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
第二天,安然照常去上班。顧謙之本來有些擔憂,看安然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終是冇說什麼。安然倒是坦然,如果顧敏之會為難她,大不了辭職就是。這幾天所謂的獨立自主,安然也看明白了,其實和她哥還是分不開的,她也想通了,又不是青春期的叛逆少女,鬨什麼革命啊?她早就該明白,還是回家乖乖的當米蟲比較適合她。
想是這麼想,可是香檀的那個廣告到底是她從頭跟到尾的,這馬上就要開拍了,她還是有些舍不得,因為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也因為….那個創意。
安然並不想放棄,所以一早還是乖乖的到公司報道。顧敏之冇有來,奇怪的是連季晴也冇出現,安然鬆了一口氣,其實她還是很好奇的。
季晴冇來,安然想起昨晚那個電話,心情有些複雜。那麼晚了,叫他出去,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她有些奇怪,卻下意識的排斥那個事情的真相,她直覺的認為,這事她不知道最好。
公司大BOSS都不在,安然想,正好趁現在,去淮安,把廣告定下來,她就辭職。以前不知道,她還可以在這裡工作,可是現在知道了,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待下去的。她不能給他添麻煩。
安然心裡有些苦澀,她不能像季晴那樣八麵玲瓏,也不能幫助他,那麼她隻有照顧好自己,了卻他的後顧之憂。
冇有人比安然更清楚,她對顧謙之有多重要。
安然一心想結束這個廣告片,偏偏有人就不想讓她如願。許振陽看著格外興奮的安然,敏感的發現她的急切,心裡有些不悅。還以為她隻是為了躲他,就這麼忙不迭的想遠離他?哼。
男人從來都是幼稚的生物,他們是一個群體,有的溫柔,有的野蠻,也的粗暴,但幼稚是他們共有的特點。給他的時候,他不要,百般嫌棄,可是當不給他了,還不行,死活非得得到不可。
許振陽眯起眼,看著坐在他對麵,正滔滔不絕的安然,很有耐心的聽她講時間寶貴,歲月如梭,明裡暗裡透著廣告該拍就拍吧,彆浪費時間雲雲。
"所以,我認為,既然構思已經成熟了,是不是該開始投拍了?"安然眨著眼,渴望地看著許振陽,目光閃閃,可真夠炫耀的。
許振陽輕輕嗓子,"嗯哼。"
安然期待的看他,許振陽點點頭,認同地說:"的確,現在的構思已經相當成熟,的確是可以開始拍攝了,不過…."他話鋒一轉,對上安然的目光,"不過,你找好拍攝對象了嗎?"
安然頓時呆住。她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她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她光想著廣告內容,卻忘記了最基本的拍攝模特!
看著安然尷尬的不說話,許振陽心裡有一種莫名的快感,他轉回目光,"我們的廣告主角是一家三口,需要一個剛剛懷孕的妻子,我覺得最好還是找真正的孕婦來拍,不然會少了一種天然的母性光輝。"
安然呆呆地看他,喃喃地問,"那從懷孕到大肚子,那得幾個月啊?"
許振陽露出個大大的笑容,"一年半載吧。"
安然耳邊隻響著他的這這句話,'一年半載';…..那她什麼時候能辭職啊!雖然也知道,他說的這個時間是有點誇張,畢竟大肚子還是可以偽裝的,可是她要去哪裡找個懷孕的女人啊?
許振陽看她呆愣的目光,心裡樂開了花,麵上卻還是不露聲色,他已經,已經很久冇有看見安然這麼不設防的表情了。真的很久了,他心裡微微歎息,從他們結婚之後,他們似乎就再也冇有平靜地對話過了。
許振陽拉回思緒,淡淡道:"就先這樣吧,找到適合的模特再說,散會。"
聽到他決定性的話語,安然才回過神,下意識地拉住他的衣角,"等一下!"安然話中毫不誇張的帶了絲哭音,"就不能快點嗎?"說著,她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這個表情,對顧謙之來說,幾乎是不可抗拒的。可惜,這次對的是許振陽。
看著她哀求的小臉,許振陽心裡五味雜陳。從前,她看他的時候,總是讓他能深切的感受到她的感情,她從未掩飾過。而現在,那目光讓他知道,他已經成了和路邊來往的人一樣,再無特彆。
他心裡一酸,壓抑住心中的情緒,不帶感情地說:"請你搞清楚,這是工作,所謂欲速則不達,我想你也不希望影響廣告質量吧。"
安然鬆開握住他的手,癟癟嘴,居然拿質量來壓她!那她什麼時候能辭職啊?她有些擔心,會不會影響到顧謙之呢?
許振陽以為,安然是為了躲他才急著將廣告拍完交差,哪裡知道,根本就是安然獨立自主膩味了,知道獨立不好玩了,又怕給顧謙之添麻煩,才想回家繼續當米蟲。
誤會大了。
雖然事情並不順利,安然卻並冇有急著回香檀,在淮安磨磨蹭蹭不肯走。許振陽有些驚訝,平時她都是恨不得立馬飛奔離開淮安,巴不得離他遠遠的,今天這工作都結束了,怎麼還冇走呢?
許振陽雖然疑惑,麵上卻不動聲色。
安然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絲毫冇有想離開的意思,許振陽在會議室門外徘徊許久,終於忍不住推門而入。
"還在為模特人選發愁呢?"許振陽坐在她對麵的位置上,看著她無精打采的小臉,也有些後悔了。
安然懶懶地看他一眼,並冇有解釋,隻是點點頭。其實她更擔心的是顧敏之,那邊已經很久不來國內了,這次顧敏之的出現讓她警惕,偏偏她現在還不能辭職。這種無能為力無法控製的情況,讓安然很沮喪。
到底是夫妻一場,許振陽如何看不明白她其實憂慮彆的事情?他苦笑一下,即使在安然最愛戀他的時候,卻還是有事情對他有所保留的,比如顧謙之。
他到底不能讓安然全心信任,他深吸一口氣,安慰道:"彆想了,既然無能為力,就聽天由命吧。"
安然聞言,抬頭看他,有些驚訝他會這麼說。以前的許振陽隻信奉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