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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無才又無德的蘇瑾軒

2025-12-20 作者: 嬌俏的熊大

“都給我住手!”七公主目光觸及到蘇昭寧身後來人的時候,終於開口出聲。

她這聲斥責中明顯帶上了公主的威嚴語氣,即便是安怡,也下意識頓了頓動作。

南宛宛看到來人,眼睛頓時有些發酸。她推開麵前的丫鬟,一臉委屈地跑到南懷信的麵前。

“哥哥,他們都汙蔑蘇姐姐!”南宛宛當然是在替蘇昭寧委屈。

蘇姐姐本來就是一份好心,卻被自家的兄弟冤枉成這樣!

還有安怡,真是太可恨了!上次那般算計蘇姐姐,如今又這樣煽風點火,明顯就是要壞了蘇姐姐的名聲!

七公主的發聲讓周圍都暫時安靜了下來。南宛宛擦了下眼角的淚水,忙替蘇昭寧解釋道:“那《瑛神賦》圖就是蘇姐姐替蘇五姑娘賣掉的!蘇姐姐才冇有沽名釣譽,也冇有欺世盜名!”

“我知道。”南懷信安撫地看了眼妹妹,又望向被自己扶起來的蘇昭寧。

蘇昭寧看到南懷信的時候,目光下意識有些偏移開來。她是知恩的人。這位定遠侯爺幫了自己良多,她一直記得。

可是手傷之事,顯然也是這位侯爺隱瞞了自己。知道自己手傷是中毒後,蘇昭寧回想在定遠侯府的種種情形,就十分確定南懷信才是做主隱瞞的那一個。

因此,如今麵對南懷信,蘇昭寧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是要護著安怡郡主嗎?

南懷信並不知道蘇昭寧的心思,在她目光移開的時候,他隻是想起了自己在旁人那裡聽來的隻言片語。

陳小將軍原來有了心上人呢,不是北郡王家的那位郡主,是長安侯府的姑娘。

她是遺憾來的不是陳天揚嗎?

揮開內心的失落,南懷信環視一圈眾人,解釋道:“我今日過來,就是要為了此事。我帶來了八鬥樓的登記冊子。”

南懷信的準備顯然比蘇瑾軒先前那口說無憑的指證要充分得多。

他從身後的小廝手中接過一本藍色封皮的薄子,打開幾頁後,將其中的白底黑字展示在眾人麵前。

《瑛神賦》圖,蘇宛靜。

蘇五姑娘是庶出,又隻是長安侯府三老爺的女兒,並非大老爺長安侯爺所出。

所以在場的眾人,並不是都知道她的閨名。

但是,蘇瑾軒是知道的。

目光觸及到那薄子,他的臉色一灰。

竟真是五妹拿去賣的。

那八鬥樓的薄子除了競品登記以外,上品也是單獨成冊登記的。

而南懷信手中這一本顯然是上品的登記薄子。

因為那冊子打開的卷頁處,隱隱能看到昭寧二字。

其餘人並不會對蘇昭寧的名字那樣敏感,但安怡郡主卻會。

冊子在眼前,定遠侯爺南懷信又過來了,她知道她先前拉蘇昭寧去官府麵前丟臉的目的多半要落空。

此時看到了一個若隱若現的名字,安怡朗聲道:“這冊子前麵一頁,似乎有蘇昭寧的名字,莫非這一頁是新增的?”

安怡冇有完全點明,但話語中的意思卻是十分明顯。

她是懷疑南懷信為了護著蘇昭寧,特意加了一頁紙張在後麵。

若說南懷信的身份,他是不需要對安怡的挑釁過多在意的。可今日他卻甚是好脾氣地望向安怡,問道:“郡主是看到了前麵這頁的名字吧?”

“原本八鬥樓的上品冊子是不能被外人所見的,但如今事關蘇二姑娘的清白,那我就再破例一次。”南懷信將那冊子完全兩邊都打開,展示在眾人麵前。

隻見先前被卷起的那一頁上麵,赫然寫著《春江花月》繡品,蘇昭寧。

“《春江花月》又是什麼,難不成八鬥樓的上品都被蘇家包攬了不成?”如果不是南懷信的身份放在那兒,安怡是真懷疑這是本假薄子的。

但《春江花月》這樣上品登記,挑動的可不是安怡郡主一個人的心思。

隻聽另一個聲音夾雜進來:“原來師父頗多讚許的《春江花月》是出自蘇姑娘你之手?”

顧嫋嫋欣喜地看向蘇昭寧,又恍然大悟道:“原來那裡宛宛你說的蘇二姑娘就是昭寧。是了,我這傻子,昭寧可不就是行二嗎?”

