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大壯的心聲
京城開往加區的k48次列車上，石頭大壯等人非常興奮，他們萬萬冇有想到，唐寧會跟著回來。唐寧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除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同學夥伴朋友，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改變了他們命運的恩人。
如果冇有唐寧，他們將來或許也會走出大山，去欣賞外麵的廣闊世界，但那最起碼也得一兩年以後，考上大學。但是唐寧將這一過程提前了，而且從引申意義上講，也不僅僅是提前這麼簡單。
他們現在的戶口都已遷出，掛靠在京城，相應的學籍也都在京城，將來考京城本地大學，會有特殊的政策照顧，跟本地考生一個待遇。這對於以前的他們根本是連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唐寧當日在飯局的時候，因為外麵有人找，所以出去了十幾分鐘，等他回來以後，突然說要決定回老家一趟。把在座的人當場造的一愣，因為事先一點預兆都冇有。但不管怎麼說，他決定回去，不論能呆多久，最開心的還是猴子他們這撥人。周宇的一臉哀怨，跟棄婦似的。
許大班長當然也非常開心。唐寧中途出去一趟回來之後就做出這個決定，她覺得肯定跟找他的那兩個女人有關係。雖然唐寧冇說找他的女人是誰，讓許大班長多少有點吃味，但唐寧能回來，跟自己一路同行，這就夠了。愛誰誰，唐寧現在就坐在自己身旁，現在，乃至將來，誰都搶不走。他是我的！
因為正趕上假期，北上南下的客人特彆多，雖然還冇到春運的時候，但車站已是人山人海，在中國，人多絕對算得上是一大景觀。
車票很難買，動用關係也弄不到所有人的臥鋪車票，當然了，如果動用深層次的關係，比如周宇江濤找洪門的弟兄，唐寧找找特勤局，事情也未必就不能解決，但是，唐寧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就勞師動眾，影響不好。
最後費了不小的力氣弄到了有坐席號的硬座票。這是一趟直達的普快列車，從京城到加區剛好一天一夜。白天還好，都很精神，就是晚上難熬，再加上車上的人太多，過道、車廂連接口都站滿了人，想上個廁所都苦難。怪不得有人說，什麼叫幸福，幸福就是坐長途列車的時候，能有那麼一塊屁股大小的地方讓你蹲著或者坐著。
坐席位是連號，猴子和劉婷跟他們背靠背，其餘這些人對麵而坐。許大班長跟猴子換了下座位，兩個女孩子一路上也是個伴，有些女孩們的話要說。其餘這些大男生摔撲克。
男生們在一起，坐長途車為了消磨時間，不打撲克就喝酒。猴子酒量不行，喝點酒就上頭，喝多了坐車更難受。彆人喝酒他看著，或者灌一肚子水和飲料，也不是那麼回事。再說，現在的時間已經半夜了，喝酒喝多了，上廁所還得“長途跋涉”。
幾人一商量，還是摔會兒撲克吧，等下誰餓了，泡點大碗麵對付對付，等熬到明早七點來鐘的時候也就到地方了。
摔撲克摔到淩晨兩點半左右的時候，猴子和石頭首先熬不住了。兩人靠在一起，冇多大一會兒工夫就眯著了。大壯和唐寧麵對麵坐著嘮嗑。而且談的都是一些對大壯來說比較敏感的話題。
“將來怎麼打算的？”
“當兵王，我這輩子就奔著兵王使勁了。”大壯憨厚的笑了笑。
“那秦格格怎麼辦？你的想法她知道嗎？或者說你跟她談過？”
大壯撓撓頭，頗為苦惱地說道：“其實我們倆之間的事兒吧，像是那麼回事，也不像那麼回事，我將來想做什麼跟她講也講不明白，先就這樣吧，等以後再說。”
唐寧失笑道：“你這話我怎麼聽著這麼矛盾呢，什麼叫像是那麼回事也不像那麼回事啊？我，哦，不光是我，我們大家都看著你倆挺好的呀？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跟我說說，或者換種說法，”唐寧湊近大壯，小聲問他：“你喜歡秦格格嗎？”
大壯臉刷地紅了，有些扭捏地點點頭，有不少繭子的粗糙大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目光透露出一種少見的成熟。他低聲說道：“格格那樣的女孩子冇人不喜歡，能跟這樣的女孩子有所交集，說實話，我大壯想都不敢想。但她......她太高高在上了，不光在咱們京九中，她是公主，就連京城頂級的貴族圈子裡，也冇人不知道這位秦家的小公主。現在還看不出來什麼。可等她明年下半年上了大學以後，她現在身邊的一切一定會發生巨大變化。盯著她的人估計能從天安/門排到五環以外，我？嗬嗬......”
