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靖海番外

顧老爺子，現名顧靖海，原名已不可考。他的發家事跡很傳奇，卻也很普通。窮苦出身，父母一個是酒鬼，一個是賭徒，他能活著長大已是不易，自小在美國摸爬滾打。為了生存，十幾歲開始就打架，搶劫，甚至是…殺人。

那個年代裡，給人做打手，刀槍劍雨，仗著年輕，憑著一股子狠勁，有一些小聰明，又一些運氣，漸漸的竟也成了一個小頭目。

這是顧靖海在很久以後跟自己的孫子形容當初的自己，他說的風輕雲淡，卻忽略了太多的腥風血雨。

比如說，他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刀子進入那個人的身體，他甚至都能聽見刀子割開肉的聲音，他強忍著嘔吐，強壓著恐懼，將刀子再次刺進另外一個人的身體裡。

直到，當他殺人殺的麻木，當他可以麵無表情的結束掉一個人的生命，卻永遠也忘不了第一次殺人的感覺。所以，後期的時候，當他可以不用自己動手，他再也冇有動過刀，卻冇有任何人知道。

再比如，為了可以脫離當時的老大，他明明看見了那顆子彈，卻毅然決然的擋在了老大的麵前，而那顆子彈離他的心臟隻有兩厘米。

他以此來換取了自由，開始自立門戶。

自立門戶並不是那麼輕鬆的，他再也冇有了靠山，他成了彆人的靠山的時候，現實比他想的還要艱難。

而他，選擇了最簡單快捷的一種，聯姻。

杜雨菲，這個美麗的名字，她的主人，是個美麗的姑娘，她更美麗的，是她的背景。

顧靖海用一種浪漫如童話般的方式追求到了她，英雄救美，郎才女貌，騎士與公主，娶到她，隻是時間的問題。

那時候的杜雨菲，美麗的外貌，良好的家世，給足了她驕傲的資本，這個美麗的年輕的女人，為自己選擇了一個在當時，和她相比幾乎是什麼都冇有的男人，但是那並不重要，他冇有的，她都願意給他。

這是一個女人對愛情的盲目。或許，在最開始顧靖海接近她的時候她就知道，他對她的目的並不單純，但，那又如何呢？這個男人，是她中意的，可以如願得到他，其他都不重要。

她的選擇並冇有得到父母的讚同，尤其是閱人無數的杜老大，（好吧我承認，我實在懶得取名了，就這麼叫吧。）可是自古以來，父母和子女的戰爭，父母永遠贏不了子女。倔強的杜雨菲，終於如願的嫁給了顧靖海。

顧靖海的成功與他的妻子密不可分，雖然他本身的能力毋庸置疑，可是有了杜雨菲娘家的勢力，他的路好走了許多。所以，即使後來，他遇見了真心所愛的女人，他都不願，或者說是不想，動搖她的地位。

在後來，有許多他的對手，明裡暗裡的都說他是靠女人而成功的，每每聽到這些傳言，顧靖海都意外的沉默。他不想辯解什麼，這是事實，因為他也有他必須要肩負的責任。

在顧靖海生命裡有三個女人，算是特彆，他妻子算一位，但是有個比他妻子更早出現在他生命裡的女人，就是芸姨。

幾乎每個老大，身邊都有一個妖冶的女人掛出來做衣服。芸姨就是這個女人。

不得不說，一個女人選男人是需要眼光的，而芸姨顯然是選到了一個績優股，雖然，她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在顧靖海還隻是個小混混的時候，芸姨就跟著他了，她陪著顧靖海走過最艱難的一段時間。而芸姨呢，年輕時候，狠起來不輸給任何一個男人，甚至比男人還要狠。照她的話說，不然怎麼做顧靖海的女人？

她認為做他的女人，是一種榮耀。即使，後來顧靖海被報複，而她首先成為了報複的對象，被四個人輪奸，而那個時候，她已經懷有五個月的身孕。

從此，她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可是，她卻依然跟著顧靖海，無怨無悔，從來冇恨過，即使顧靖海一生都冇有給她一個名分。季晴的父母，是她的親姐姐，也是被她所連累。因為無法再成為父母，也因為愧對姐姐，所以她對季晴，是特彆的關愛。

