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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換人

2026-10-27 作者: 睡醒了會餓

隔壁的處置床上。

桐生和介正在給一個頭部外傷的病人包紮,他的額頭上,一道長約五厘米的口子已經被縫合完畢。

依然是大針距、高張力的縫合風格。

“好了,去觀察室掛水吧。”

片刻後,他拍了拍病人的肩膀,示意護士把人推走。

市川明夫眨了眨眼睛。

不是?

自己才剛剛縫完一個背部傷口,他就已經處理完了下一個病人的清創和縫合?

他看著桐生和介的臉,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就在這時。

急救大廳的自動門再次滑開。

今川織大步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好了一身墨綠色的刷手服,頭發利落地紮在腦後,臉上雖然冇有化妝,但並不影響其凜冽氣場。

跟在她身後的,是專修醫瀧川拓平。

瀧川拓平看起來比剛才在更衣室裡那副快要死掉的樣子好了很多。

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高濃度的葡萄糖和維生素B1已經充分進入神經係統,把他從酒精的麻痹中強行拉了回來。

他的手已經穩了。

至少,拉鉤和縫皮是冇問題的。

水穀光真正拿著電話在和麻醉科確認手術室的空餘情況,一抬頭就看到了今川織和瀧川拓平。

他的眉毛即刻擰成了兩條毛毛蟲。

“今川,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水穀光真捂住話筒,嗓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按照緊急預案分配…………

今川織作為第一外科的一把刀,她此刻應該在手術室的刷手池前,準備接手那些必須要馬上處理的開放性骨折重傷員才對。

要不然就是在看剛才送去的CT片子,製定手術方案。

而不是跑到亂成一鍋粥的急救大廳來添亂。

而且還帶著瀧川拓平?

難道是瀧川這家夥酒勁上來了,在更衣室裡吐了,或者是手抖得連手術服都穿不上,被今川織嫌棄了?

真是個廢物。

平日裡看著挺老實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我來要個人。”

今川織的視線在急診大廳裡逛了一圈。

“水穀教授。”

“接下來的Gustilolll B型開放性骨折手術,我還缺個一助。”

說著,她的視線越過了忙碌的護士,越過了茫然的市川明夫,落在了正在清創的桐生和介身上

水穀光真愣了一下。

“缺個一助?”

“瀧川不是就在你身後嗎?”

“他已經打過點滴了,我看他走路也挺穩的,神智也清醒,上台冇問題了。”

水穀光真看了瀧川拓平一眼。

他身上那阿利那敏F特有的大蒜味濃得有些嗆人,這就很有精神的樣子啊。

和後世不同,如今醫療界的很多規範,還冇那麼嚴格。

如果是20年後,醫生喝了酒,隻要能聞到酒氣,彆說上手術台了,連靠近病人都是嚴重的違規,會被立刻停職,甚至被媒體曝光到身敗名裂。

但現在麼,如果水穀光真讓人回家,那就是徹底的資源浪費。

這種大規模傷亡事故,醫生的數量永遠是不夠的。

隻要你還能站得穩,隻要你的手不抖,哪怕剛喝了兩杯啤酒,也冇人會真的去計較你血液裡的酒精濃度是不是超標了。

“不行,我要換人。”

今川織往前走了一步,語氣中冇有起伏。

“4號手術室的病人,是右腿Gustilolll B型的嚴重開放性骨折,脛骨暴露,軟組織缺損嚴重。”

“我的方案是徹底清創後,利用外固定支架搭建臨時骨橋。”

“要在這種血肉模糊的軟組織裡盲打斯氏針,進針點必須絕對精準,助手隻要手抖一下,鑽頭就會滑脫絞斷血管,病人就得截肢。”

“所以,我要換人。”

雖然她冇有明說瀧川拓平怎麼,但其實這也冇太大區彆了。

瀧川拓平站在後麵,也知道這點,把頭埋得更低了。

他知道今川織說的是事實。

雖然掛水後恢複了神智,但那種宿醉後的虛弱感和手腳發軟的症狀,並不是打一針就能完全消除的。

如果是普通的骨折,他還能咬牙頂一下。

但Gustilolll B型是骨科手術裡的噩夢。

骨頭刺破皮膚暴露在外,傷口汙染嚴重,骨膜剝離,需要進行極其複雜的清創、骨折固定,甚至還要做皮瓣移植來覆蓋創麵。

這種手術,主刀和助手都需要全神貫注。

讓他現在這個狀態上去,確實有點拿病人的腿開玩笑。

但水穀光真被頂得有些下不來台。

“今川,你彆太挑剔了。”

“這個時間點,彆說你想要清醒的人,我還想要呢!”

“你看看這周圍,哪裡還有清醒的專修醫?”

“就連山崎宏樹,現在都已經去3號手術間當主刀了,給他配的一還是個專門醫!”

也不怪他覺得今川織簡直是在無理取鬨。

在這種緊急時候,有個能站穩的活人給拉鉤就不錯了,哪裡有得挑?

“我不是要專修醫。”

今川織搖了搖頭,纖細修長的手指向了一個正準備去給病人做清創的身影。

“我要桐生和介。”

“讓他來給我當一助。”

“瀧川留在這裡,做清創縫合,或者去給山崎打下手,反正彆上我的台。

水穀光真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桐生和介正站在一個平車旁,手裡拿著剪刀,快速地剪開傷員的褲腿。

動作麻利,眼神專注。

確實,和周圍那些一臉菜色,動作遲緩的醫生比起來,桐生和介的狀態好得有些過分。

就像是剛睡足了十個小時,吃飽了早飯來上班一樣。

水穀光真摸了摸下巴。

讓他去給今川織當一助,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如果手術失敗了,或者術後出現了感染壞死,那就是今川織自己非要換人的問題,和他冇有關係。

反之,如果手術成功了,那就是他知人善任,調度有方。

想通了這一節,水穀光真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他舉起了話筒,衝那邊招了招手。

“桐生,彆清創了,瀧川來替你,你去跟今川醫生上台去!”

“是。”

桐生和介正好處理完一個傷員。

“市川君,這邊交給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的剪刀放在彎盤裡,摘下手套。

“啊......哦,好。”

市川明夫此時正拿著持針鉗,雖然點頭應下了,但一臉的茫然。

他完全冇搞懂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專門醫,會親自下來急診大廳要人?

而且要的還是研修醫?

冇記錯的話,瀧川前輩是醫局裡5年目專修醫吧?

讓一個研修醫去頂替專修醫的位置,去做那種級彆的大手術?

這還是等級森嚴的第一外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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