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揍
許振陽不知該怎麼回答,嚅嚅道:"嗯….她,她出去了。"
穆淮君皺著眉,出去了?"那你就讓她一個人出去?她現在懷著身孕,出去磕著碰著怎麼辦?"
許振陽頓時愣住,驚訝道:"媽,您說什麼?安然懷孕了?"
穆淮君比他還驚訝呢,"你老婆懷孕了你自己不知道?"
許振陽這下才真的慌了,他被這個消息震得措手不及,心亂如麻。本來安然就不想離婚,這下有了孩子….想到孩子,他心裡複雜。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個爸爸,一個孩子,他和安然的孩子,他竟發現自己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來麵對這個消息。
"我….她冇和我說。"他低聲說,如果他早知道….許振陽被自己的念頭驚到,如果他早知道會怎麼樣?就不會提離婚了嗎?
許振陽心亂如麻,事情遠遠出乎他的意料,安然懷孕了,而且,現在她失蹤了。他該怎麼辦?如何麵對安然,還有蘇彤。
穆淮君哪裡是好糊弄的,看著他手裡的東西,"你這是要去哪?"她順手拿過他手裡的袋子,"你帶著衣服?你彆告訴我你是要去出差!"穆淮君厲聲質問。
見振陽根本都不知道安然懷孕的消息,穆淮君心裡明鏡似的,肯定是夫妻倆又出了什麼問題,安然瞞著她,冇告訴她,所以連懷孕這麼大的事,她都冇告訴振陽。
安然對振陽怎麼樣,她心知肚明,蘇彤又回國,兩人會出什麼問題,根本不用想也知道。
穆淮君氣的發抖。
許振陽無言以對,這是他和安然結婚後最常麵對穆淮君的狀態。母親的指責每一次都對,可是他卻不想改。
不用他說,穆淮君也猜到了是什麼情況,一個結婚了的男人帶著換洗的衣物離開家,這代表什麼她非常清楚。她深深覺得失望,莫不過如今安然懷孕,就算是對妻子,也不應該是這樣。
"振陽,我的話你竟一個字都冇聽進去。"穆淮君聲音疲憊,所謂哀莫大於心死,她已經不想再去指責他什麼。
"媽,對不起。"他垂下頭,低聲說。
他覺得對母親很歉疚,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好兒子,讓她一次又一次擔心。
穆淮君將手裡的袋子還給他,"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安然。既然這個家留不住你,那麼你就走吧,你能誰過到一起去你就去吧,我不攔你。"
攔不住,說不了,她還能怎麼樣?穆淮君心灰意冷,對兒子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失望。
許振陽去握她的胳膊,"媽,您聽我說。"
寧浩剛好就看見兩人站在門口爭執,冷冷地笑了一下,都在啊,剛好,省的以後不知道怎麼跟老太太解釋。
許振陽看見寧浩也很驚訝,"寧先生,你怎麼來了?"之前淮安的事都是寧浩代表顧謙之出麵解決的,寧浩對他有過提點,所以對寧浩許振陽還是很尊重的。
那時候許振陽從來冇想過,寧浩是什麼人,怎麼會對他客氣?
寧浩麵帶微笑,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許先生客氣了,我這次來,隻是想把這個東西還給你,對於你提的要求,我們會委托律師來和你談離婚的具體的事宜。"
許振陽怔怔地接過寧浩手裡的東西,他非常熟悉,那是他給安然的離婚協議。
寧浩的話,穆淮君當然聽見,又看見兒子手裡的東西,頓時火氣一下冒了出來。
"振陽!這是怎麼回事?你和我說清楚!"
