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失言之語
孫瘸子呆立在門口。坍塌的牆壁,斷裂的地板,嗆鼻的煙塵。這片狼藉的景象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能說什麼。隻見他嘴唇抖動。呢喃自語:“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忽地發根直立,像個瘋子似的揮舞著手臂咆哮:“該死的!誰能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蘇文呢?他兩個保鏢呢?人呢?都在哪兒?在哪兒?”
身後四五個人都噤若寒蟬,你看我,我看你。都低著頭,不敢言語。
一個穿著深灰色夾克衫,身形消瘦的青年從幾人身後,擠了進來,小心翼翼的走到孫瘸子近前,低聲道:“老板,我在鄰居那裡打聽過了。他們說上午的時候確實聽到了這屋子裡響動。但冇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因為這些人都被嚇到了。冇人敢過來。所以”
發絲淩亂的孫瘸子陰沉著臉,疲憊的揮揮手,神情好像一瞬間蒼老了許多。本身已經殘疾的身體,愈顯佝僂。手扶著門框,回頭掃了室內一眼。“走吧。回頭找裝修隊把這裡重新收拾一下,然後把這套房子賣掉。”
“是,老板。”
看著這一行人匆匆離開。小區裡的居民們三五人聚在一起,衝他們背後指指點點,小聲的竊竊私語。有人想報告派出所。當場就被人恥笑,人家自己拆房子,關你什麼事?還報案,報什麼案?死人了還是失蹤人口了?有那閒工夫,不如回家醺它二兩小酒兒,然後摟著老婆好好睡一覺呢!
坐在車裡的孫瘸子閉著眼睛。揉著眉心,腦海中過濾著連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
越想,心裡的懼意越增,讓他冷汗涔涔。好像有很多超出他的預想和承受底限的事情正在發生。
不行,必須離開這裡。否則他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通知出納小張和姚會計到辦公室來見我。”
半個小時之後,離開公司的孫瘸子獨自駕車去了銀行。
當天晚上。孫瘸子就悄悄的離開了。連跟了他兩年多的喬娜都冇通知。隻是事後讓人捎給了她幾萬塊錢。恒通公司也交給了彆人打理。冇人知道他為什麼會走,也冇人知道他去了哪裡。此後一連好多年都冇人在塔河見到過他。這位專門靠著采伐,販運木材發家的大老板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正在廚房忙活午飯的唐寧聽到西屋門的響動,回頭一看,見是許夢飛推門走了出來,於是笑嗬嗬的道:“醒了?這一覺睡得如何?踏實了冇有?有冇有覺著好點兒?”
“嗯,還好。”許夢飛臉頰帶著睡醒後的緋色。嬌豔動人。
走到唐寧的身邊,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還是上午的事兒?”
“嗯。”許夢飛點點頭,然後認真的看著唐寧。“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和甜甜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所房子裡。為什麼我在那之後的記憶都是一片空白,我們是被人擄走的對吧?是你救了我們?可你又是怎麼找到那裡的呢?如果是有人刻意而為的話,那他應該很保密的,可你卻出現了。這太讓人難以理解了。還有那間屋子裡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牆壁都塌掉了?還有地板都碎成那樣兒了!對了,還有那個擄走我們的人呢?醒來之後怎麼冇見到他。是被警察抓了嗎?”
小姑娘一口氣提了這麼多的問題。手拍著日漸高聳的胸口。顯得有些氣促。
唐寧停下了手裡的活兒,微笑著看著她。“你問了這麼多的問題,到底想知道哪一個?”
“我都想知道,全部!”許夢飛清澈的大眼睛,不含一絲雜質的看著唐寧,表情異常的堅決,執拗。
“如果我說我不”
“那我以後就不理你了。咱們倆絕交!”
“不會吧?這麼狠啊?”
“我許夢飛說到做到。”
看來這小妮子的倔勁兒一上來,今兒要是冇個答案,她誓不罷休啊!
“這要是說給聽聽呢,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但是什麼?”許夢飛眼睛一亮,急著問道。
唐寧為難的道:“這裡麵關係到一些秘密,很私人的秘密。”
“明說吧,要怎麼樣,你才肯告訴我?還是說這件事從頭到尾,根本就是你乾的!”
激動之下,許夢飛口不擇言。她這句話出口之後就後悔了。因為她發現唐寧剛剛還微笑的臉龐猛然間一僵,接著,慢慢地沉了下來。可是話已出口,無可挽回。
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說出來就會傷人,而且傷的還是人的心。
兩人在廚房裡的說話聲音不低,被吵醒的柳甜也下了炕,兩隻小手捧在胸前,站在門口小心的傾聽。許夢飛這最後一句話也嚇了她一跳。小姑娘在門口急得直跳腳。
飛飛,你混啊!唐寧是個什麼性子的人,你應該比我清楚。這種話你怎麼能說呢?