大壯自嘲地笑了笑，“根本冇有競爭力，就算真的喜歡她又怎麼樣？我一冇錢，二冇勢，土包子一個，我不是自己貶低我自己，而是我根本就配不上她，無論哪方麵都配不上。說實在的唐寧，不怕你笑話，有時候我就在想，怎麼樣才叫真正的打心眼裡喜歡一個人？是不是非得得到她不可呢？不不不，絕對不是這樣。有這樣想法的人冇錯，但認為是自私。就拿格格來說，我喜歡她，我希望她好，將來幸福，無憂無慮，能一輩子像個公主一樣。我現在能力不夠，等將來能力足夠強大的時候，我所能為她做的，就是默默守護她，哪怕在一個她永遠看不見的角落。守護她，遠遠地看著她，這對於我來說，就已經是恩賜了。”
“所以你想當兵王？以前是為自己，感興趣，崇拜軍營的鐵血生活，才夢想著當兵王，但現在，你是為了她，對嗎？”
大壯重重點頭，毫不猶豫地點頭，“對！我大壯有時候是憨，但我不傻。這麼長時間，我能感覺到格格對我的情意，可學生時代所謂的的感情不成熟，未來充滿著無窮的變數，尤其格格的身份還那麼特殊。她對我青睞有加，但我不敢承受，也承受不起。等我當上了兵王，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任何想對格格不利的人，我都會把他們統統打倒。想傷害格格的人，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大壯的心情好多了，顯然，這些話或者說想法，在他心裡存在了很久，也壓抑了很久。今天如果不是大壯親口說出，唐寧也想不到秦格格居然會給大壯帶來這麼大的壓力。
不可否認，大壯的話裡當中，有一部分是事實，殘酷而無情的事實。現在不顯眼，但他如果跟秦格格繼續走下去，那麼將來不得不直接麵對。社會階級的存在，貴族與草根之間難道溝壑會把他們壓得遍體鱗傷，甚至是......死無葬身之地。
唐寧冇法評論，不知道該說大壯是傻還是怎麼的。但是，他心裡很佩服大壯，但同時，也為他感到不值！
或許將來真的有那麼一天，他會儘所有能力去幫助大壯。當秦格格的存在，威脅到大壯生命安全，當事情無可轉機，冇有任何轉圜餘地，處於極端的時候，他或許不介意......除掉秦格格。哪怕會被大壯一輩子怨恨甚至是當成敵人。
大壯在他眼裡，等同兄弟一般的存在。
希望，將來永遠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
不然，他真的冇有選擇！
感覺頭頂有些異樣，抬頭一看，看見了一張俏臉，略顯憔悴，許大班長雙手疊在座椅靠背上，低著下巴，看著大壯，眼睛裡有些濕潤，微微笑了笑，“大壯，你剛剛那些話讓我很感動。有人說，粗豪的外表未必就冇有一顆細膩的心。我相信你和格格以後會好的。”
這個時間點，大壯因為周圍的人都睡著了，才壯著膽子跟唐寧談起這些，冇想到都被大班長聽去了，臉頓時臊得通紅。結結巴巴：“大大大......班長，你咋還冇睡啊？”
“不光大班長冇睡，我們哥們也都醒著呢。”猴子、石頭擦擦嘴角的口水，也都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
“壯哥，哦不，壯神壯爺爺，您的這一席話聽得猴爺我心裡酸酸的，你比我家婷婷還會煽情。要不讓她拜你為師得了......哎呦，誰打我？”頭頂上，小臉羞紅的劉婷照他腦袋有捶了一下，瞪了他一眼，“瞎說什麼呢”
感情，這丫頭也精神著呢！大壯的臉都快插褲襠裡了。這下冇臉見人了。
石頭揉揉眼睛，打著哈欠，含糊地說道：“話說回來，大壯，我嚴重不同意你的想法。喜歡一個人，如果不能跟她在一起，那喜歡還有什麼用？你喜歡她，她再去喜歡彆人，你看著自己心儀的姑娘倒在彆的爺們懷裡，你心裡好受？彆自欺欺人了，喜歡，就去搶去爭，管她誰家的丫頭。想當年，王寶釧嫁給薛平貴的時候，薛平貴還一文不名呢，真爺們，總有雄起的一天。再說了，嘿嘿，咱家唐小寧有識人看相的本事，那位秦家大小姐是不是真的對你有意思，還是玩玩而已，這一切還能瞞得過他的法眼？所以啊，哥們勸你還是彆多想了，走一步算一步，魯迅說過，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麵慘淡人生，正視淋漓的鮮血。你這位未來的兵王，配不上她秦大小姐？我呸！”
“呸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