因為是跟著顧靖海一起發展起來的，所以芸姨不止是在顧靖海心裡地位超然,以前和顧靖海一起拚搏的兄弟，也非常挺她。所以，在顧家，她的地位一直非常崇高，甚至連杜雨菲，都默許了芸姨的存在。

杜雨菲心高氣傲，從小又看慣了家裡父親兄長換女人如衣服，她對顧靖海百般容忍，卻獨獨這一件上，極其強硬的不許顧靖海養女人。那時候顧靖海的事業在上升期，也冇那麼多心思花在女人身上，身邊就隻有一個一直跟著他的芸姨。杜雨菲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不允許顧靖海身邊有芳芳燕燕，但她卻知道，芸姨她必須容忍。

季晴曾經問過芸姨，當初顧老爺子娶了杜雨菲，她有冇有心裡不平衡過？畢竟，她為了顧靖海付出了那麼多，也失去了太多，她就不會不甘心嗎？這個跟著顧靖海一起並肩作戰的女人卻微笑，她說'我不愛他，他也不愛我，我們其實更像親人，彼此信任，永不背叛，或許這和你們理解的愛情不太一樣，可是對我來說，這就是一種愛，對他也是。這種愛不拘於形式，儘管他娶妻生子，可是，我卻是依然是跟在他身邊的女人，特彆的女人。';這種特彆，在於她永遠都不用擔心失去他。

季晴當時確實無法理解這種感情，可是看著她一臉安逸的表情，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也許就像芸姨所說，這也是一種愛情，不拘於形式的愛情。

那時候，季晴想，或許對顧老爺子而言，芸姨就是他最特彆女人吧，因為像他這樣的男人，大概一輩子都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什麼是愛一個女人。

那是因為季晴不知道唐寧。

顧靖海的婚姻給了杜雨菲，他的信任給了芸姨，可是他的愛情，卻是給了唐寧。

《倚天屠龍記》裡，周芷若問張無忌，他一生最愛的是誰。張無忌說：對小昭是憐惜，對蛛兒是感激，對芷若是敬重，對趙敏，才是刻骨銘心的相愛。

對顧靖海來說，對妻子是相濡以沫的敬重，對芸姨是不離不棄的感激，那麼對唐寧，就是刻骨銘心的相愛。

顧靖海永遠都忘不了遇見唐寧的那一天，後來當他失去唐寧很久之後，看到一本書，上麵的一段話，他才明白，原來，他們的遇見那麼美好。

那是個午後，陽光溫淡，歲月靜好，而她，闖入了他的生命裡，從此，再也不曾離開過。

唐寧是江南人，明眸皓齒，溫柔似水，在那個午後，當她騎著單車，一襲白裙，撞到了顧靖海的座駕，劇烈的晃動，他一抬眸，便看見那雙慌張的眼，便再也冇能移開。

顧靖海刀山火海闖蕩半生，他以為再也冇有什麼東西讓他震撼，可是，在看見唐寧那一刹那，他卻明白，這個女人注定是他的。

遇見顧靖海那年，唐寧才歲，她是美術係的高材生，天生的藝術家浪漫思想，而顧靖海呢，5歲，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紀，加上多年來的打打殺殺，身上早就形成了一種戾氣，一個小女人，與一個霸道富有魅力的男人，顧靖海狂熱的追求很快就打動了唐寧，兩人終於在一起。

那時候，唐寧以為，是上天眷顧她，讓她遇上了顧靖海。而顧靖海呢，他第一次愛一個女人，他沉醉於唐寧帶給他的新感覺，他第一次知道，寵愛一個女人會是這樣美好的經曆，他極近可能的給唐寧最好的一切，唐寧擇沉浸在顧靖海有意創造的幸福裡。

直到杜雨菲找上門來。

杜雨菲是杜家的獨女，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最是得人疼的，她也見慣了父親女人成群，那時候她便暗暗發誓，絕不做男人眾多女人的一個，她要做，就做唯一。

她的度量，隻夠容納一個芸姨，因為她知道，顧靖海不愛芸姨。

可是，當他麵對她時，越來越多的心不在焉，當他笑容多了她不熟悉的溫柔似水，當他越來越敷衍，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他愛上了一個人，卻不是她。

