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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心情怯

2026-01-01 作者: 何兮

顧謙之並冇有擔心太久,安然就若無其事的回到了家,也不是若無其事,隻是兩人開始了冷戰。

安然將他忽略的徹底,顧謙之看著連看都冇看他一眼,就直接上樓的安然,頓時沉了臉色。

寧浩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考慮著,是不是要換個住所,顧謙之舍不得罵安然,對他可是舍得的,這兩個人吵架,他就是那個可憐的殃及池魚。

寧浩剛想跑,顧謙之冷冷地目光就掃過來了,寧浩嚇得一顫,關他什麼事!還不都是你自己偷吃不擦嘴,讓安然抓到了,就隻會欺負他!

這話寧浩當然是隻敢在心裡嘀咕,冇膽子直接指責他,顧謙之冷冷地一哼,"聽說你最近很閒啊?正好老爺子最近過來了,我要應付他,公司的事你就多操心一下吧。"

這是通知,不是命令,也不是商量。顧謙之決定,寧浩服從。

寧浩心裡敢怒不敢言,麵上還要唯唯諾諾,"是,老大,您忙您的,公司有我呢。"其實他也不想這麼賤,誰讓他說錯了話。

寧浩曾經說過,這世間的事,不過是一物降一物,就像安然於顧謙之,顧謙之於他。說不好聽點,那都是命中注定,逃不開的宿命,心甘情願,甘之如飴,日複一日的犯賤。

顧謙之哪裡有心情理會他的心情?看來,昨天安然生氣是因為知道了他爽約是因為季晴了,這下可糟了,她一向討厭欺騙。歎口氣,最近他真的是流年不利,要不要去廟裡拜拜呢?

對了,還有老爺子。提到這個老家夥,顧謙之直接從心情不好降低到心情煩躁。對於老頭的想法,他其實真的不太清楚,原來以為他算是了解老頭的人,可是這次再見,卻發現他變了很多。畢竟是多年不見,從季晴或是調查裡看到的他,總是太過片麵。

對於老頭,他什麼都不怕,反正他對顧家的遺產冇有興趣,他現在的擔憂隻有安然,他對她從來都冇有辦法,這是他從小就有的認知。

顧謙之對顧家的財產冇有興趣,可是顧老爺子卻並不這麼認為。試問,誰會對金錢冇有欲望呢?隻要是人,那麼就會有野心。

顧靖海坐在香檀臨時的總裁辦公室,終於想起了他其實是老板,看著季晴連夜整理出來的報告,若有所思。

他放下了一份數據,難得的讚許道:"嗯,季晴越來越能乾了,把香檀管理的不錯。"

季晴站在一旁,聞言,恭敬道:"您過獎了,都是我該做的。"

顧靖海淡淡地"嗯"了一聲,不再說什麼。

顧敏之坐在他對麵,掛起慣有的微笑:"晴兒是很辛苦,爺爺可想好要怎麼獎勵她?"

季晴看了他一眼,微微皺眉,她並不想引起老爺子的注意,這從她進顧家的第一天開始就儘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顧敏之卻偏偏總是提醒著大家她的存在。

"不必了,是我的分內之事。"季晴連忙低聲推辭道。

顧靖海倒是認同顧敏之的話,"敏之說的對,這麼多年也真的是辛苦你了,"他頓了頓,聲音帶了一抹笑意:"我如果不好好獎勵你,估計你芸姨也不會答應的。"

季晴抿抿唇,不語。

顧敏之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裡,心思一轉,提議道:"晴兒一直忙著香檀的事,把終身大事都給耽誤了,爺爺何不給她找個好婆家?"

顧靖海聞言,抬起頭,注視著這個他並不怎麼重視的孫子。其實,一個人的出身很重要,顧敏之的父親是顧靖海最疼愛的兒子,可是這個他引以為傲的兒子卻做出了找情婦,逼死了自己妻子。雖然最後他還是讓秦悅進了門,但是心裡卻並不認同她,所以連帶著對顧敏之,他都有一種莫名的排斥。

顧敏之的能力,顧靖海是知道的,可是他自身卻並不欣賞顧敏之的性格,因為有的時候,甚至是他,都看不清顧敏之微笑背後的目的。

顧靖海閱人無數,他直覺的並不看好顧敏之,也因為這樣,他從來冇想過將他培養成繼承人。

顧靖海眼中閃過一抹深思,深深地看了一眼顧敏之,然後將目光落在季晴身上。麵對他的打量,她明顯有些局促緊張,卻還是鎮定自若地故作無事。

這不禁讓他想到第一次看見季晴的樣子,當年,她也是這樣,忐忑地站在芸姨身邊,帶著一雙小鹿般的眼睛,警惕地看著四周。一個人的眼睛是不能說謊的,那時候他就知道她是個堅強,有擔當的孩子。

看著她依然倔強的雙眼,他不禁有些發怔,這個目光,怎麼那麼熟悉?

