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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互相試探

2025-12-20 作者: 嬌俏的熊大

蘇昭寧雖然冇有見過麵前這位將軍府的丫鬟,但她從對方手裡捧著的東西看出了其身份。

那般大一個錦盒,不過是普通身量的一個小丫鬟,抱在手裡卻麵不改色,毫無疲憊力懈的模樣。

這顯然就是將軍府丫鬟。

是陳小將軍讓她來的。

蘇昭寧發現這位陳小將軍比她想象的還要細致周全一些。如果他是派個小廝過來,哪怕那是他的貼身小廝,對方也未必能被領過來見自己。

而丫鬟就不同了。蘇昭寧相信對方第一時間就會關注到自己想讓她知道的。

此時最為緊張的是長安侯府的管家。

蘇二姑娘雖然在府上地位略比過去重了一些,當然主要是被大少爺看重。但無論如何,一個侯府的管家是不會日日去注意一個既非侯夫人所出,又不是最受寵的姑娘的。

何況長安侯府還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這麼多姑娘。

管家感覺口中有些發乾,他望著蘇昭寧拱手行禮道:“二小姐,這是威遠侯府的紫意姑娘。她是奉威遠侯夫人令來給您送禮物的。”

“在小姐麵前,奴婢而不敢稱什麼姑娘。奴婢不過是服侍夫人的下人罷了。”紫意朝蘇昭寧行了個禮,態度看似謙卑,實際卻在等待蘇昭寧的態度。

她奉命來送禮是一部分,奉命來瞧瞧這位蘇二姑娘,也是一部分。

竟是威遠侯夫人派過來的?

蘇昭寧眼中的訝然隻有一瞬,她很快就神色如常朝紫意說道:“讓紫意姑娘久等了。白術,請紫意姑娘到正廳那邊休息,茯苓扶我同去。”

蘇昭寧又望向麵前的管家,點頭笑道:“勞煩石管家了。”

管家這時才鬆了一口氣。

雖然威遠侯府如同有一位如日中天的陳小將軍,可他們府上也有一位正穩步穩進的大少爺。方才威遠侯的丫鬟那眼讓管家緊張,主要是他擔心這是二小姐的暗示。

想借威遠侯府傳達對長安侯夫人的不滿。

即便侯夫人的掌控能力,管家十分明白。但人言可畏,真有什麼不利侯夫人的言論散布了出去,管家自己是要先受罰的。

如今聽蘇昭寧這樣說,管家就知道,無論二小姐想要同威遠侯府傳達什麼信息,或者就是個無心舉動。總之,不會是抱怨長安侯府苛待她,那就夠了。

就說二小姐是個很聰明的人,她怎麼會做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呢?管家很放心地退下去向大黃氏去複命了。

而紫意這邊,對蘇昭寧暫有了個印象。

進退有度,不卑不亢。既冇有一味隻憑著小姐的身份和少爺的抬愛瞧不起自己這個小丫鬟,但也冇有因為她的身份和少爺的落差而作出對自己刻意奉承。

其實人雖然都喜歡聽好話,但如果主不像主,也會產生適得其反的輕視效果的。

雖然紫意看得都挺準,但其實她這些想法,都並不被蘇昭寧所關注。

蘇昭寧想要她關注的,自然是自己的傷勢。

入座之後,蘇昭寧依舊吩咐白術給紫意上茶,茯苓服侍自己。

白術已經下了決心要好好跟隨這位二小姐,如今這樣的落差,便也心底生了警醒。

她是比茯苓醒悟得慢了些。

有了覺悟,白術做起事來便遠不同於過去。她替紫意上好茶後,便站回了蘇昭寧的身側。

雖冇有立即去跟茯苓搶活,卻也主動拿了個小軟枕過來放在蘇昭寧的手下。

那軟枕上還放了個水竹條編的墊子,涼涼的觸感,倒讓蘇昭寧那雙有些火辣生疼的手舒服了一些。

除了看上去可怖,這樣的傷勢,如何會不疼。

蘇昭寧並冇有看白術,而是望著紫意道:“過去不曾見過威遠侯夫人,今日竟得了夫人的禮物,我實在是有愧。還請紫意姑娘將那禮物帶回去,告知夫人我的誠懇。”

誠懇地退回禮物還是退回他們少爺?

紫意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大跳。

她是來替自家夫人審視這蘇二姑娘的,可她似乎還冇怎麼說話,就審視出了這樣的結果。紫意不由得有些惶然。

她回想自己進長安侯府所作所為是否有什麼做錯的地方。

她們夫人可不是個惡婆婆,並非瞧所有的兒媳人選都不順眼。這一位蘇二姑娘,夫人並不全是拒絕的意思。

紫意想了想,站起身將那錦盒打開,將裡麵的毯布打開給蘇昭寧看。

她解釋道:“並非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這是謝禮。之前蘇二姑娘繡的那《春江花月》讓我們府上老祖宗十分喜歡,夫人聽聞那繡品出自姑娘之手,便十分喜愛姑娘。夫人或過幾日就要給蘇小姐下帖子呢。”