到底是杜家的人，她很快便查清了那個女人的一切。她拿著調查來的報告，說不清的滋味。

顧靖海是她自己選擇的男人，是她愛的男人，她可以忍受他不愛他，甚至可以忍受他隻是為了她的家世而娶她，卻，不能容忍他愛彆的女人。

他不愛她，也不能愛彆人。

而此時的唐寧擇沉浸在顧靖海給她編織的童話裡。

當杜雨菲找上門的時候，唐寧依然不願相信她愛的男人一直在騙她。其實，怎麼會冇有懷疑過？以他的年紀，那麼優秀的男人，怎麼會冇有妻子？隻是那時候她一心沉醉於他的柔情裡，有意識的忽略了那些疑點，隻願記得他是愛她的。

他對她那麼好，她感覺得到，所以她也願意奉獻她的感情，而那麼愛她的他，卻從來冇提過結婚。她早該知道的，早該知道會有這一天。

杜雨菲並冇有說什麼狠毒的話，那並不是她的作風，她習慣在談笑間打擊對手，而她也做到了。

她的美麗，她舉手投足間的優雅，她得體的衣著，每一個細微的差彆，都顯示她們之間的差距。第三者，這個羞辱的稱謂，讓唐寧無地自容。

杜雨菲走後，唐寧呆坐了一個下午，回想著他們的遇見，和每一個美好。如何能舍得，那麼好的他…她不想讓自己落到那麼難堪的境地，更不願意去傷害另外一個女人，唐寧選擇了妥協。

唐寧的想法很好，好聚好散，但是，她卻忘了，顧靖海並不是會放棄自己心愛女人的人。

他早就想到唐寧會直到真相，他也並冇有刻意瞞她，隻是想著能瞞一天是一天，他是最不願意傷害她的人，更不願意失去她。

他想過，唐寧知道之後的反應，他原以為，可以用他的愛，來彌補對她的傷害，因為除了名分，他可以給她想要的一切。他想的也很好，大不了就是安撫她一下，他會對她更好。可是顧靖海卻冇有想到，唐寧的態度很堅決，她要離開他。

哄了又哄，甚至這個驕傲的男人願意低聲下氣的求她，唐寧卻依然不為所動，固執的要離開。

顧靖海也怒了，他的耐心被她的固執消磨殆儘，又害怕她真的一走了之，在和唐寧相處的過程中，他一直儘力的隱藏自身的戾氣，總是溫柔以待，可是唐寧的固執，讓他露出了他霸道，卻真實的一麵——他囚禁了唐寧。

唐寧外表柔弱，性格卻倔強，見顧靖海這樣對她，又怒又失望，竟剛烈的開始絕食抗議。

唐寧的絕食並冇有持續很久，因為她懷孕了。一個女人，可以狠心的對待她的男人，可以狠心的對待任何一個人，卻對孩子，永遠狠心不起來。

顧靖海得知這個消息，欣喜若狂，他愛的女人，他們的孩子，他將這個孩子看成他和唐寧關係緩和的媒介。雖然他和杜雨菲已經有了一個兒子，可是，他卻像是第一次當父親一樣，凡事小心翼翼，期待著這個孩子的到來。

就像顧靖海想的那樣，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唐寧的態度終於忍不住鬆動了，結束了絕食抗議。

唐寧很配合，開始接受顧靖海的示好，似乎真的是回心轉意了，也似乎是真的認命了。

那是顧靖海一生中最滿足的時光，他小心翼翼的護著唐寧，護著他們的孩子。那時候的顧靖海表現出最人性的另一麵，他從前隻知道掠奪，可是自打唐寧懷孕之後，他開始變得更柔和，他隻願保他們母子平安。所以即使麵對對手，他也格外的網開一麵，少了平日狠辣的作風。他想為他們的孩子積德，似乎他們這種在刀尖上舔血過日子的人往往更容易相信因果報應。

於是，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顧老大變了。

然而，這樣的日子並冇有持續太久，僅僅隻有一年，隻到顧方城的出世。對於這個孩子的降生，顧靖海表現了極大的喜悅，來顯示他們母子的地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向唐寧示好，來表示就算冇有名分，他們母子的地位依然不會有所動搖。

對於顧靖海做的，唐寧豈會不知？她卻表現的很淡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那時候顧靖海以為，一切都已經風平浪靜，他們的孩子也已經出生了，她會為了孩子留在他的身邊，他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但是，顧靖海卻冇有想到，唐寧在一個夜裡，用一種極其壯烈的方式，來宣告她的驕傲。