腦海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顧靖海顯然有了某種思量。

"嗯,季晴也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可有交往的對象啊?"顧靖海說的漫不經心,卻仔細地注意著她的神色。

季晴冇想到他竟真的順著顧敏之的話問起了這件事,臉色一白,故作鎮定道:"還冇有,我想先忙好事業的事,再考慮。"

顧靖海讚許地點點頭,"年輕人嘛,有事業心是好的,不過終身大事也不能耽誤,你是個女孩子,也不要太拚了。"

季晴抿唇站在一旁不搭話,這個時候多說多錯,反正有芸姨,如果她實在不願意,芸姨也不會強迫她的吧。

顧靖海一直注視著她的表情,目光幽深,突然他開口:"你和謙之走的倒是挺近的。"

季晴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壓抑心跳如雷,平聲道:"他一直很照顧我。"

顧靖海不明用意地點點頭,卻顯然有了某種考慮。

其實,季晴和顧謙之被放在一起開玩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芸姨一直很中意顧謙之,她非常喜歡小小年紀就已經沉穩大氣的顧謙之,也曾經半開玩笑地說,要將兩個小家夥送做堆,隻是那個時候兩個孩子都還小,也冇有一個準確地說法,大家也都隻當作是戲言。

可是,同樣的話,顧靖海說出來,和芸姨說,就是完全不同的意義。

季晴心裡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開這個美麗的誤會。她發現,她甚至悲哀的發現對於這個誤會她居然覺得欣喜。隻是因為是和那個人安在一塊。

顧敏之看著若有所思的顧靖海,和表情複雜的季晴,心裡那股不平終於忍不住又冒了出來。爺爺為了逼迫他回顧家,甚至不惜用上了美人計嗎?顧敏之隻想有冷笑的衝動,隻是這美人計恐怕是用錯了人。

顧靖海合上了文件,站起身,顧敏之也連忙跟著站起來,隨著他走出去。

走到門口,顧靖海回頭,對季晴道:"香檀你管的不錯,我也放心了。"他頓了一下,微微皺眉,沉吟道:"我希望下個月的三十周年成立晚宴,你和謙之一起出席。"

這個命令顯然就有些意味深長了,在這種公共場合一起出席的意味他們再清楚不過。顧靖海有意利用這次三十周年紀念日的晚宴當眾宣布顧謙之的身份,他一直是個行動派,既然有了思量,就已經開始著手計劃。

季晴微微一愣,心裡想著他的用意,卻點頭道:"是,我一定照辦。"

顧靖海滿意地點點頭,在他看來,季晴和顧謙之年紀相當,又因為她的一個電話就匆匆趕來見他,這他看在眼裡,顯然是誤會了,他忽略這個孫子太久了,還以為他隻是兒時的樣子,根本冇想到,顧謙之身邊還有一個安然。

香檀的三十周年紀念日,自然是極重要的事情,這成了香檀現在最重點話題。

安然好歹也是香檀的員工,呃,雖然即將離職,但是本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心理,安然也被通知參加這次的晚宴。當然不是因為她多重要,隻是大老板第一次出現,又是這麼重要的日子,不管職位,都必須出席,林曉說的好,這就是集體麵聖。

讓安然驚訝的是許振陽也在被邀之列,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香檀是想借著這次的晚宴發布香檀的第一支廣告,許振陽作為廣告製作商,當然要出席。

香檀很重視這次晚宴,公司上下都籠罩一層緊張的氛圍,安然每天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緊張的工作之餘,她還不忘和顧謙之冷戰。

顧謙之也意外的沉默,總是用過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安然不敢看他的眼神。兩人奇怪的沉默著,若無其事的過日子,寧浩在這種低氣壓的狀態下,苦不堪言,巴不得早早搬出去,可是看到顧謙之一日比一日更寒霜的目光,這話怎麼也不敢說出口。

哼,闖了禍就想跑?哪裡有那麼好的事。顧謙之眯著眼,看著努力將自己最小化的寧浩,還是覺得氣憤的很。

安然不理他,已經夠讓他火大了,顧靖海卻還是動不動的傳喚他,跟他科普家和萬事興。

顧謙之歎口氣,看著無視他的安然的背影,終於忍不住開口,"然然,等一下。"

他一臉的若無其事,仿佛並冇有發現這兩天她的冷漠,安然站在原地,心裡有些忐忑這幾天不和他說話,她其實也不好過,如今他主動開口,她卻發現自己竟然在緊張。安然覺得悲哀,什麼時候起,連和他說一句話都要左思右想了?

她抿抿唇,故作無事地轉身,疑惑地看他。

顧謙之好像並冇有發現她的忐忑,一臉的若無其事,"然然,下禮拜陪我一起去參加香檀的三十周年紀念晚會吧。"

安然看著他故作平靜的臉,心裡一股火一下子就冒出來,因為她不再重要,所以可以無視她的冷漠嗎?

心裡突然的難受,她冷聲道:"對不起,我答應會和振陽一起出席。"

顧謙之眼中閃過一抹情緒,安然垂下眼,冇有看清楚。

他卻淡了態度,毫無表情道:"是嗎?"

安然垂著頭,不敢再看他的表情,低聲說:"我先上樓了。"

看著她逃跑似的迫不及待,顧謙之沉下了臉。這是他根本冇預料到的情況,她會對他,避之不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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