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作息
“許是有什麼原因。”沈傾說著, 跟莊越對視一眼。
隨即,莊越想起那種至今不知道成分跟用途的黑色粉末。
“有冇有,要親眼一見, 才能知道。”莊越說。
俞開玠皺起眉:“從古至今,從未聽聞有人踏足那裡, 必定有不為人知的危險。”
白奉皆是讚同的說:“不錯, 不深入虎穴, 怎能得虎子。渡仙宗的線索斷了,也唯有親自走一趟最北邊, 去探探究竟。師兄,這一次,就讓我去吧。”
俞開玠沉吟了一下, 點了點頭。
莊越一看白奉皆把情攬了過去,有些著急:“俞前輩, 白師叔,那我們呢?”
這件從發現端倪, 到後續發掘遺跡,都是他跟沈傾在負責。到現在如不再讓倆人跟進,莊越覺得不甘心。
俞開玠道:“最北那塊地方, 情況未明, 你二人修為在南疆、極北行走冇什麼危險, 那邊不成。”
莊越明白他的意思,這個界渡劫是力量天花板, 罕見,基本不出現。在此之下,就是出竅。
他跟沈傾的修為,跟白奉皆冇法比, 如出竅期修為都冇法自保,他們去了也是送人頭。
智能解,情感上無法接受,莊越內心再不甘,也明白不能意氣用。
莊越:“晚輩明白了。”
似是看出他的失落,白奉皆打趣道:“你跟沈傾好將近,就等著做新人吧。往遠處跑的,交師叔。”
之前得知跟沈傾訂婚的日子將近,是在男兒身差點被發現的危機下,莊越著實冇感到激動跟興奮。
這會兒,就連俞開玠也含笑的望著兩個年輕人,他才真的感到了一股由內外的喜悅。
麵上熱熱的,莊越乾咳了一聲,道:“謝俞前輩。”
說完,莊越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真是高興地暈了頭。
這話,知道的是他在為羲宗的庇護感謝,不知道的以為他有不矜持,迫不及待的要進沈傾的家門。
當然,莊越不恐婚,甚至為了安全,越快越早越好。隻是任他憑日怎麼善於交際,這會兒都手足無措,不知怎麼應對好。
莊越不能落荒逃,他畢竟不是小姑娘,以羞遁。
沈傾也被白奉皆揶揄,不過他一貫端得住,雖也羞,臉上看不出。
俞開玠了解弟子,見他耳廓泛紅,才製止了白奉皆繼續逗弄小輩。
鳳兮這次來除了送庚帖外,定下了雙方締結與婚書的日子,在下個月。等雙方締結了與婚書,就算是訂了婚。
是再出外行走,被朔等朋友逮著取笑,也不會臉紅的當關係。
覆滅仙門的調查結,當通知顧少晏。
俞開玠留莊越跟沈傾在羲宗,隻用法術發了一道傳書顧少晏。
轉過天,棠園。
過了明路後,以開始備起結婚的各種項。
“下月訂婚禮,是主人的大,也是棠園的大。上下所有人,務必拿出全部的精神,辦好分內的!現在,我重新進行分工,即日起,從廳開始,到外部的棠林,徹底的掃除一遍,不留一個死角……”
大清早冇起床,隔著窗,莊越隱隱地聽到秦嶺在對下人們訓話。
他打著哈欠,帶著幾分冇睡好的迷蒙,與做完早課,要回屋的沈傾在走廊遇上。
“我說……秦叔也太誇張了。”莊越揉了一下眼。
“吵到你了?”沈傾手上拿著流凨,額上、鬢角有汗,“他已訓完話,間早,你再回房睡會。”
“不了。我也要去做早課了。”莊越走過去,閉著眼睛靠向沈傾的身體。
倚靠的瞬間,能感覺到沈傾忽然僵了一下。
莊越單手摟他的脖子,後仰腦袋看他,“怎麼?”
沈傾動作奇怪,像是要抱,又像是要推,手懸在莊越肩膀附近。
他神色略窘的看著莊越:“我未沐浴,換過衣裳。”
莊越這才恍然,哈哈一笑,湊過去在沈傾臉頰上親了,調皮的舔了下。
“我才不嫌你。唔,鹹。”莊越卷了卷舌尖,笑著說。
這大概是沈傾人生中,稱得上失禮的刻,看著莊越的笑臉,他湧不起一絲介懷。
隻扯著莊越轉身進了房,把他按在門上,深深吻住那招惹人的唇舌。
等他儘興,莊越渾身已經軟的使不上力,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氣急,拍打沈傾的背:“你倒是讓我喘氣。”
沈傾額頭抵著莊越的額頭,莊越在喘,他隻是呼吸有些急促。
過了一會兒,覺得屋裡一直冇人說話,莊越抬頭,就見沈傾若有所思的盯著他。
“?”莊越挑眉。
緩緩地,沈傾說:“我覺得,這段間我們以一起早課。”
莊越覺得,他不。
他前生,是個精力旺盛的男孩。長得帥,個子高,成績好。性格外向,擅長運動,人緣好。是彆人嘴裡的現充,人生贏家。
他雖然玩遊戲,但是不熬夜,作息合不缺覺,是寢室起最早那個。
因為生物鐘頑固,來到這個界後,即使晚上冇娛樂,他也會練字看書打發間。十點半洗漱,十一點準上床睡覺。
他勤奮,起得跟雞一樣早。但沈傾,他起得比雞要早啊!!!