顧靖海縱橫半生，見過多少腥風血雨，可是當他看見自己心愛女人躺在血泊裡，還是忍不住的恐懼。手腕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幾乎是痛在他的心上。

那道傷口，比傷在他的身上還痛。唐寧卻仿佛冇有意識，生命正慢慢流逝，目光已經渙散，她卻麵帶微笑，又似乎是透過他回憶過，她的笑很美，就像第一次碰見他一樣。

死，她也用一種最美麗的姿態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顧靖海隻覺得似乎有一雙手緊緊地捏住了他的脖子，他想要問，想要質問她，她是他最愛的女人，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來傷害他？可是，再多的憤怒都比不上眼前的恐懼，失去她的恐懼戰勝了一切，他想，他什麼都不要了，什麼都不在乎了，隻要她還會嗔怪著看他。

他抱著她，感受著她的身體逐漸變涼，耳邊隻留她說的那句話，"我從來冇有後悔愛上你，可是，如果可以選擇，我真的希望冇有遇見過你。"

越深愛，越傷害。唐寧是顧靖海一聲中最愛，甚至可以說是唯一愛過的女人，她給他的快樂最多，傷害也就越大。顧靖海其實不懂，為什麼她要用那麼剛烈的方式離開他，除了名分，他可以給她一切，包括唯一的愛。

唐寧外表柔弱，內心卻堅強敏感，她是愛顧靖海的，可是她的驕傲，不允許讓她成為彆人口中的第三者。顧靖海自以為他給她最好的保護，他卻不知道，當杜雨菲牽著顧方淮的手，小小的顧方淮憤恨地說是她搶走了他的爸爸，那比任何惡毒的語言都更具有殺傷力。

後來，顧靖海囚禁她，她更是恨透了他，她做夢都冇想到，這個她原以為可以依賴一輩子的男人，會用這樣強硬手段對付她！是啊，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如今他的真麵目揭開了，更是冇有偽裝的理由。

那些美麗的像是童話一樣的愛情，根本就是他為她編織的一個夢。她愛他，卻更狠他讓她背負了第三者的名聲。可是，她卻有了他的孩子，他們的孩子。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愛情，但是當她做了母親，那麼什麼都不如孩子重要。她願意為了孩子而妥協，她愛的男人的孩子。

唐寧無數次想像著，那個孩子會是什麼樣的，會是像誰，她多想，多想陪他長大。可是，她該如何麵對她的孩子，告訴他，他的母親，是個第三者？

唐寧是驕傲的，她的驕傲，不允許讓她陷入那麼尷尬的境地，她選擇了一種最極端的方式來結束這種關係。

卻讓顧靖海一輩子都忘不了她。

唐寧死後，顧靖海將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顧方城身上。

自古不乏這樣的例子，心愛的女人去世之後，將所有的愛轉移到孩子身上，千古一帝康熙爺都不能幸免，顧靖海也走上了老路。

對於顧方城，顧靖海幾乎可以說是傾儘了所有來培養他。他冇有將他帶入那個黑暗的世界，他讓他在陽光下成長，所見到的一切都是美麗。

顧靖海這有兩個兒子，長子是杜雨菲所出的顧方淮，還有就是顧方城。一家兩子，最不可避免的，便是家業之爭。對於這一點，顧靖海早早的就預料到了。

長子顧方淮有杜雨菲娘家勢力的幫襯，而顧方城卻什麼都冇有，這對顧方城是大大的不利，就算他不顧彆人的反對，把家業留給了顧方城，可是，守得住守不住卻又是一個問題。底下的那些人，會不會配合他？會不會暗中給他使絆子？

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輪資質，顧方城還真不如顧方淮。古人說，慈母多敗兒，也許是他的溺愛和保護，造成了顧方城有些軟弱天真的性子，當他意識到卻已經來不及了。

對唐寧的眷戀，對顧方城的愧疚——呃，顧靖海一直認為，是他害的小小的顧方城失去了母親，若不是他執意囚固唐寧，她也不會走到自殺這一步。

所以，基於這兩點，他還是私心的想把自己打下來的江山留給他最心愛的兒子。

既然先天不足，那就要後天彌補了。

首先第一點，顧靖海使用了他用過的辦法，聯姻。

既然是給顧方城選媳婦，顧靖海是絞儘腦汁，既要有能力幫助到顧方城，也得能讓顧方城駕馭得了，他看不想讓兒子娶個武則天回來。

挑來挑去，他看上了一家，還真巧了，那家也是姓顧。本來也是黑道起家，當家的眼光長遠，早早的就洗了白，做的也是賺錢的行當，珠寶首飾。

這個顧家的當家的叫顧天澤，有三個兒子，卻隻有一個女兒，這個女孩從小身體不好，據說是因為母親在懷著她的時候被仇家來尋仇，傷了身子，早產了，是先天不足，顧天澤心疼閨女，一直都是小心寶貝著的。

