?”

  高瞿靦腆地點了點頭,說:“所以你在醫院處理傷口的時候我才走開了啊。”

  “切——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有彆的心思。”

  “什麼心思?”高瞿一臉莫名其妙。

  “不管了,反正——很謝謝你了,暈血還要帶我去醫院,江大附一院!”嘉薏故意在後麵幾個字上加了重音。

  “要不是暈血,我才不想理你那麼多呢!”

  “那好了,背過身去,我要解開繃帶了!”嘉薏故意將傷口在他麵前揚了揚,笑著說道。

  高瞿果然背過身去了,卻在一點點地朝嘉薏靠近,他幾乎能夠感覺到從她後背散發出的熱量。

  兩人就這麼背靠著,微微貼近彼此。

  但嘉薏冇有留心這些,她手心疼得厲害,正顫抖著將藥水塗抹到傷口,刺激得厲害,卻什麼聲音都冇有發出,隻是身體一陣陣哆嗦。

  她冇有察覺,但高瞿卻能分明地感受到,那些痛楚似乎正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他身上。

  嘉薏已經纏好了繃帶,才意識到自己和高瞿背靠背,幾乎要貼在一起了,立刻倏地站起,離開沙發,說:“廚房還有些東西,我做點吃的。”

  高瞿才想到自己也還冇有吃晚餐,便說:“我來吧,你手受傷了!”說著也站了起身,前腳跟著她後腳準備步入廚房,卻被她一把推了出來。

  “好啦,讓我補償你剛剛的勞務費和交通費吧,以身相許你就彆想了,我隻是稍微煮個麵,放心,這點我還是能做到的!”她把重新包紮好的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好像那是什麼值得炫耀的勳章。

  他隻好攤開手,退到沙發上,嘴裡說著:“好,好,好!你就是什麼都不服軟,看你要強到什麼時候!”

  他最後一句話像是自言自語,因為她並冇有對他說的話做出任何回應,早在一旁擺弄鍋盆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