顧嫋嫋當日在柳府之時,雖然對《春江花月》十分關注,但自己的師妹被指認品性卑劣,這顯然是更為情急的事情。

她當時注意力放在柳安心到底有冇有撒謊之上,之後又因為羞愧而提前離去,是以竟是完全忘記了繡品之事。

如今知道了蘇昭寧就是繡出《春江花月》的人,她十分喜悅,上前拉住蘇昭寧的手問道:“那昭寧你這手可是好全了,你如今能刺繡嗎?這樣一雙巧手,可一定要好好護著。”

“巧手”二字讓蘇瑾軒覺得分外打臉。他方才見到薄子上真真切切登記著蘇五姑娘名字的時候,就感覺到自己如被甩了一個耳光樣丟人。

再見到蘇昭寧的名字時,蘇瑾軒感覺自己已經是剝了衣服在眾人麵前一般讓人恥笑了。

他二姐不僅冇有侵占五妹的成果,而且自己就早已繡出過被評為“上品”的繡品。

她已得過上品讚譽,又哪裡還會去偷五妹的畫?

蘇瑾軒覺得自己先前的那番指責就像是一塊兩麵圖案的布。布的一麵是先前的指責,而轉過來,全然是他自己那嫉妒的內心。

在場所有的人都會這樣想自己吧,他長安侯府堂堂二公子,不僅畫不出妹妹那樣的畫,還因為妒忌汙蔑另一個有才的姐姐。

隻有他,無才又無德。

蘇瑾軒身子原本就冇有好全。如今連受這打擊,他感覺到胸口入被重錘一般發疼,兩耳也嗡嗡作響,以至於安怡郡主同他說話都聽不見。

“這圖畫之事是解釋清楚了,可化賦為圖的第一人說法呢?”安怡可冇有忘記蘇瑾軒對蘇昭寧的另一個指責。

可以說,如今隻要是對蘇昭寧不利的任何言語,她都會牢牢地記在心中。

可惜備受打擊的蘇瑾軒根本冇有回應安怡的話。

安怡挑茬無人回應,反而是顧嫋嫋的聲音再次響起。

“昭寧,我師父和父親都對你的繡品讚不絕口,請你以後再有佳作,一定要讓我一飽眼福。”顧嫋嫋是個才癡,對所有驚才絕絕的作品都十分癡迷。

如今知道了那無緣見過的《春江花月》繡品,就是自己相識之人繡的,她真是喜難自持。

“昭寧,你家中姐妹是不是都和你一樣有才?聽聞你們府上姑娘眾多,其他姐妹會些什麼,你可不可以邀我去你府上做客?”顧嫋嫋方才雖然站在旁側,但隻是側觀也能看出那《瑛神賦》圖確實是十分出眾。

想到自己即將認識一大家的才女,顧嫋嫋真是無比喜悅。她難得的話多起來。

望著蘇昭寧,顧嫋嫋又道:“或者你先去我府上做客也是可以的。還有我師父,她也很想見你。我師父是徐夫人,你聽過她嗎?”

在場的人,尤其是女子,哪個不知道徐夫人的才名。

如今聽顧嫋嫋這樣說,都知道蘇昭寧是真的得了徐夫人的青眼相待了,她們不禁有些羨慕地看向蘇昭寧。

就是先前被安怡刻意喊過來那幾位各府的貴公子,也對蘇昭寧有了些不一樣的目光。

願意陪家中姐妹來參加詠絮社活動的男子,無疑都是重才的。

麵對安怡郡主的野蠻行徑,這位蘇二姑娘一直鎮定淡然,又有這般出眾的才藝,可真是不錯啊!

察覺到眾人對蘇昭寧的注視,南懷信心底有些不明的情緒。

似乎,一點都不喜歡彆人這樣看著蘇二姑娘。

安怡也不喜歡彆人這樣看著蘇昭寧。

她是要蘇昭寧倒黴、要蘇昭寧名聲掃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才名遠揚的。

仔細回想一遍方才的事情,安怡終於又找到了一個由頭敗壞蘇昭寧的名聲。

她望著蘇昭寧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道:“蘇二姑娘可真是好手段!這畫出上品圖的是你妹妹,可如今名揚的卻是你自己。”

“更厲害的是,蘇五姑娘不是讓你替她隱瞞嗎?如今不僅是家裡人知道了,”安怡意味深長地往蘇瑾軒那邊看了一眼,再道,“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也不知道這位蘇五姑娘會因此麵對什麼苛責,畢竟冇有擔憂誰會隱瞞自己的才名呢?”

南宛宛咬牙切齒地看向這不消停的安怡,回道:“說出來的是我,又不是蘇姐姐。而且,你那樣威逼,難道蘇姐姐就該受這冤枉,被你送去官府嗎?”

“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倒是我高看蘇二姑娘了,不應這樣要求她的。”安怡畫技、女紅是比不上蘇昭寧和蘇五姑娘,可她作為一個郡主,也不會全然是個稻草枕頭的。

安怡又補充了一句:“君子重諾,至死不相負。蘇二,你到底不是個君子。”

安怡這話看似胡攪蠻纏,但讀過這幾句古話的人也不少。

有道是人善苛求他人,先前的羨慕和讚賞眼光便有些改變了。

有一個更為推崇畫技的男子便走出來問道:“不知道蘇五姑娘為什麼要請蘇二姑娘你代為送畫。若有何難處,我願意傾力相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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