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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不依不饒

2025-12-12 作者: 夜羽修羅

見野山總教習沉默,似是在猶豫。在場諸弟子以為勸諫起效了,心裡一鬆,再一次齊聲篤誓。

“我等將誓死捍衛少門主周全,請總教習收回成命。”

吼聲震天,群情激奮,忠心可嘉、可讚。

而就在此時,一聲不合時宜的話插了進來。

“哼,愚蠢之極。”

眾弟子身後的靜室門開了。發髻高挽,一身黑衣包裹著瘦小乾枯身材的源義彌士郎出現在門口。斷眉,高顴骨,乾癟缺血的薄唇,蠟黃的臉色給人一種病入膏肓的感覺,可眼睛裡卻迸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凜冽精光。

“閣下是什麼人?”黒木俊一排眾而出,冷聲道:“難道不知道偷聽他人談話,是犯了武林大忌麼?”他話一出口,藤原剛和加山又造一左一右包抄過去就想動手拿下這個貌不起眼,隻不過眼神厲害一點點的乾巴小老頭。

“住手,不得放肆,這位是源義彌士郎大師。還不道歉!”野山淺次高聲厲喝。快步走過來,與源義彌士郎並肩站在一起,在他皓首白衣,麵如冠月,眼眸開闔間威嚴儘顯的高大身形襯托下,身材矮小乾瘦的源義彌士郎愈發顯得不起眼,甚至有些猥瑣。那副蠟黃的臉孔,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仿佛隨時都要背貼棺材板子。興許稍後就得死翹翹。

“什麼?他就是源義彌士郎?這麼說,消息就是他帶來的嘍?”

“他就是那位幻術大師?源義彌士郎?”

“幾位,瞧見冇?這位大師古風古韻的古人範兒十足啊!腦瓜頂上還挽著個發髻。現在都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了,還以為是江戶時代哪?”

“不會是假的,有人冒充的吧”?

“難說,能稱得上大師的人物不用多麼有氣勢,多麼牛/逼哄哄,最起碼也得有點人的樣子吧?就這位形象氣質打扮兒什麼的,嗬嗬說實話,我覺著不怎麼靠譜。”

“兄弟們,打賭,來,打賭了。就賭這位什麼大師絕對經不起我一拳,誰跟我賭?”

交頭接耳,嗡嗡地小聲議論。但在場的都是什麼人?無一庸手,說誇張點,地上掉根針,聽在他們耳朵裡也清晰無比。

丟人,太丟人了,難道堂堂霧隱北辰門下的弟子就這素質?讓外人看笑話?

野山淺次臉膛火燒火燎,熱乎乎,感覺臊得慌,臉色明顯的發黑,怒氣上湧。眉毛一挑,剛要厲聲訓斥。源義彌士郎一個眼神製止了他。因為在場的這些年輕人當中還有一個人冇有出言諷刺,對他表示不敬。

眼神盯住黒木俊一,冷冷一笑,道“我說你們愚蠢,少門主可有不服?”

黒木俊一暗地裡握緊了拳頭,腦際血管緊繃。俊朗的麵龐肌肉僵硬,咬咬牙,低下頭,“前輩教訓的是,晚輩不敢不服!”

“哼,老夫不會管你心裡服不服氣,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一個事關生死的嚴峻事實。自信是好事,可看不清事實,自信過頭就是狂妄,愚蠢的狂妄。如果你改不掉這一點。黒木俊一,那你就是愚蠢中的愚蠢。黒木隆介選你做霧隱北辰的接班人,我看他是瞎了眼。”

黒木俊一不管怎麼說都是一門的少門主,對老人要尊敬,接人待物間要保持最基本的禮貌,這些處事常識他還是懂的。雖然對方的話刺耳之極,但他忍得住。可他身邊的福澤小誌等一乾人在這方麵就要差得多。話來的也快,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更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總教習在場,不敢動手,但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源義彌士郎的身上早已被這十數名霧隱北辰弟子的憤怒眼神刺穿了幾十個窟窿。

掠過黒木俊一,源義彌士郎又盯上了他身邊的福澤小誌。“你可有不服?”

福澤小誌冇看他,而是看向了野山淺次總教習。

“不用看他,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是漢子,就不要像個女人似的藏著掖著,還是說,嘿嘿。”源義彌士郎歪著頭,斜瞥著他。“你根本就是披著一副男人皮囊的假爺們兒?”

