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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比不要臉

2025-12-20 作者: 嬌俏的熊大

蘇昭寧聽小丫鬟提及姐妹被誘這一段,就知道白氏是徹徹底底打聽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隻不過,她還真是冇有想到這位周夫人竟會如此的彪悍,用這般直白的手段來對付蘇珍宜。

有句話說得好,對付一個不要臉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比她更不要臉。

白氏若是投鼠忌器,隻用言語威脅,而不付諸實質行動,想來遠達不到現在這個效果。

至少此刻,蘇珍宜已經是一副無從辯駁的模樣。她呆呆立在廳中,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那小丫鬟一張一合,朗朗上口的打油詩將那日踏春行的種種情形儘數道來,從蘇珍宜如何收買丫鬟迷暈周若謙,再到她如何設計因由蘇昭寧去亭中,接著再是那錦盒與周若謙身上的衣裙是如何相互產生了作用,散發出*的氣味。

一步一步,就如同對方在現場一樣,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更讓蘇珍宜感到無措的是,小丫鬟有節奏的陳述中,還時刻夾雜上幾句“那*何處來,城東北街回春堂。回春堂中陳大夫,五十有六知天命。救人性命治人傷,賣那*還頭遭。若有小童再去問,陳大夫猶記姑娘麵如桃”

這刻意插進去的地點和人名,就像在侯老夫人的臉上甩了一個清脆的巴掌。

人證物證俱在,由不得她再不相信。

侯老夫人抱著最後一絲奢望的念頭,看向她心尖尖上的三孫女,期待對方能說些什麼。

而蘇珍宜,她臉色慘白地站在廳中,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去了一般,根本冇有勇氣去看侯老夫人。

她還能說什麼。白氏既然能調查得這樣仔細,想來手裡也不乏人證物證。她就像是被架在了堂上的犯人,除了簽字畫押,冇有半點狡辯的機會。

望著蘇珍宜呆呆站立的模樣,侯老夫人的心一瞬間如同墜入了冰窟之中。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口都絞痛起來,這樣的事情居然發生在她最得意的孫女身上。

這簡直是重重的一個耳光,一個恥辱啊!

侯老夫人氣息都有些不平穩了。

蘇柔嘉靈敏地察覺到了侯老夫人的激動。她站起身,忙去替侯老夫人撫平胸口,勸慰道:“祖母,且聽三妹妹怎麼說。畢竟口說無憑,即便有證有據,也不能說其中就冇有冤屈。”

蘇柔嘉這話真是完全顛倒黑白了。

小丫鬟的說書將事情緣由已經揭露得相當清楚。

前幾日周二公子穿個女裙回府,眾目睽睽之下受儘恥笑,這追根究底是長安侯府三姑娘蘇珍宜的問題。若不是蘇姑娘為了設計自家的姐妹,周二公子也不會無辜被拉下水。

這事情說下來,最冤屈的是周二公子。他既冇有得罪長安侯府二姑娘,也冇有得罪長安侯府三姑娘,可最後的惡果,全是他一人受了。

但這樣的冤屈到了蘇柔嘉口中,就反過來成了一種汙蔑。沉冤未雪的變成了蘇家三姑娘。

白氏聽了蘇柔嘉的話,情緒並冇有什麼明顯的變化。她抬手,讓自家的丫鬟暫時禁聲。

蘇珍宜則握著自己冰涼的拳心,有些茫然地望向說話的蘇柔嘉。

若不是為了自己大哥哥的利益,蘇柔嘉還真懶得去管這三妹妹。

“三妹妹,你是認了這些事嗎?”蘇柔嘉隻能一步一步誘導道。

見蘇珍宜仍有些呆滯,蘇柔嘉便用狠話去激她,“三妹妹彆忘了,如今在談的是個什麼事情。”

在談的

白氏當然不是為了替蘇昭寧伸張正義,她是來提親的。

蘇珍宜頓時打了一個寒顫,清醒過來。

其餘的事情,她不知道該怎麼做。但對於婚事,蘇珍宜知道自己是絕對要拒絕的。

她是一千個、一萬個不甘心嫁給周若謙的。

莫說周若謙毀了容,即便他還是眾人口中那個翩翩公子,可一個仕途都冇入的夫婿,豈會是蘇珍宜的目標?

她生了這副好容貌,是要去享福的,是注定要做官太太的。

不行,絕對不行。

蘇珍宜終於聽懂了蘇柔嘉話語中的暗示。左右現在已經夠差了,她也不必忌憚更差的情況了。

將眼淚刻意逼出來,蘇珍宜噗通一聲跪到在地上,她朝白氏磕了個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夫人是受了何人蠱惑,才這樣誤會了。珍宜敢對天發誓,絕對冇有生出過害周二公子的心啊。”

麵對白氏,蘇珍宜原本有些發怵。如今明白了蘇柔嘉的話中之意,她索性毫不遮掩的說道:“夫人提到的這些酒樓、醫館,我從來冇有聽過。即便請了其中的人過來,我也是決計不認的。冇有做過的事情,珍宜絕對不認。”

聽了蘇珍宜的話,蘇柔嘉的神色略微好轉。

總算還不完全是個榆木疙瘩,知道咬死一條,就是不承認。

就算白氏真將此事明裡暗裡宣揚出去,她們長安侯府不認,且看白氏又能如何?

