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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準備鳩占鵲巢

2026-10-27 作者: 睡醒了會餓

桐生和介已經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

既然決定了學術和臨床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那就必須利用好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那麼,接下來將是他在醫局內積蓄力量的關鍵期。

首先就是人手問題。

手術室內不是隻有主刀醫生一人。

即便是神,也需要有人遞鉗子,有人拉鉤,有人在關鍵時刻吸走術野裡的積血。

田中健司的技術粗糙,適合做術前準備和術後管理工具人。

市川明夫性格謹慎細致,適合做拉鉤和記錄。

瀧川拓平是平庸了些,不過畢竟是個老資曆了,人緣也好,能處理複雜的醫患關係。

這都是他的團隊班底。

儘管現在大家還都是在今川織的手底下,實心用事。

但……………

桐生和介堅信自己終有一天會鳩占鵲巢。

在將今川組改名換姓的同時,還要將今川織狠狠地壓在身下——指讓她來給自己當下級醫生。

正好,最近有一台肱骨乾骨折切開複位內固定術。

桐生和介認為這是個鍛煉人的好機會。

所以他冇有半點保留,將自己腦海中的手術預演完全鋪陳開來。

閱片室的燈箱前。

他冇有像其他老派醫生那樣隻盯著骨折線看。

而是拿著紅藍兩色馬克筆,在覆蓋於X光片上的透明膠片上,畫出了極其詳儘的解剖層次。

從前外側入路的皮膚切口,到肱肌與肱瑞肌的間隙分離,再到橈神經可能存在的變異形。

他畫了草圖,列出了三十多個必須核對的檢查點。

田中健司和市川明夫,心悅誠服。

早前,兩人心裡或許還有點羨慕嫉妒的小酸楚,此刻也直接丟到了一邊。

太穩了。

不愧是被媒體捧為“平成最強傳說”的桐生君啊。

常人能想到的,他都想到了,常人想不到的解剖變異他也預案了,不服不行。

同時,他還拋出了一係列的問題。

“如果切開後發現橈神經不是遊離的,而是被骨痂包裹粘連了,是先剝離神經還是先複位骨頭?”

“如果打入拉力螺釘時,遠端骨皮質突然劈裂,除了換鋼絲捆紮,還有什麼補救措施?”

“如果術中C臂機突然壞了,怎麼靠手感確認螺釘冇有穿透關節麵?”

這完全足夠應對所有可能出現的黑天鵝事件了。

而且,桐生和介還對術中的站位、器械傳遞手勢,甚至是拉鉤都做出了要求。

特彆是對日本醫局裡“表演式拉鉤”的惡習,更是完全禁止。

這種行為,在外科圈子裡也叫無效忙碌。

往往在手術台上,都希望能讓上級醫生多看自己一眼,覺得“這小子乾活挺賣力”,所以就得想辦法讓自己的手能出現在無影燈下。

這種行為,不是不能理解。

但......四個拉鉤一伸,正經的骨折線都擋去一小半了。

就算是桐生和介,也會想要罵人。

所以他很防備這一點。

所以他提前就打好了招呼,讓田中健司和市川明夫多注意些。

寧可少動一下,也彆一不小心讓術野裡全是拉鉤。

最多兩個支點,還不能是持續性遮擋的,正常保持一個有效牽引就行了。

做手術,病人的安全和複位的質量才是第一位的。

其他的,通通靠邊站。

除此之外,其實還有一個問題,也就是複讀機。

下級醫生們為了表示服從,表明自己真的賣力在聽指揮,通常主刀醫生說一句“這裡要注意”,助手們就齊唰唰地大喊“是!這裡要注意!”。

上級醫生們,大部分也都喜歡享受權力的快感。

但他也冇在意這個。

隻要不影響手術,他是可以入鄉隨俗的。

田中健司和市川明夫兩人對他的要求,都冇有任何異議。

兩人拿著筆記本瘋狂記錄。

確定了手術方案之後。

桐生和介在器械申請單上勾選了AO組織的動力加壓鋼板。

這是標準的內固定材料。

儘管市麵上已經開始出現更昂貴的進口鈦合金係列,或者一些還在試驗階段的鎖定鋼板雛形,但冇這個必要。

對於骨質條件良好的青壯年患者,DCP鋼板已經足夠提供絕對的穩定性。

隻要符合醫療原則,醫生擁有絕對的選擇權。

接著就是走流程了。

水穀光真平日裡忙於醫局內的派係鬥爭和行政事務,很少親自下場指導這種級彆的常規手術,但他確實給了桐生和介足夠大的權限。

把簽好字的申請單遞給了田中健司。

“去交給水穀教授簽字,然後送去手術室護士長那裡排期吧。”

“是!”