紫意對蘇昭寧換了稱呼,她勸說道:“蘇小姐還請千萬不要推辭。這是我們夫人的一份心意。”

蘇昭寧聽出紫意話裡的意思,並也不再那麼堅持地拒絕。她笑了笑,望一眼身邊的茶杯。

茯苓忙上前端起茶杯,輕吹了吹,然後送到蘇昭寧口邊。

蘇昭寧輕抿了一口,才同紫意說話:“紫意姑娘也瞧見了,我如今這手,恐怕以後都不能碰針了所以,威遠侯夫人的好意,我隻能心領了。”

紫意本就被蘇昭寧那雙手嚇了一大跳,忙追問道:“奴婢失禮問一句,蘇小姐這手可是不小心被燙傷了,可找到了合適的大夫?”

紫意問的是,找冇找到合適的大夫。另一層意思自然就是,如果不合適,或許威遠侯府可以幫忙找合適的大夫過來。

蘇昭寧卻是搖了搖頭,婉拒了。

她答道:“不過是些意外。原也不想出來見笑,可這天氣日益炎熱,大夫叮囑了不能遮擋住,否則日後怕是都要不能用這雙手了。”

“讓紫意姑娘掛懷了。白術,將我房裡的那把月白色的繡扇拿來。”蘇昭寧似有乏意,她朝紫意歉意地笑了笑,道,“還請姑娘將此扇送予威遠侯夫人,多謝她對我的一番抬愛。”

紫意站起身,卻將那毯布仍留了下來。她行禮再道:“還請蘇小姐一定要留下這毯布,否則奴婢回去是要受罰的。小姐這般心善人美,手一定會好起來的。”

蘇昭寧正要回答,白術已拿了繡扇回來。

她並冇有像過去一樣,說拿繡扇就真隻拿了把扇子。月白色的繡扇用了個淺紫色的緞麵盒子配著,十分素雅。

紫意忙接過繡扇,朝蘇昭寧再行了個禮,便起身告辭了。

那焦急的模樣,仿佛後麵會有人追她一般。

望著紫意留下的錦盒,白術想了想,仍是開了口。

她半是調笑,半是試探地道:“這紫意姑娘,仿佛不留下這禮物真會受罰一般。小姐,您看這毯布如何處理?”

蘇昭寧望了一眼那毯布,答道:“既然推不回去,那就暫收著吧。”

白術很細致地留意到了那個“暫”字。她將毯布小心翼翼地放回錦盒,又將錦盒重新蓋好。她在努力維持著原封不動的樣子。

蘇昭寧將白術的表現收入眼底,但並冇有立即表現出什麼。

孤掌固然不如有羽翅,但若雙翅仍是隨時可能拋棄自己而去,那還不如不要。

整個長安侯府的下人已經有了一種風氣。那就是捧高踩低。

當然,這也是人的天性。所以蘇昭寧會給白術和茯苓機會。但那機會,僅有一次。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二人自己了。

另一廂,回到威遠侯府的紫意經過一路的忐忑,終於想好了怎麼跟自家主子彙報在長安侯府的種種。

但一進威遠侯夫人房中,紫意依然是愣住了。

“紫意姐姐回來了。”陳天揚欣喜地看向門口的紫意。

見她手裡捧了個小錦盒,陳天揚上前幾步從紫意手中拿過錦盒,問道:“這是什麼,是蘇二姑娘給的回禮嗎?”

“其實也不能算是回禮。蘇二姑娘並不想收那毯布,是奴婢強留下的。”紫意在路上的決定就是實話實說。

夫人那麼不喜歡安怡郡主,但對於這位蘇二姑娘卻似乎是有些認同態度的。

如果這位蘇二姑娘真有可能成為自家的少夫人,紫意還是不如一開始就什麼都不要隱瞞來得好。

“蘇二姑娘給的是繡品嗎,那母親,你就送給我好不好?”陳天揚卻當蘇昭寧那推辭是客套話,他滿心隻想著這錦盒中的回禮。

對比刁蠻任性,還是皇親國戚的安怡郡主,威遠侯夫人顯然更滿意這位至少有才情的蘇二姑娘。

小女兒家的心思,也冇有什麼好怪的。自家兒子那麼優秀,讓人動心是正常的

“那你就留著吧。”威遠侯夫人寬容地答道。

陳天揚滿心歡喜地把錦盒打開,可看到裡麵的東西,他卻傻眼了。

“這是給母親的?”陳天揚問紫意道。

紫意忙如實答道:“是,蘇二姑娘很感激夫人對她的抬愛。”

“冇關係,天揚你喜歡,你就拿著吧。”威遠侯夫人倒還挺滿意這位蘇二姑娘的知禮守禮的。

比較那一進府就隻知道急吼吼去找兒子的安怡郡主,這位蘇二姑娘真是太不錯了。

威遠侯夫人正這樣想著,卻聽到她兒子在旁有些欲哭無淚的聲音。

“可,這兒子用不了啊!”

一抬頭,威遠侯夫人就看見他兒子拿了個女子團扇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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