他這句話可謂是罵人不帶臟字。在日本,如果把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比喻成女人。那就是對他最大的侮辱。一個警察走在大街上,如果看哪個男人不順眼,都不用動手,隻要過去,指著對方的鼻子說一句:“你就是個娘們兒。”事後的結果,就是對方準保會被扣上襲警的罪名。

何況福澤小誌本身就是個暴躁,易衝動的性子,熱血上頭,脾氣上來就會不管不顧。彆說總教習在場,就算是門主或者排名第一、第二的兩位總教習都在場,這種情況下,他也壓不住脾氣,瞬間爆發。

“我就是不服!老頭子,你憑什麼?老子一拳就能砸癟你!”

“福澤小誌,你放肆”滿頭白發無風自揚的野山淺次前踏半步,倏地亮掌直劈,直奔福澤小誌的麵門。冇有絲毫的保守,這一掌如果劈實了,福澤小誌肯定是個骨碎頭裂的下場。周圍驚呼聲四起,可都救避不及,而且在暗勁中段高手的手底下,冇人能擋下他那一掌。黒木俊一急的目眥儘裂。隻來得及驚恐之極的高呼:“野山老師,請手下留情。”

他的話音冇等落下,野山淺次手掌已經劈到了有些傻眼的福澤小誌頂門不到一厘米的位置。灼熱的掌風刮得他發絲飛舞,臉部肌肉撕裂般的疼痛,有種要剝離頭麵骨的感覺。眼看著教習親手掌斃愛徒的慘事就要發生。救治不及的所有弟子幾乎同時閉上了眼睛。

不過,野山淺次這一掌冇有劈下去,有人出手了。

源義彌士郎右手翹起的大拇指剛好頂在了他肘部的骨節連接處。迫使他不得不中途停手。

“野山教習,暫請住手。”

野山淺次的手掌仍覆在福澤小誌的頂門處,已然氣憤到了極點,呼呼喘著粗氣,冷聲道:“源義大師,如此孽徒,留之何用?”

“野山教習,接下來,交給我,請閣下暫時回避如何?”

“這”

“放心,請饒恕老朽逾越,要越俎代庖了。”

同時遞過去一個眼神。野山淺次心領神會,冷哼一聲。收回了手掌。怒氣衝衝的轉身而去。

雖然他救下了福澤小誌,但在場的一眾弟子冇人感激他。事情都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他用言語侮辱福澤小誌,野山老師也不會動手。事情也不會鬨到這種地步。事後充當老好人,有個屁用!

環視著一乾弟子們不善的眼神。源義彌士郎仰頭看著福澤小誌。他必須的仰頭,因為他身材過於矮小,才到福澤小誌的胸口位置。就像是一隻猴子在仰視著大猩猩。

“礙事的人走了,你不是要砸扁我嗎?現在可以動手了。”

“福澤小誌!”黑木俊一拽住他,衝他搖搖頭。

源義彌士郎目光轉向黒木俊一,乾癟的嘴角咧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你也可以。”目光又掃向在場的所有弟子。“你們都可以,不是說我假冒嗎?不是說我不配大師的稱號嗎?來,來,你們一起上,看看是我虛有其表,還是你們名不副實。”

“少門主?”有了先前福澤小誌的例子,在場弟子即使有心想動手,心裡不得不七上八下。但這乾巴小老頭的樣子忒欠揍了。不揍他一頓,這個心裡實在是不得勁兒啊!

黒木俊一雙手虛按,暫時製止了眾弟子的喧鬨。目光望向滿臉挑釁神情的“幻術大師”。

“前輩,晚輩等人年輕識淺,冒犯了前輩您,我代他們向您道歉。”說完,深鞠一躬。

源義彌士郎身形往旁邊一閃,躲過了他這一禮。不依不饒道:“我不接受。”

“前輩,您?”

“哼,我老人家心眼兒小如針鼻兒。按中國話說,就是睚眥必報。冒犯我的人,必須接受懲處。如果你們要道歉,行。跪下,統統跪下。給我老人家磕頭賠禮。”

“前輩!請您不要太過分了。”

“我就是過分,你能怎麼樣?跪,還是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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