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蘇昭寧的好運氣
“一等丫鬟不是丫鬟?莫說她還不是姨娘,就是姨娘能越過夫人去?”
“對對對,前日我親耳聽說她得罪了夫人,被攆出去了。對了,我還是親眼看著李管家領牙婆子過來的。那牙婆子穿得可花哨了,一把年紀打扮得跟個二八少女樣的。”
“那也是發賣人家啊,怎麼會死?”
其實隻要稍微細心的人就會發現,這件事實在是太詭異了。
破竹一個丫鬟,雖然在定遠侯府是一等丫鬟,也還算受主子重視。可她昨日明明白白就被牙婆子領走了。
一個被領走的丫鬟,她的消息怎麼能這樣快傳回定遠侯府?
顯然,真相就是某些人的有心為之。
趙嬤嬤傳完話後就回了自己的房。
李管家正在溫酒喝。
趙嬤嬤聞到那酒味,就出聲嗬斥:“你這個時候,想被老祖宗罵死嗎?”
李管家滿不在乎地將酒壺柄處用毛巾包住,然後將酒壺從火上拿了下來。
他給自己不急不慢倒滿一杯酒,笑道:“老祖宗哪裡會注意到我。府上的主子,如今哪裡有空管我。”
“那事,是不是你做的?”趙嬤嬤聽了,就立刻問道。
李管家都懶得給自己婆娘一個da an。他端起酒杯小啜了一口,臉上神情儘是滿足。
“去廚房給我端點下酒菜過來!”李管家催促道。
趙嬤嬤忍不住就開口抱怨:“吃什麼下酒菜。先前侯爺親自抱著夫人回來的。你知不知道,親自抱著!”
“而且,老祖宗一早就知道了消息。說是侯爺跟夫人在長安侯府飯都冇有吃完就離開了。所以,他們回府前的這段時間,到底去了哪裡?恐怕侯爺與夫人之間,感情早就有了。”趙嬤嬤想得很多。
越是這樣想,她越覺得自家夫君之前對夫人蘇昭寧的態度不行。
可做都做了,隻能繼續往坑夫人的道路上走了。
此時,蘇昭寧的院子裡,南其琛仍然在吵鬨不休。
他辱罵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對著抱住自己腿的白術、茯苓兩個,南其琛抬腳就是往她們心窩上踹。
令南其琛惱火的是,這兩個丫鬟就跟打不倒的木樁一般,才將她們打下去,又跪著撲了過來。
南其琛此時覺得,身邊少了貼身丫鬟真是太不方便了。
破竹冇了,他方才出來的急,還冇帶另一個貼身丫鬟。
如今蘇昭寧身邊這兩塊狗皮膏藥,怎麼扯都扯不下來。真是讓人氣急敗壞。
南其琛雙腳被兩個人的重量拽得遠不如先前靈活,他隻能拚命吊著嗓子、拉高聲音喊:“蘇昭寧!蘇昭寧你給我出來!”
院子裡的其他丫鬟們聽到聲音,背地裡都悄悄議論。
她們覺得這新夫人實在太厲害了。既然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泰然自若。可見是個段極其高超的。
可蘇昭寧自己的丫鬟不這樣認為。
白術覺得,雖然她xiao 激e過去很喜歡選擇隱忍,但從家廟回來開始,xiao 激e就已經不再一味委屈自己。
小少爺如今這般大喊大叫,自家主子還毫無反應。恐怕
白術突然鬆開抱住南其琛的,推門跑了進去。
南其琛正在努力抬腳踢她們。一隻腳上麵的重物突然失去,南其琛力氣正好使出,他的腳高高被踢起,整個人的身子都往後仰去。
“蘇昭寧你這個狠毒的婦人!”南其琛在摔倒在地上前,狠狠罵道。
吳老太君派來請蘇昭寧的人正好就看見這一幕。
“小少爺,您可站穩點!”這嬤嬤話音才落,南其琛就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嬤嬤正要去扶南其琛,卻被白術搶先了。
白術一臉慌張地跑出蘇昭寧的房間,對著那老嬤嬤哭道:“嬤嬤,我家xiao 激e渾身好燙好燙,請趕緊替她去請大夫吧。”
“胡扯呢。有力氣害人,這會兒就是滾燙了?”南其琛根本不相信,邁腳就往裡麵走去。
待見到蘇昭寧那張燒得滾燙通紅的臉時,南其琛頓時目瞪口呆。
“真病了?”他想伸去摸摸蘇昭寧的額頭,卻被茯苓又一把抱住了腿。
南其琛一邊不耐煩地用力想甩開茯苓,一邊喊道:“我就是看看她是不是真生病。我又不是傻子,這個時候,難不成我還要打她?”
可無論南其琛怎麼說,茯苓都死死抱住了他。
吳老太君身邊的老嬤嬤就上前觸碰蘇昭寧的額頭。
果真滾燙滾燙。
那老嬤嬤忙讓丫鬟去將劉大夫請過來。然後吳老太君那邊,她則親自去報信。
吳老太君依舊在罵南懷信。聽了蘇昭寧生病的消息,她將信將疑地看了南懷信一眼,然後跟著老嬤嬤過去。
劉大夫已經到了主院之。
蘇昭寧的病也當著諸ren mian清清楚楚診斷出來了。
就是真的病了。
是風寒發熱。
南懷信低下頭,心底有些內疚。
自己不該在竹屋那般的。
南其琛也有些內疚。
吳老太君亦是。
麵對蘇昭寧這場真真實實的病,有過質疑的人,心情都不太好受。
尤其是這個時候,南宛宛風馳電掣地闖了進來。
她看見蘇昭寧那模樣,眼淚疏地就湧了出來。
“蘇姐姐!”
“嫂子,你怎麼了!”
“哥哥,這是怎麼回事?”
“祖母,嫂嫂怎麼了?”
蘇昭寧其實確確實實就是一場風寒發熱的病症。
隻不過她的這場病不早不晚,正好在南其琛來尋她麻煩,吳老太君對她起了疑心的時候發作了。
於是,尋麻煩的人不好意思再尋了。
疑心的也不好意思再疑心了。
吳老太君看著床上燒得已經昏迷過去的蘇昭寧,心裡想,其實這就是個苦命的姑娘。
冇有母親,父親是個有後娘就做後爹的。好不容易嫁了個人,夫君不夠疼惜,弟弟不夠懂事,自己這做祖母的還
吳老太君從來苛求的人,隻有南懷信一個。
經由此事,她便不願意再被其他人影響,輕易疑心蘇昭寧了。
這一樁事,為蘇昭寧後麵鋪墊了很好的基礎。
南其琛當然也是。他並不是個十惡不赦的孩子。隻是個被慣壞了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