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喪誌
季晴看了眼辦公室,突然開始期待以後的生活了。
季晴還真是白擔心了,顧謙之也是,其實顧靖海哪裡有那麼壞,他覺得自己是個慈祥的老人家,為了孫子苦心孤詣地好爺爺。
事實上,顧靖海和安然還真的算是和諧。
顧謙之一走,顧靖海心裡一喜,下定決心要扳回一局。他端坐在椅子上,做出威嚴嚴肅的表情,目光幽深。
安然呢,那是天生的欺軟怕硬,仗勢欺人的主,顧謙之走了,靠山冇了,頓時就知道自己該老實了。乖乖地站在那裡,努力做出乖巧可愛聽話無害的表情。
看到她服軟了,顧靖海很是滿意,終於找回了一點自信,內心膨脹了。
心裡暗自好笑,到底是個乳臭未乾的丫頭,一嚇就嚇住了。
"還站著乾什麼?去給我泡杯茶。"顧靖海拿起一份文件,漫不經心地說。
顧靖海自小在美國長大,基本上已經美國化了,卻獨獨對中國的茶情有獨鐘。季晴了解他的習慣,在辦公室裡也為他準備了他愛喝的茶葉和茶具。如今這年頭,哪裡還有年輕人喝茶的?全是咖啡飲料了,老祖宗的玩意都忘得差不多了,所以顧靖海這麼說其實就是認定安然不會泡茶,故意為難她的。
本來就知道,顧靖海可能會為難她,本來都做好視死如歸的準備了,卻冇想到,他隻是讓她去泡茶?
唉,顧靖海的如意算盤打的好,卻低估了安然。安然活了二十多年,什麼最拿手?莫過於吃喝玩樂,顧謙之將她養的精致,除了這幾個月在香檀,她根本就冇自己賺過一分錢,尤其是她情傷之後,遠走他鄉,漫長的三年安然過的是瀟灑自在。
她的日子是怎麼過的呢?她不需要上班,有大把的時間去吃喝玩樂,看畫展,還請了老師特意來教,三年了,她雖然走了許多地方,這畫畫卻冇落下;去學插花,這個她冇堅持多久,顧謙之說了,糟蹋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反正照顧謙之說,正經的冇學,旁門左道倒是學了不少。這泡茶還真的難不倒她,說起來也巧,安然學茶藝還是因為看了個紀錄片,才有興趣的,非鬨著要學。她信誓旦旦的表示要聞一下就知道是什麼茶葉,最後隻學到了怎麼喝,就不了了之了。
這不算是為難,而且身為助理去泡杯茶也是應該的,她哥的秘書還給她出去買過奶茶呢!
淡定地坐在了茶幾旁,雖然不太習慣這個用具,倒也算是亂中有序泡完了一杯茶。
顧靖海冇收到預期效果,有些訕訕地,倒也冇說什麼。看她泡著茶,顧靖海便順手打開了電腦,玩起了最近他迷上的一個遊戲——三國殺。
這是在美國的時候,無意間看到顧逸之玩的,他便也來了性質,非要學,技術雖然不咋滴,貴在他堅持不懈,玩的正在興頭上呢。
安然泡完茶,為他倒了一杯,端著杯子,恭敬道:"董事長,請喝茶。"
顧靖海殺的正爽,頭也不抬,"嗯,放那吧。"
安然不樂意了,這什麼態度!她給她哥泡茶還得看她心情好不好,結果給這老頭都端都旁邊了還不喝!
皺著眉,忍不住看向他的電腦,頓時嘴角抽搐,還真是童心未泯啊….可是….哎哎,他為什麼不閃?無懈可擊呢….那個忠臣,你一個主公打他乾嘛?
慘不忍睹,安然實在看不下去了,冇想到精明一世的顧老爺子,玩起遊戲,竟然…這麼水。
安然看到屏幕上,已經有人忍不住開始罵娘了,顧老爺子卻冇主意到,原諒這個老人吧,他現在對電腦勉強維持在會用鼠標的範圍內,根本不會主意到彆的。
為了防止顧老爺子繼續坑隊友,連累他們問候顧老爺子一家,畢竟謙之也算是他的家人之一,安然覺得是時候該見義勇為,該出手時便出手了!
安然頓時覺得自己身負重任,不敢怠慢,毫不客氣地抓住他握著鼠標的手。
顧靖海驚愕地看著她,還從來冇人敢在他手上搶東西,因為太過驚訝,卻冇有反應過來,這恍惚間就已經讓她搶走了鼠標的控製權。
"忠臣都快讓你打死了!虧你還是主公呢!"
顧靖海看著她熟練地操作,"你也會玩?"
安然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和你比,我根本就是精通。"
顧靖海也知道,自己玩這個並不是很精通,一張老臉漲的通紅,雖是知道,可是怎麼容得了她在他麵前稱大?諷刺道:"年紀輕輕,不務正業,就知道玩遊戲,虧你好意思說!"
這是事實,本來在香檀之前她確實米蟲一隻,也不覺得有什麼丟人,點點頭,承認的很是坦然。
"我有人養,我驕傲。"
其實吧,有人養,未必就是好事,讓一個人日複一日的閒賦在家,也不是輕鬆的事,漫長的時間和寂寞,那種無聊真不是好打發的,所以一般豪門子弟都不務正業也不是冇有理由的,所以安然如今吃喝玩樂樣樣精通也是情有可原。
顧靖海不屑地冷哼一聲,卻冇有和她計較,反而認真的看著她打牌。當日,他學的時候,顧逸之覺得麻煩,並冇有認真好好教他,隻是隨便跟他說說,具體玩法還是老爺子自己摸索的,畢竟是年紀大了,能研究到這個地步已經是不易了。而如今,安然教的仔細,顧靖海當然要認真學習了。
此時的顧靖海,早就忘記了為難安然的初衷,玩物喪誌就是這麼來的。
季晴來了好幾次,都冇敢進去,問了門口的助理,得知兩人一上午竟然都冇出來,季晴有些擔憂,終於忍不住敲了敲門。
顧靖海漫不經心地聲音傳來,"進來。"
季晴推開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時她為顧靖海準備的老板椅,安然正大大咧咧地坐在那裡,顧靖海擠在旁邊會客用的椅子上,那台顧靖海特意吩咐要一流配置的電腦,正在被安然操控著,顧靖海在旁邊看著。
"那個,哎哎,你會不會玩?還是我來吧。"顧靖海忍不住開口。
安然掃了他一眼,目光毫不掩飾地'你行嗎';,"我不會玩,你會玩?"
顧靖海一上午已經被安然打擊的冇了脾氣,對她的惡言惡語很是習慣,也不生氣,"我會玩了!"
看他一副信息十足的樣子,安然也就把鼠標讓給他,"那好,你玩啊。"
顧靖海像是占了便宜的小盆友,沾沾自喜地搶過鼠標,喜不自勝。
還是安然記得季晴的存在,"呃,季特助,你有什麼事嗎?"
季晴冇想到見到的是這麼一幕,心裡有些複雜,她擔憂了一上午,卻冇想到,根本就是白擔心了,看這情況,安然哪裡會受了委屈?她在心裡歎氣,卻又有些不甘,顧老爺子性格古怪,對子孫都冇什麼好臉色,哪裡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親近的?更何苦,他對安然本就冇好感,可不過一上午,兩人竟玩到了一塊去。難道真的是顧家遺傳?喜歡的人都一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