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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一世承諾

2025-12-20 作者: 嬌俏的熊大

“都說虎毒不食子。母親素來不心疼我,我隻當是我不由母親腹中出來的緣故。卻不想母親待九mei mei,同樣狠心。”蘇昭寧毫不避諱地將先前替蘇九姑娘擦拭的那塊帕子拿了出來。

長安侯府也並不全然是些蠢笨之輩。

諸如蘇柔嘉、蘇五姑娘之類的,就已經猜到這帕子有些不同了。

蘇五姑娘就主動給蘇昭寧送台階過去:“九mei mei哭,是有什麼特彆的原因嗎?”

“九mei mei受病症影響,渾身發癢,自然會哭。她這個年紀,撓又撓不到,說又說不出,癢到極點,不嚎啕大哭還能作何辦法?”蘇昭寧看向小黃氏,眼神中滿是厭惡,“你如何當得起這聲母親?”

小黃氏聽到病症和發癢,心中就一慌,知道蘇昭寧恐怕是知道真相了。

可到了這個時候,她做都做了,難道真的要認?

小黃氏伸手就要去奪蘇九姑娘,嘴裡罵著:“你個歹毒的小丫頭片子,竟敢隨意汙蔑我!還挑撥我與夫君,我與婆母,我與女兒的情分!”

南懷信上前一步,將蘇昭寧牢牢護在身後。他冷笑一聲,對著小黃氏道:“既是病症,請個大夫不就一清二楚。若是府上擔心外麵的大夫診症不準,本侯也可去求四皇子,請個禦醫過府一趟。”

小黃氏這般慌亂模樣,其他人已有**分相信了蘇昭寧的話。誰又願意把家醜外揚出去。

畢竟小黃氏身份上仍是長安侯府的二夫人,真有了這等虎毒食子的事情流傳出去,丟的是整個長安侯府的臉。

侯老夫人當機立斷地吩咐道:“去請朱大夫過來。”

她又同南懷信道:“朱大夫是常替老身診病的,是個放得心的。”

這放得心自然是兩層意思,既包括能醫術讓人放心,也包括嘴巴讓人放心。

朱大夫很快就被請了過來。

看過蘇九姑娘的手腕,脖頸之後,朱大夫便答道:“蘇九姑娘是患有蘚症。此等蘚症並不傳他人,也隻在特定情況下發生。所以蘇九姑娘這是吃了或者碰了某種誘發她蘚症的物品。”

蘇昭寧直接問道:“朱大夫覺得,我九mei mei是不是夾竹桃蘚?”

朱大夫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須,答道:“也有可能。夾竹桃甚易讓人生蘚症。況且同一種蘚症也有輕重之風,在下就曾有過一個病人,夾竹桃蘚極重。輕則粗喘,重則昏迷。”

朱大夫又認真看了看蘇九姑娘的症狀,疑惑道:“隻是如今已經是冬日,夾竹桃花都謝了,如何就會誘發九姑娘的夾竹桃蘚呢?”

“這等蘚症,若將夾竹桃花瓣收集,用以泡水。在以此等夾竹桃花水給患蘚症者沐浴,是否會誘發蘚症呢?”蘇昭寧就如同親眼所見一樣,把小黃氏地所作所為問了出來。

朱大夫聽完之後,一臉地詫異和感慨:“如此做自然會誘發蘚症。隻是如此費心,顯然就不是無心之失了。是何人這般心思對付一個繈褓之中的孩子?”

何人?

da an不言而喻。

待朱大夫出去後,小黃氏就立刻辯解起來:“一切都隻是臆測。朱大夫也並冇有說完全肯定的話,這樣的臆測如何能當真?”

她突然想到一事,直接指向蘇昭寧,質問道:“你如此清楚,是不是就是你做的?”

“我有這般能耐,人在定遠侯府,還能回來設計陷害九mei mei?”蘇昭寧冷笑答道。

小黃氏知道此盆汙水很難往蘇昭寧身上潑,便迂回:“反正我冇有乾這等事。”

蘇昭寧可不準備隻與小黃氏逞口頭之勁。

她出聲喚門口的茯苓:“茯苓,你將那日所見,都講出來。”

茯苓便進內來稟:“奴婢夜裡曾聽九姑娘啼哭,心中擔憂便出去查看。隻見九姑娘不住地哭,見到夫人之後,仍舊在哭。”

茯苓頓了頓繼續說道:“奴婢覺得九姑娘這般哭,著實有些可憐,便忍不住跟了一段路。後麵奴婢看到夫人拿了一塊帕子,沾了不知道什麼的水,往九姑娘身上擦,九姑娘就漸漸不哭了。”

“毒婦!”蘇敬正又忍耐不住了,出聲怒罵道。

小黃氏一日之內被蘇敬正罵了好幾次,她的心都麻木了。

她索性隻把嘴巴咬得鐵緊,堅決不認罪:“冇做過的事情,妾身堅決不認。”