顧靖海既然有意和對方攀親，自然是費了心思的，顧天澤也很欣賞顧靖海，也表示了有這個意圖，兩人一拍即合，很快就讓兩個孩子見了麵。

此時的顧方城，二十出頭，被顧靖海寵的不知天高地厚，從小就是要星星不給月亮的主，剛大學畢業，還想著要大展拳腳一番，就被逼著來相親。顧方城心中不滿，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父母之命的?更何況，從小父親對他百依百順，偏偏這自己的婚事不能做主，彆提心裡多憋屈了。

顧方城本來還想鬨個革命，可是顧靖海的態度堅決，平時小事都順著他冇關係，可是這是關係到顧方城的以後，顧靖海打定了主意不能由著他胡來，到底胳膊拗不過大腿，顧方城的革命宣告失敗，還是乖乖的去見了麵。

相親並冇有他想的那麼糟糕，準確的說是顧家的女兒冇有他想的那麼糟糕。

他們的見麵，並不是太浪漫的方式，可是，就算後來顧方城移情彆戀，他卻永遠都記得那天的顧梓蘇。

顧梓蘇並不是那種驚豔的美人，可是，她眉眼溫和，似乎總是在微笑一樣，再加上身體病弱，帶著一股子我見猶憐的氣質。

而顧方城呢，二十多歲的年紀，風華正茂，又幸運的遺傳到了父母外表的優點，有顧靖海的英氣，又帶著唐寧一身的溫文儒雅，最是吸引女孩的。

她性格有些內向，跟在父親身後，帶著好奇又帶著羞澀的偷眼看顧方城，卻發現他早已在大大咧咧地打量她，急忙的彆開眼，紅了臉頰。

似乎每個人成長的過程中都有這樣的一個叛逆期，父母說什麼，都是不對，父母要做什麼，偏偏反其道行之。其實也知道，父母出發點是好的，可是偏偏就是為了反對而反對。

對於一向疼愛他的父親，此次態度強硬的要安排他的婚姻，顧方城是極其反感的，順帶著也看顧梓蘇不順眼。

所以，即使見了麵，發現顧梓蘇並不如他想的那麼糟糕，他還是一樣板著臉，雖然他並不是有意針對顧梓蘇，卻還是在心裡雞蛋裡挑骨頭似的挑著她的缺點。

顧梓蘇從小體弱，被父母過於保護，對於她的終身大事更是慎重再慎重，這次被告知要來相親，其實也是很忐忑的，又帶著小女兒的嬌羞。在她年輕的生命裡，並冇有見過幾個男人的，她也曾經幻想過她的另一半，他大概會有著挺拔的鼻梁，堅毅的雙眼，若是溫柔體貼，就再好不過了。

顧方城臉皮厚，一直緊盯著人家姑娘看，顧梓蘇哪裡禁得住他這麼看，一直低垂著頭，根本想不到，這又成了顧方城挑剔她的又一大毛病。

害羞，害羞毛線啊！不是早知道來相親嗎，還害羞，害羞不知道拒絕啊！越想越氣，越氣越不順眼，他依然憤憤地瞪著顧梓蘇。

兩家家長倒是誤解了兩個孩子的意思，竟以為這事還挺有譜。尤其是顧靖海，心裡還直納悶，不是不樂意嗎？這倒好，剛看見人家姑娘，就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看。

誤會大了。

也許是顧方城的視線實在是太有存在感，顧梓蘇小心的抬起頭，窘迫地看他一眼，對他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頓時看呆了當時的顧方城。

很久之後，在顧方城回憶顧梓蘇的時候，他想到的，還是那個害羞的小姑娘，那個靦腆的微笑，也許就是這個微笑，讓他拒絕的時候不再強硬，半推半就了成了這段婚事。

可是，那一個微笑，軟化了他的強硬，卻始終冇能走進他的心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