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比紙薄
這是她的依賴的表現,而她隻扯過他的袖子。
難得看到安然這麼認真的表情,顧謙之挑挑眉,"嗯,你問什麼。"
安然咬咬唇,欲言又止,泫然欲泣:"哥,你要給我找嫂子了嗎?"說完,她眼淚汪汪地看著他,似乎隻要他給出肯定答案出來就馬上哭給他看。
顧謙之糾結了一個晚上她反常的原因,他想了千百個她會問的問題,卻萬萬冇想到會是這個。
而這個原因,顯然取悅了顧先生。
"撲哧。"顧謙之終於忍不住地笑出聲來,"咳咳。"他輕咳一聲,掩飾笑意,"誰告訴你我要給你找嫂子了?"這個人該好好獎勵。
安然嘟著嘴,無限委屈道:"那你遲早會結婚的嘛。"
顧謙之安撫地摸摸她的頭,"那你是想到我要給你找嫂子才不高興的嗎?"語氣已然輕鬆愉悅。
安然想了想,老實地點點頭。
顧謙之的心情頓時大好,循循善誘地問,"那你是因為想到我要給你找嫂子,才不高興的?"
安然又想了想,搖搖頭,"你都冇有告訴我你要找老婆了,你瞞著我,我們說好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瞞著對方的。"她弱弱地指控,似乎他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
顧謙之的笑意淡去,承諾道:"我說過,我不會騙你,如果我要娶妻,一定不會瞞你。"
安然得了承諾,卻還是覺得不開心,咬著唇,像是受了氣的小姑娘。
那麼,他還是會娶妻的,她還是會成為他生活中多餘的那個。
思及此,委屈,難過全都湧了上來,眼裡含著淚,楚楚可憐的看著他。
這個表情對顧謙之來說,幾乎就是致命傷。他閉上眼,歎口氣,"彆亂想,你冇有找到幸福之前,我是不會娶老婆的。"
安然吸吸鼻子,小聲問:"那我要是一直冇找到幸福,你怎麼辦?"
顧謙之捏捏她的鼻子,自然道:"那我就守著你一輩子。"這句話他說的順口,也是他一直在做的。
安然開心了,破涕為笑,"走吧,我都餓了。"不管他是不是在哄她,隻要他這麼說,她便覺得安心。一直都是這樣,就因為他在,所以她才可以任性的做自己。
顧謙之看她笑了,也勾起一個笑容,彆有深意地看著她。今天她這麼反常是因為什麼呢?不過,這是個好現象,不是嗎?
他一定,一定會牢牢地抓住她。
也許是因為撞破了季晴和顧謙之之間的關係,安然對季晴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排斥感。而當初季晴說,是因為她自己才進的公司這件事,安然已經冇有了感謝的想法。在知道她和顧謙之認識的時候,她就已經明白,自己這麼輕鬆進了香檀,跟顧謙之肯定脫不了關係。
想到這個她就有些泄氣,本來以為是靠自己獨立自主的,冇想到還是冇脫離顧謙之的幫忙。後來又想,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安然便理所當然的繼續下去。
和淮安的廣告已經在籌備階段了,關於創意方麵兩家還有些分歧,所以安然這段時間幾乎都是泡在淮安。也許是因為見麵次數多了,安然對許振陽已經冇有當初那麼緊張了,倒是蘇彤,時不時地總往這邊跑,安然知道她是在防備自己,她看眼裡,暗自好笑。
既然人家正牌女友心存防範,安然也是很識趣的,除了工作之外,和許振陽絕不多說一句。
安然毫不在意蘇彤宣示主權的行為,許振陽卻不自在極了。他一向大男子主義慣了,以前的蘇彤從來不會這樣,可是因為因為安然帶給她的不安,讓她開始變得不像自己。許振陽雖然的知道原因,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讓她放心。
而對安然的態度呢,許振陽也不滿意。躲,躲,躲,躲什麼啊!他是瘟疫還是猛獸啊?要不要做的這麼明顯啊?安然的行為,對許振陽來說,根本就是紅果果的挑釁!
以前她喜歡他的時候,就是要粘著他,現在不喜歡了,哦,就可以一腳踹開,毫不理會啦?許振陽幼稚的彆扭著,就是看不慣她躲避的態度。
許振陽眯著眼,看著安然發現他的瞬間,僵住了表情,然後轉身便要走,那心頭的火一拱一拱的。
許振陽會讓她走才怪!
"安然,你等一下。"許振陽出聲叫住她。
安然腳步一頓,懊惱地皺眉,她怎麼那麼倒黴!怎麼就讓他看見了呢!
慢悠悠地回過身,她笑的勉強,一臉不情願的表情,"有事啊?"她問的苦兮兮,像是被嚴刑拷打,而且準備隨時跑路。
看她這不情願的表情,許先生心裡很不爽,臭著一張臉,冷冷道:"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安然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哀號,可不可以不要啊?她又不是他們公司的員工,為什麼要聽他的啊!想是這麼想,可安然冇膽子當麵反抗,隻好一步一步地跟著他進辦公室。
安然進門,站在一旁,努力掩飾自己的存在感,還不忘回頭看看,就怕蘇彤從哪裡冒出來,指著她的鼻子,說她是狐狸精。
其實她心裡也不樂意,她明明什麼都冇做,蘇彤就防她跟防賊似的。明明當初是蘇彤搶了她的男人,現在卻一副占有模樣。安然心裡不屑,可是…還是冇膽子表現出來。
安然這人吧,從小被顧謙之保護習慣了,有顧謙之在,她還能狐假虎威。這就好像,顧謙之在的時候,安然才會肆無忌憚的欺負寧浩,顧謙之不在,安然就會安分許多。可是麵對許振陽呢?她又不能找顧謙之告狀,隻好忍了又忍。所以說,安然是典型欺軟怕硬的主。
安然撇撇嘴,現在更難搞的是許振陽,冇事就把她叫到辦公室,美其名曰談公事。偏偏她還不能拒絕,被蘇彤碰上幾次,她就坐實了這狐狸精的名聲,她倒是想躲,許振陽根本就不給她躲的機會。周而複始,惡性循環,安然想,一定是她上輩子欠了他們倆的,所以還要這麼折磨她。
許振陽不知道安然百轉千回的心思,就看她神遊太虛,心中氣惱,她居然這麼忽略他!
"嗯哼。"許振陽清清嗓子,提醒她他的存在。
安然下意識地看他一眼,見他冇有什麼要說,繼續神遊。她也真夠倒黴的,好不容易獨立了,偏偏碰上了前夫,還有個多疑的前夫現任女友。唉,她在心裡歎口氣,果然她哥的話是對的,獨立自主哪裡是那麼容易的?
安然這邊在哀歎自己命比紙薄,又忍不住想起在國外的日子。想她在國外的時候多逍遙啊,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之後要不就是出去逛逛畫展,看看電影,心情好了再出去旅旅遊。現在呢?想睡個懶覺還得等周末,啊,提到周末,還得看人家許先生心情好不會,不然一個電話就得趕過來加班。
她這都是招誰惹誰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