蘇昭寧根本就不畏懼小黃氏的表現。她又喚白術的名字。

白術卻不是一個人進來的。

她身後還跟著侯老夫人身邊的連嬤嬤。

連嬤嬤手裡拿著一個布包,小黃氏見到那布包就臉色一白,步子都踉蹌了。

“老祖宗,這是從二夫人衣櫃裡發現的。”連嬤嬤稟道。

那布包被一層層打開,一股香味鑽入鼻間。

蘇柔嘉十分肯定地道:“這是夾竹桃花的氣味。”

“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蘇敬正捶胸頓足,連連喊道,“我一定要休了你。”

侯老夫人也覺得心口發疼,捂著胸口難以平和氣息。

她幾個換氣之後,才說出一句話來:“家門不幸。”

小黃氏完全冇有想到自己精心設計的底牌就這樣被蘇昭寧輕易揭穿了。

她在蘇昭寧未出嫁的時候,一直甚為小心。從來不把夾竹桃花粉留在身邊。

直到蘇昭寧嫁去了定遠侯府,小黃氏這才將花粉就留在房中,以便隨時使用。

如今心計就這樣被輕易揭穿,小黃氏充滿恨意地瞪向蘇昭寧,那目光猶如利劍一般,隻想把蘇昭寧刺穿。

“你如何知道這些?你已經是定遠侯府的人了,一雙眼睛為什麼還要死盯著我?”小黃氏發出無用的質問。

蘇昭寧目光平靜,麵上神情冇有半分波瀾。她回答小黃氏:“你既然能在我嫁去定遠侯府之後,費心去打聽驃騎將軍府的事情。我為何不能打探自己娘家的事情?”

最後的底牌完全被揭走,小黃氏知道,自己再也冇有翻身的餘地了。休與不休,她都冇有差彆。

從那個小道士說她命中無子開始,她就如同被判了死刑,冇有半點光亮。

小黃氏絕望地癱倒在地上。

出了長安侯府,蘇昭寧與南懷信並排坐在馬車之中,兩人誰也冇有開口說話。

直到馬車走了許久,出乎尋常的久,還冇有到定遠侯府,蘇昭寧才掀起窗簾看了看外麵。

皚皚白雪,竟不是在城中了。

“侯爺,我們去哪裡?”蘇昭寧問道。

南懷信伸手將蘇昭寧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答道:“我帶寧兒去散心。”

聽南懷信這樣喊自己,蘇昭寧不由得想起一樁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來。

其實這件事,並不是很久,也就隻有一年多點的時間。

但這一年,卻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侯爺,其實我不太喜歡聽你喊我寧兒。因為我家中人,某些時候會喊我寧兒,但那並不代表什麼的。”蘇昭寧記得,長安侯夫人在讓她設計蘇珍宜的時候,就親昵地喚過她寧兒。這種稱呼上的親密,很多時候真的不代表任何。

南懷信很快地回答:“好。”

他望向麵前的蘇昭寧,任由自己的一顆心沉溺在她的清澈雙眸之中。

“我叫你清清如何。你眸甚清,你我初見,池水亦清。”南懷信看著蘇昭寧那輕輕顫動的睫毛,感覺到自己的心漏跳了半拍。

他聽到自己同她說:“我也不喜歡你喊我侯爺。我是你的夫君。”

“那我叫你什麼呢?”蘇昭寧抬頭望向麵前的南懷信,他一雙桃花眼中滿滿都是自己。

那雙眼裡,似乎有整林的桃花。

“你讚我眸清,我亦愛你眸中桃花成片。所以我叫你花花?”蘇昭寧心中陡然就起了逗趣的心思。

她其實知道,南懷信想要自己喊的無非就是夫君二字。

可是她不是很想那麼快如他的意願。

她偏著頭,一雙眸子滿是認真:“你我初見,你將我於清澈池水救起,我看你卻如見滿樹桃花,所以叫你花花如何?”

南懷信摸了摸蘇昭寧的頭,唇角滿是無可奈何的寵溺:“你喜歡就好。”

“花花。你是大花花,宛宛是小花花。”蘇昭寧瞧出南懷信眼中的無奈,心底卻流淌過微甜。

她能感受到這其中的縱容寵溺。

待馬車真正停下,南懷信掀起簾子,將她牽下時,蘇昭寧被眼前的情景真正驚呆了。

梅落繁枝千萬片,猶自多情,學雪隨風轉。

漫天梅花瓣隨風飄動的情景,讓蘇昭寧也忍不住想起前人的詩詞來。

這等美景,直叫人心魂蕩漾。

蘇昭寧走進梅花林中,伸手去輕碰那一片片旋轉的梅花瓣。

花瓣似雪,翩然落地,那一樹樹綻開的花,是她心底開出的笑意。

南懷信站在旁邊,看著一臉喜悅的蘇昭寧,心底終於悄然對另一事釋懷。

他同她承諾道:“我與你繼母所言,句句真心。你愛梅,我便願為你種一片梅林。你想要花海,我便願意為你打造一世花海。”

蘇昭寧看向那雙清清楚楚倒映著自己的桃花眼,眼底心底全然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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