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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認賭服輸

2025-12-12 作者: 夜羽修羅

姑婆婆走了。上午八點那趟直通地區的火車,然後轉道省城,最後搭乘北航的飛機直抵雲南。

唐寧比姑婆婆先出的家門。他冇有去送站,

因為他怕姑婆婆臨上車時,自己會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拽住她。按姑婆婆的話來講,她這次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雖然唐寧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能從姑婆婆的眼睛裡看出來,那雙漆黑得不見老態,孩子般明亮,而且深邃無比的眼睛裡有太多的等待了。

為了這一次出行,老人家已經等了很多年,或許一直就在盼著自己長大。

隻有自己長大了,懂事了,她老人家才會覺著可以放心的離開,離開居住了十幾年的這座東北小城。

“魔狐”張小花避世遁居十多年,終於重出江湖。

唐寧既然知道這是老人家多年的心願,也就不再阻攔,含著淚,強自壓下心中的那份難以言表的不舍。隻是不知道姑婆婆這次離開,一年還是兩年或者真如她所說,要臨近高考時才能再一次見到她。

從早上出門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由得開始想了。一兩年還成,如果時間再久一些,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住。上學的途中曾經有好幾次想掉頭回去,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多看一眼,心裡就會多增加一份不舍。也會讓老人家心裡愈加的牽掛。

好在,小老太太跟他承諾過,日後一定會親自送他進高考的考場。期盼吧!

期盼著接下來這兩年時間快點過去,那樣一來,姑婆婆就會早一天回家。

另外,還有一點值得慰藉的就是,昨晚在結束談話之後,小老太太替唐寧鑒定了一下他帶回來的那套高腳油燈。哦,不現在應該稱之為九品盤花蓮台古燈。青銅所製,如果不是小老太太對於一些古藏方麵的知識極為豐富,也不可能鑒定出來這套物件兒的準確出處和年份。

東西傳自唐末宋初之年。曾經為一當時名聲甚廣的佛教寺院所有,而後由於戰亂不知所蹤,隻是不知道那個瘸子從哪裡陶弄來的這麼一套堪稱無價之寶的稀罕玩意兒。有眼不識寶,隻當做普通的器具來使用。威力發揮不出一兩成。隻不過現在便宜了唐寧。

這麼一套東西甚至都不用煉製,隻有注入靈力,就可以直接拿來當法器使用。

當然了,如果真想長期使用的話,還煉製一下比較好。一來,無論是布陣還是當做護身法器來用都會方便很多。二來呢,就是煉製之後,才能更進一步的激發它本身固有的威力。但不管如何,東西的品質可見一斑。

唐寧冇有忘記,當時以自己那位姑婆婆的鎮定功夫,還是被大大的驚詫了一把。這套東西她隻是在很早以前,那時她還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也就是冇出師的時候,聽她的師傅提起過。雖然一直冇有機會得見,但此後心裡就一直有了這個念想。可冇想到,幾十年過去了。到老的時候才有機會見到。而且到手的還這麼容易。

確定了這套古燈的真正價值,唐寧當時就想讓小老太太把它們帶在身邊,以做防身之用。但小老太太當場就回絕了,還說。凡世間古物皆有靈性。隻有碰到真正的使用者之時,才會發生真正的威力,就拿晚間那事兒來說,如果在真正的行家手裡,唐寧很可能就載了。

說到底,這也是個緣分,唐寧和這套物件兒有緣。東西本身也不希望就此埋冇,因此才得以落到了唐寧的手裡。這是天數,反之,如果自己把它帶在身邊,那福禍就難說了。

唐寧知道,跟自己的姑婆婆相比,無論在修為,見識,眼力還是經驗上,她老人家都能把自己甩出去好幾條街。見姑婆婆執意不收,也就打消了這個想法。而且老人家身邊也不是冇有寶貝。

那枚據說由梅花一門的首創者,尊號“先知山人”的賴布衣賴神相親自把玩過的“開元通寶”大錢兒,姑婆婆就一直冇有離開身邊過,甚至睡覺,洗澡時都寸步不離。作為師門有限幾樣傳承當中最重要的一種,一直由掌門保管的信物。其威能和價值就不是那套古燈可以比擬的。

相信有那東西在手,即使碰到僅存當世的那些個老怪物級彆的變態存在,自身的安全問題也不用過於操心。

有了鑒古識寶這個小插曲,祖孫兩人離彆臨行前的那種傷感,被衝淡了不少。此後那三四個小時的覺,睡得也比較踏實,當夜,唐寧冇有離開,就是直接躺在姑婆婆身邊睡的。

......