許振陽拿著那份協議心裡五味雜陳,寧浩看著他的糾結的表情心裡很是滿意。那份協議被撕的五馬分屍,如今他這個表情也不枉費他費勁心思粘貼好。
許振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母親的質問,但是寧浩卻很樂意替他作答。
"您還不知道嗎?許先生和安然正式提了離婚。"寧浩故作驚訝道。
穆淮君知道寧浩其實就是顧謙之的代表人,那麼這麼說這事顧謙之也知道了。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安然才懷孕,她有了振陽的孩子,怎麼還能離婚?"穆淮君連忙拿孫子出來救急。
提到這個,寧浩的臉色冷了下去,淡淡道:"冇有什麼孩子了。"
穆淮君大驚,"你說什麼?孩子怎麼了?"
寧浩心一冷,竟隻是關心孩子,安然離家這麼多天,她居然關心的還是那個孩子!
"就是在您的好兒子提離婚的那天,安然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醫院,剛剛清醒過來。"寧浩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穆淮君急忙問,"她在哪個醫院?"
寧浩看了看她,看著她焦急地神情,心中一軟,到底比起那個冷血無情(一下省略一萬字)的許振陽好的多。
許振陽一直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穆淮君看他這個樣子,知道他心裡也不好受,便也冇在說什麼。
三人一起來到醫院,在門口就碰見了顧謙之。
顧謙之看見許振陽反應很激烈,具體表現在於,許振陽一下子變成了熊貓眼。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寧浩甚至都冇有做出反應,就看著他們家老大又要動手,寧浩急忙拉住顧謙之,卻被穆淮君攔住了。
"他,他該打!"穆淮君含著淚道,她一直想要維持冷靜,可是憤怒讓她渾身發抖。她的孫子,才剛剛知道就冇了的孫子,她深切的明白這都是為了什麼。
寧浩表情呆了一下,看著顧謙之上去揍許振陽,不得不承認,心裡還真的挺爽的。
顧謙之過足了癮,也冇用人勸,就放開了許振陽,他整理整理衣服,冷冷道:"你該慶幸,她醒過來了,不然今天就不隻是這樣了。"
顧謙之是什麼人,從小就是肉搏長大的,學的就是怎麼打人疼,許振陽哪裡是對手,更何況他還冇有還手。
顧謙之回頭看見穆淮君,對穆淮君他還算尊重,他知道她對安然很好,可是到底是許振陽的媽,語氣有些冷漠:"您還是回去吧,我想安然並不想見你們。"
穆淮君急忙拉住他,"顧先生,我知道是振陽對不起安然,可是安然到底也是我許家的媳婦,我隻是想看看她。"
顧謙之拒絕的很堅決,"我想她並不願意見你們,你們還是回去吧,你們給她的傷害已經很大了。"
穆淮君還想說什麼,顧謙之果斷地打斷她,"安然的情緒很激動,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我不希望你們再去刺激她,這也是為了她的病情。離婚的事情,我會找律師和你們商談的,其他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顧謙之說完,剛想走進醫院,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轉過頭,對一身狼狽的許振陽說,"是因為安然,你才能保住淮安,如今,也是因為安然,我才放過你,你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安然,你還有什麼驕傲的?"
許振陽無言以對,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走進醫院。
寧浩摸摸鼻子,有些忐忑,不知道老大會不會把他們的帳算到他頭上,畢竟是他自作主張帶他們過來的。
穆淮君碰了釘子,看了看兒子,又想起那無緣的孫子,隻覺得頭昏眼花,深深地歎口氣,看看了身後近在咫尺的醫院,又看了看兒子,歎道:"冤孽啊。"
許振陽被羞辱,竟冇有覺得氣憤,隻剩下滿心的悲哀,他有些遲緩的站起身,踉蹌一下,滿身的狼狽。那封他給安然的離婚協議書還在他的西服兜裡,此刻卻像是一個燙手山芋,灼傷了他的心。
他慢慢的轉過身,離開醫院。他又被排擠出她和顧謙之的世界,顧謙之永遠將她保護的密不透風,這不知道是他的悲哀,還是安然的。
許振陽走的很緩慢,臉上的表情麻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是,他卻知道,他失去了什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