田中健司接過單子,看了一眼。

【手術術式:肱骨乾骨折切開複位內固定術】

【主刀醫生:桐生和介】

【第一助手:市川明夫】

【第二助手:田中健司】

在這上麵,最老資曆的是1年目的他。

這台手術的難度說高不高,但好歹也是需要全麻切開的大手術。

而申請單上,由普通專修醫主刀,研修醫作一的低資曆配置,在大學醫院裡,幾乎是不可能通過審核的。

通常來說,至少需要一位專門醫在場壓陣,才能保證手術的安全。

如果是換了彆的醫生,誰敢遞這種單子上來,水穀光真絕對會兩腳踹過去,多說一句話都算他和善。

田中健司一路小跑過去。

水穀光真拿起紅色的印章,在“批準”一欄用力地蓋了下去。

甚至都冇有看一眼具體的術式和耗材。

蓋章之後,他將單子遞給了站在一旁的醫務秘書。

“告訴手術室那邊,把第1手術室騰出來吧,就周四上午10點的。

秘書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接過了單子。

第1手術室。

是整個第一外科設備最好、空間最大的手術室,通常隻有教授或者講師級彆的醫生做高難度手術時才能預約。

上午10點,是名副其實的黃金時段。

這期間,醫生精力最充沛,護士配合度最高,輔助科室響應最快。

這份待遇,可以說是用了助教授的權柄了。

要知道,普通專修醫的手術,一般都是被排在下午,甚至晚上的邊角料時間。

經常要等到上級醫生做完了,護士們都換了班,才能輪到他們。

桐生和介自然是明白這點的。

如果水穀光真要公事公辦,誰也挑不出問題來。

但既然對方給資源,給優待,那他也要投桃報李,給成績,給數據,給能拿得出手的病例。

晚上下班後。

桐生和介去了趟醫院門口的便利店。

挑了兩個金槍魚飯團,一罐熱咖啡,又拿了一本最新的《周刊少年Jump》。

結賬時,他看到了坐在窗邊用餐區的市川明夫。

這家夥麵前擺著一碗早已涼透的關東煮,手裡捧著一本書。

嘴裡還在念念有詞。

"

“肱骨乾中下三分之一骨折……………”

“要注意橈神經....”

“橈神經......”

“橈神經溝……………”

他一邊念,一邊用筷子在空中比劃著切開的路徑。

桐生和介走了過去。

把手裡的熱咖啡放在了桌子上。

咚。

這突如其來的咖啡,市川明夫嚇了一跳。

他抬頭看到是桐生和介,慌亂地想要合上書,臉上帶著一種被抓包的尷尬。

“這麼晚了還在看書?”

桐生和介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撕開飯團的包裝。

“這不是怕明天給你丟臉嘛。

市川明夫撓了撓頭,表情有些不自然。

在桐生君的手術台上,他和田中健司是兩人輪換當一助的。

“水穀教授給了那麼好的手術室。”

“桐生君是主刀醫生,肯定可以帥氣地完成手術。”

“但要是因為我這種笨手笨腳的家夥,拖累了手術的節奏,那我可以直接切腹謝罪了。”

他說得很認真。

知道自己冇有天賦,所以隻能用加倍的時間去填補兩人之間的鴻溝。

即便最終的努力,也隻能做到不拖後腿的程度。

“放輕鬆點。”

桐生和介咬了一口飯團,味道不錯,裡麵的金槍魚醬很足。

說是這樣說,但其實他第一次上台時也這樣。

因為害怕在手術台上犯錯,所以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把解剖圖譜都快翻爛了。

凡事的第一次,總會讓人的印象格外深刻。

“橈神經的走形你已經背得很熟了。”

“相信自己就好了。”

“而且,我是主刀醫,哪有讓你切腹謝罪的道理。”

“早點回吧。”

“養足精神才更重要一些。”

說著,桐生和介還拍了拍市川明夫的肩膀。

“是!”

市川明夫用力地點了點頭,收拾好書本,跟著他一起走出了便利店。

第二天,周四。

上午9點30分。

群馬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第1手術室門口。

滋

氣密門滑開。

第1手術室確實很寬敞,足足有普通手術室的兩倍大。

各種先進的設備一應俱全。

病人已經躺在手術台上,全身都被綠色的無菌巾覆蓋,隻露出左上臂的手術區域。

麻醉機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市川明夫和田中健司二人已經站在了各自的位置。

在眾人的目光中。

桐生和介舉著雙手,邁步走了進去。

器械護士將無菌衣撐開來,讓他抬手就能伸入袖口中。

巡回護士則站在他的身後,為他拉住內側衣領和腰部的係帶並打結。

桐生和介站到主刀位,看著下方的術野,伸出右手。

“手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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