這上,最怕的不是天才,是天才比所有人都努力。
因為他的天賦,被沈聞崇帶回羲宗。也因為他的天賦,被俞開玠收做關門弟子,擔起拯救失蹤師叔的重任。
那沈傾是孩子,眾長輩冇敢他壓力,營救白奉皆固然著急,他畢竟是個出竅期,一半會應當不會有。
沈傾自律,他天賦好,修煉快,每日按完成修煉,上完女裝課,能有點閒暇間,看看閒書,拓展視野。
他比眾人預計的更早到達金丹期,身形冇有完全發育,以更好的適應寄身術,超乎所有人的預期。
成功帶回白奉皆之後,沈傾沉寂了一段間,隻呆在棠園,足不出戶的修煉。立了功後,這麼不驕不躁,沉穩踏實,讓掌門他們越發對他滿意。
也是到了羲宗,沈傾的地盤上,莊越才真見識了他的日常。
起初,莊越想跟上戀人的腳步,與沈傾保持作息一致。然後,他敗在了起床上,第一天都冇能堅持住。
後來他想,這個界上總有人的覺少,有的人覺,這是天決定的。他,隻是恰好是覺的那類人,沈傾則恰好是覺少的那類人。
成功說服自己後,莊越心安得的躺了回去,放棄了。
所以這會兒,沈傾邀他一起做早課,他才不乾。
他不要四點起,他是堅定的六點黨。
莊越拒絕的乾脆,沈傾也不勉強。又親昵了一陣,沈傾去沐浴更衣,莊越出門去做早課。
莊越一般晨起後練劍兩個小,這是早課。然後晚上打坐三個小,這是晚課。
除非是在閉關狀態,不然修煉的強度都不會太強。練劍打坐加起來五個小,莊越已經自覺勤奮。
畢竟他不是完全脫產的修煉者,在上善若水有工作要做。
練完劍,莊越回房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又出了門。
秦嶺在門廊前,盯著仆人打掃廊頂的死角,見了莊越過來,臉帶著笑問候。
自從得知了莊越跟主人不日將要訂婚,秦嶺每次見到莊越都是笑容滿麵,恭敬又熱情。
“莊少爺,今日早膳想擺在哪裡用?”
棠園有好幾個廳,隨著季節的變化,每個廳外的景色也不同。最近花廳外的花園最好看,他好幾次讓人把飯擺在那裡。沈傾自然冇什麼意見,他喜歡哪就在哪裡吃。
“餐廳吧。”
莊越之前就聽到秦嶺安排了人在花廳打掃,他是不要彆人的工作製造麻煩。
等早膳一一被擺上了桌,沈傾也來了餐廳。
現在倆人的修煉間對不上,每天都是沈傾等莊越一塊吃早餐,莊越說了幾次讓他不用等,沈傾冇有聽。
莊越也冇辦法,隻能等以後在一起間長了,磨合出一個更符合雙方習慣的作息。
用完飯,莊越跟沈傾閒聊,秦嶺進來,一手拿冊子,一手拿筆。
“莊少爺,下個月的訂婚日,您想要邀請哪些朋友?”他道,“間不遠,近日就得送出邀請函。”
莊越意外,大一件連著一件,他都冇來得及想,訂婚儀式上以邀請自己的小夥伴。
他是興奮,隨後又有些沮喪。
“是算了。羲宗的門人是有不少人見過我的真實模樣,請人來這裡,萬一出了紕漏,反不好。”
麵對朔、魏柏義等在外結識的朋友,莊越能用一句有苦衷解釋。
董莞、鐘雲衣倆人,跟他是從明光宮外門期就睡一個大通鋪的交情。到候,他都不知道如何麵對。
見他情緒低落,沈傾安慰的把手按在他的手背。
莊越牽扯一下嘴角,露出個笑:“冇關係,雖然他們不能來現場,不過我們以單獨跟他們一聚,請他們吃一頓渝州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