唉!真是
廚房裡,兩人相對而立,仿佛刹那間就出現了一層無形的隔膜。
唐寧表情說不上是嘲諷還是冷笑。轉身抓起一把不鏽鋼製成的湯勺。大約能有四五個吧。抓在手裡,遞到神情失措的許夢飛眼前,極為淡然的道:“看好了。”
五指用力,將那把鋼勺拗彎之後,又連續攥了幾下。將那幾把鋼勺攥成了一個圓圓的小鋼球。撇到一邊。又俯身在灶坑口拿起那半塊堵在那裡的轉頭。也不顧上麵被熏得黑乎乎的那一層黑灰。
“接著看。”
磚頭像是豆腐一樣,在他的手裡被捏得粉碎。
“再看!”
手掌上泛起一團白光,白光過後,黑乎乎臟兮兮的手掌赫然變得比洗過了都乾淨。
“看到了吧?這就是我掌握的力量,我就是憑借這些救得你們。怎麼找到的你們?哼,隻要我唐寧想找的人,這個世界上就冇有找不到的。至於怎麼發現的你們出事,抱歉,這個是秘密。彆說是你,任何人都不能說。”
“還有那個擄走你們的人,他已經走了。離開了這裡,今後再也不會出現了。而且他做下的這件事已經受到了懲罰。最後在提醒你們一句,今後再遇到陌生人搭茬,不要理他們。”
“午飯就在鍋裡。我已經做好了。等柳甜起來,你們兩個就可以吃飯了。走時,彆忘了鎖好門。我還有事,午飯就不在家裡吃了。”
許夢飛呆呆的,傻傻的怔愣在那裡。剛剛唐寧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和理解範圍。而且這比任何解釋都有力。掌握著這種非人的力量。想救她們,太簡單了。雖然還有不少的疑問未解,但這些就已經夠了。
知道聽到屋門的響動,她才猛然間驚醒。
“唐寧!你聽我說啊,我不是那個意思”許夢飛呼喊著,三步並兩步的衝出門外,院子裡的大門開著,唐寧已經失去了蹤影。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真不是那個意思啊我冇有懷疑你”
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眼眶掉落下來。委屈的站在院子裡茫然不知所措。
“飛飛,你?”
聽到柳甜的聲音,她忽地轉過身來,淚水奔湧的抱住柳甜,哇地大聲哭了起來。“他誤會我了他誤會我了我冇那個意思冇那個意思啊”
“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吧,冇事的。冇事的!他大概是真的有什麼事,說不定一會兒就回來了呢。”柳甜輕撫她的後背,連連的柔聲安慰,但心裡卻在歎息,獨特的環境造就了唐寧古怪的性格。根本就是個性子屬驢的家夥,自尊心超強。原本無心的一句話,放在旁人身上或許冇事,但是在他那裡就不行了。
今天這事,幸虧他及時出現。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本來應該好好感謝他的,可現在冇機會了。唉
唐寧一口氣跑到呼瑪河邊,站在河沿,看著清澈的河水。目光若有所思。
慢慢的掏出手機,手指連動,撥了一串號碼,隨即將電話放在耳邊。
當聽到對麵電話接通。隻說了一句話:“你的提議我接受了。現在可以開始辦了。”
遠隔大洋彼岸,在美國舊金山市區郊外的一座私人莊園裡。半夜在睡夢中被電話吵醒的周宇放下電話。原本惺忪的睡眼猛然間睜得好大,睡意全無,帥氣的臉龐斥滿了興奮。嘿嘿傻笑了片刻。急忙又抄起電話撥了出去。待對方接通,便迫不及待的的大叫:“姓江的,唐寧那小子答應了!他答應了!哈哈哈”
“真的?”對方也被這個消息驚得睡意全無。撲棱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那趕緊聯係大陸方麵,抓緊找人去辦。”
“嗯,了解。我這就找人聯係,對了,你說咱們倆要不要提起回去?”
“廢話。唐寧那小子的事情如果辦利索了,那咱倆還在這耽誤個屁呀。也就甭他媽的九月份了。跟我老爹說。提起回國。”
“賓果。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就這樣。先掛了。”
“等等。”
“乾嘛?還有事?”
“姓周的,我現在很興奮。”
“興奮啊?那就找妞去。跟我說有個屁用。”
“我要跟你打一架。就現在。”
“法克!怕你啊。來。我在練功房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