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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十九日 末日神君 10

2026-01-02 作者: 臨若雪

“這就是我的計劃,”耿立武說道,“肖將軍以為如何?”

肖敏神情嚴峻,未發一語,楊紅在旁道:“宗伯大人,恕在下直言,已經到了這般境地,去搬那些蝦兵蟹將來此還有何用?”

“詳細原因容我稍後再做解釋,”耿立武看著肖敏,說道,“情勢危急,刻不容緩,將軍要是信得過我,煩請即刻下令。”

肖敏道:“在下並非不信任大人,隻是這等關頭,當請強援前來相助。”

耿立武道:“試問哪路強援敢與此人相抗?”

肖敏語塞。

耿立武焦急道:“再若拖延,萬事休矣。”

肖敏猶自踟躕,白允拱手道:“將軍,屬下以為宗伯大人所言有理,戰退武神實屬無稽之談,唯以此計將其逼退,方屬上策。”

藍瑛拱手道:“屬下以為此計不妥,武神心思難以揣度,倘若其執意行凶施暴,我等豈能坐以待斃?屬下以為今當攜帶神器,棄山而去。”

耿立武道:“卻能去往何處?天下之大,皆在其指掌。他若有心行凶,隻怕此間已成煉獄。既是一路隱匿行蹤,足見其不願聲張,更無心生事,但以此計將其逼退,既可保住神器,也可保全山中基業。”

眾人聞言相繼無語。

耿立武轉視肖敏,問道:“將軍願信我否?”其聲甚為懇切。

“也罷,且依宗伯之計,”肖敏轉與眾人道:“各營分撥人馬,即刻下山請援。”

各營統領即去,耿立武與肖敏道:“援兵非短時可至,還須想些儘力拖延。”

肖敏道:“你卻說得容易,以何手段能拖住那等凶神?”

耿立武道:“你認為武栩為何來此?”

肖敏道:“肯定是為了那件神器。”

耿立武道:“武栩要那神器有何用?”

肖敏一怔,道“西山自有神器,況且武神並無火根,要來也確實冇用。難道”肖敏沉思半響道:“難道是為了那個丫頭”

“這卻是要害,明搶暗盜,乃世人不齒之劣行,武栩身為眾神之主,卻肯輕身自賤,出此下作行徑,可見他對那女子用情之深。”

肖敏沉思良久道:“那丫頭是何來曆?”

“詳實尚且難測,唯知她與曲柔皆有原初之根。”

“黃玲也是這般說,”肖敏恨道,“本想韜光養晦,不想卻惹來一般凶神。”

耿立武笑道:“強奪神器,四下招兵,肖將軍行事如此張揚,卻還說甚韜光養晦。”

肖敏冷笑道:“宗伯大人卻還要問罪於我?”

“將軍折煞耿某,羞煞耿某,”耿立武跪地頓首曰,“我既歸順將軍麾下,自今起,當儘忠竭力,更無二心。”

“得了,得了,你我之間彆說這些套詞,”肖敏上前扶起了耿立武,“快說吧,該怎麼拖住武栩?”

“我也不願說這套詞,還不是為了投將軍所好。”耿立武起身道:“要想拖住武栩純屬不自量力,唯有想個手段先拖住那女人。”

“你這不是廢話麼?”肖敏麵露慍色,“武栩和她形影不離,我拿什麼手段去拖住那個女人?”

“這我就不知道了,”耿立武笑道:“你是女人,應該最懂女人的心思。”

耿立武說完,從懷中取出一麵銅鏡,“有勞將軍喚來四員侍女,助我做個法術。”

“可是挪移之法?”肖敏問道。

“正是”,耿立武擺好銅鏡,又命人取來一盆清水,“我在東方學過些技藝,應該還能周旋一陣。”

看耿立武已經開始作法,肖敏神色有些慌亂。

“隻,隻怕軍中已無人通曉挪移之術。”

“無須通曉法術之人,尋常侍女便好。”耿立武應道。

“你能周旋幾時?”肖敏問道。

“不會超過一個小時,將軍要快些行動。”

“不,不要,不要,放過我放過哈哈哈哈”

有的時候笑聲會比哭聲淒慘,比如說現在的遊霄。

她在笑,帶著眼淚在笑,她在瘋狂的掙紮,但是武栩抓了她所有的手臂,並且還在用嘴吮吸著一條斷肢。

“放了我,放開救命,哈哈,救我,哈哈”

斷肢上的傷口鑽心一般的癢,遊霄帶著眼淚瘋狂的在笑。她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她的每一塊骨骼都在抖動,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但是她停不下來。

“放開,放開,不要,哈哈,不要!”

歇斯底裡的喊聲過後,遊霄的兩腿之間濕黏一片,她用實際行動,詮釋了“笑尿”一詞。

武栩終於停了下來,他吐去口中的血汙,而遊霄的斷肢也在很短的時間裡,奇跡般的愈合了。

陳思琪愕然的看著武栩。

“看什麼看?”武栩喝道,“我這不算是傷害她吧?”

陳思琪木然的點了點頭,至少從剛才的表情判斷,遊霄並不痛苦。

任莽也在看著武栩,武栩轉過臉來喝道:“你還看!現在該你說了!”

“我都跟你說了不是麼?那個胸口有傷的男人昨天就下山了,和那個叫劉莉的女人一塊走的”

“你撒謊!”武栩含住了另一截斷肢,幾十秒過後,遊霄再度失禁了。

“我說,我說!”遊霄嘶喊道,“那個叫劉莉的,那個叫,那個叫”

武栩停了下來,遊霄劇烈的喘息著,沉默了大概十秒鐘,武栩怒道:“你敢耍我!”說完又要含住她的斷肢,遊霄喊道:“不要!我說,我說”

“那個叫劉莉的女人,原來的名字叫做紫菱,肖將軍手下紫營的統領,後來在一場戰鬥中陣亡了。”

“肖將軍是誰?”陳思琪問道。

“這麼有深度的問題一會再問,”武栩道,“你接著說,那個女人怎麼變成了劉莉?”

遊霄道:“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我冇有見過她,隻是聽藍將軍提起過她,藍將軍說她死的很慘,可是前兩天她回來了,和那個胸前有傷的男人一起回來了,雖然改變了容貌,但藍將軍和白將軍還有其他幾位將軍都認出了她,肖將軍也說過,她就是紫菱,隻是換了彆人的身體。”

“藍將軍又是誰?”陳思琪問道。

“這個也等下再問,”武栩道,“後來那個女人去哪了。”

“下山了,就在黃昏前後,和我們大王一起下的山。”

“你們大王是”陳思琪看了一眼武栩,低下頭,小聲道,“算了,我等下再問。”

“這個不能等,你們大王是誰?”武栩貌似很感興趣。

“我冇見過她的臉,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總是帶著麵紗,看樣子挺年輕的,她很少來山裡,我隻知道肖將軍會聽她的命令。”

“難道是共工的心腹?”武栩思忖片刻,又問道:“那個男人也一塊下山了麼?”

“冇有,他還在山裡,他們叫他宗伯大人,之前被我們將軍請人治好了傷。”

“治好了?”武栩愕然道,“誰能治得好他?”

“我不認識那個人,隻知道肖將軍稱他為李兄。”

“李兄?”武栩皺起了眉頭。

“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遊霄緩緩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彆再折磨我了。”

“就隻有這些?”

“真的就這些,全都告訴你了。”遊霄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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