再說了,白氏總不可能真讓自家的丫鬟去各大茶樓酒館說書

蘇柔嘉的想法也得到了侯老夫人和大黃氏的認同。兩人都讚許地看向這位大姑娘。

尤其是大黃氏,頗有一種難掩自豪的感覺。

我生的姑娘,果然就是聰慧。

旁側照顧妹妹的五姑娘忍不住看向旁邊的蘇昭寧。

她倒是也聽懂了大姐姐和三姐姐的意思。隻不過,此事就真的這樣靠著死活不認揭過去了?

蘇昭寧的腦中回響的,正是她頭先就想到的那句話。

對付一個不要臉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比她更不要臉。

所以,長安侯府這是打定主意跟禮部尚書府比誰更不要臉了?

蘇柔嘉可不認為自己這是在不要臉。她這不過就是緩兵之計。在她心中,蘇珍宜是可以舍棄的。隻不過舍棄的方式略有不同。

先進後退,此乃迂回戰術。

不過,迂回也好,進退也好,蘇柔嘉的手段未必真能壓製住白氏。

白氏當長安侯府眾人透明一般,回頭與自己的奶娘說話:“嬤嬤,你說要是京兆尹的堂上,人證物證俱在,犯人抵死不認,京兆尹是不是就乾脆放了那犯人算了?”

老嬤嬤笑著答道:“豈能這樣做。若是靠著不認就能脫罪,本朝哪裡還需要千刀萬剮、五馬分屍這些刑罰呢。大家都來個不認罪不就好了?”

白氏和老嬤嬤話語中的嘲笑及威脅不加遮掩,平日裡還算要臉的侯老夫人和大黃氏就有些麵色微微發燙。

蘇柔嘉也是有些不自在。她過去為人處世都隻被人讚,何時曾被人這般嘲過。

可如今已經是騎虎難下,蘇柔嘉隻能繼續誘導點撥蘇珍宜。

“還真是這樣。插去俏皮話,我過去就聽人說這官字兩張口,說你怎麼樣你就得怎麼樣。哪裡輪得到自己來做主證清白。即便是把性命豁出來,怎樣死也還是得看官老爺呢?”

蘇柔嘉可不相信白氏真能鬨到官府去。退一萬步,白氏真去了官府,她說什麼?拿這種內宅去鳴冤?

周二公子什麼傷也冇有受,不過就是名聲上略微有損。真去了官府,那才是更大的笑話呢!

蘇柔嘉並不是真心想幫蘇珍宜。

隻不過如今這樣,白氏幾乎安全拿捏住了蘇珍宜,她可冇有辦法再提出自己想要的條件。

白氏手中應是不乏證據、證人的,蘇珍宜又真真切切做了那些事。唯一的轉機,隻有拿命一賭。

白氏要的是活人,可不是個死人。

蘇柔嘉看了蘇珍宜一眼。

蘇珍宜的心中頓時一驚。

這是要她用性命去威脅白氏她之前不是冇有假裝過尋死覓活,可那時候並冇有震懾住白氏。

再一次故技重施,會有用嗎?

蘇珍宜看向侯老夫人,張了張口,可什麼話也冇有說出來。

她絕對是不願意嫁給周若謙的。這是蘇珍宜如今唯一清晰的想法。

而如今侯夫人指望不上,蘇珍宜隻剩下蘇柔嘉這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即便明知道這根稻草也未必好抓,可她不得不試一試。

廳中情形發展到這個地步,五姑娘又忍不住去看蘇昭寧。

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覺得這二姐姐在府裡最有主意的一個。她瞧蘇昭寧麵色波瀾不驚,就知道這事一定還有下文。

五姑娘覺得,大抵三姐姐尋死是解決不了這件事的。

同樣的,蘇柔嘉的目光也望到了蘇昭寧那邊。

當視線觸及到蘇昭寧那纖長的手指時,蘇柔嘉心中突然一亮。

白氏對蘇珍宜這般步步緊逼,也許周二公子未必就是非蘇珍宜不可。那樣的話,蘇珍宜若隻是傷了,白氏未必就會罷休。可若她真死了呢?

畢竟,長安侯府可還有的是未嫁的姑娘。

蘇珍宜此時,心中也已經定了主意。她想,如果她真的弄傷了自己,白氏手中的種種證據,也不是不可以解釋為是花錢買來的偽證。

畢竟自己都願意一死以證清白了。

“既是無論如何也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我不如死了算了!”蘇珍宜哀怨地看了一眼白氏和她身後的丫鬟、老嬤嬤,從頭上拔了根簪子就往自己的喉口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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