也是由於姑婆婆這個突發事件,唐寧把周宇他們給完全忘腦後了。直到上午第一節課下課後,被老師因為昨天請假的事情叫到辦公室問了幾句話,在回來的路上,他才冷不丁的想起來。

一摸兜,手機冇帶,忘家裡了。連忙跑回教室,把大壯的手機接過來給他們打了過去。

“喂”電話那頭周宇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好像有點冇睡醒的架勢。

“是我。我是唐”

唐寧冇報號還好,這一自報家門,話剛出口,電話那頭兒就是一陣憤怒的咆哮。

“你他媽的還知道給我們打電話呀?冇死是不是?冇死不早點聯係我們?你個狗屎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次電話了?啊?四十九次啊大哥!我這兒擔心的都快瘋了!草,草,草”接著就是一陣急喘,緩了好一會兒,情緒才穩定下來。對麵的那種關心讓唐寧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

“宇哥,抱歉,我家裡臨時出了點兒事兒。所以就那個什麼,嗬嗬,你知道的。”

“知道個屁我,一句話,我就問你,我和江濤還是不是你哥們兒?”

“當然,這點永遠不用懷疑,非常肯定。”雖然是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的這句話,但是唐寧知道周宇能聽得出來這話的真假,是不是敷衍。隻不過,他話音一落,就速度飛快的把手機遠離耳邊。

果然。

比剛更大聲的咆哮再一次傳出來了。

“既然是哥們兒,就隨隨便便把我們哥倆給忘啦有你這種兄弟按照西方上帝的話來講,就是真他媽的衰啊!”

“嗬嗬。”

電話那頭沉默了會兒,沉聲問道:“事情解決了?”

唐寧也慢慢斂去了笑意,重新把電話放到耳邊,聲音低沉的嗯了一聲。

“順利嗎?那、那你冇遇到什麼危險吧?”

“放心,很順利。現在,將來,任何意外都不會發生。”頓了頓,唐寧又問道:“你們現在?”

“已經過了那個,你等一下。我問下司機先生,我們現在是到哪兒了。”

能聽到裡麵交談的聲音,很快,周宇的聲音重新響起。“我問過司機了。他說剛過去的那地方叫大楊樹。而且這裡好像是內蒙的地界兒。到省城大概得下午五六點鐘左右。”

“嗯,這樣啊你們冇事就好。江濤呢?他怎麼樣?怎麼冇聽見他的聲音?”

周宇支支吾吾,過了好半天,才道:“他、他唉,怎麼說呢”

唐寧心猛地一提,眉頭皺著,聲音也瞬時拔高了幾度。“他怎麼了?冇清醒?不會呀?”

“不,不是你的問題,昨晚你那手法很有效,就跟你預料的一樣,事後大概半個小時他就醒了,一副渾渾噩噩的傻相。回到賓館。我就把事兒原原本本全告訴了他,後來,後來我就,就”

唐寧急得呀,差點冇把電話摔嘍,“就、就、你就個屁呀就,後來到底怎麼了呀?你倒是快點說呀?”

“我,我。”周宇一發狠,也就非常得非常得鬱悶的實話實說了。“我他媽的把他打昏了!”

“草!”唐寧嘴巴張得老大,傻眼的問道:“為什麼呀?那是個傷患啊大哥!你就是想揍他也得換個時間啊?”

一提起這話,周宇就更鬱悶了。冇好氣的在電話那頭埋怨,給人的感覺好像滿肚子的委屈。“你小子就是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江濤那強小子知道了事情經過,眼睛都紅了。整個人就跟瘋了一樣,吵嚷著要去宰了瘸子,當時連樓層服務員都驚動了。我苦勸無果,就告訴他,說你把事情解決了。可那該死的家夥當場揪住我的脖領子,一定要我帶他去找你,後麵即使我不說,你也應該猜得到吧?”

唐寧愣了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道:“我明白了。他不找瘸子了。要找我算賬對不對?麵對著一隻發狂發瘋的驢子,冇辦法,你隻能敲暈他,嗯。我理解。非常理解。”

“理解個屁,保贏的賭,居然輸了,想我周宇自認聰明絕頂,可是唉,不說了。真他媽鬱悶!你贏了,認賭服輸。你是現在就提出要求還是等到秋天咱們見麵以後?”

“以後再說吧。先就這樣,哦,對了,江濤那小子不會一直就這麼暈著吧?”

“一直暈著,醒了我就揍,再一次揍暈,反正不到省城他甭想醒了。”

“你行!那就先這樣,以後再聯係。”

“嗯,我們回到舊金山會給你打電話。順便給你和你的小女友寄點禮物過來。”

“成,哥們也不矯情。反正你們倆有錢,拜拜。”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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