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抱歉,唐大神,我把你供出去了
夜幕逐漸降臨,平房區內數百家房頂上的煙囪已經升起嫋嫋炊煙。望遠處看去,綿延起伏的山景輪廓若隱若現,一片白茫茫,朦朦朧朧。
眼下,各家各戶都在忙活著晚飯。一天的忙碌,喧囂漸入尾聲。
北屋靜室裡。在不遠處那家浴室洗過澡,回來後換了身衣服的唐寧和姑婆婆對麵席地而坐。
“你是說被你乾掉的那兩個殺手是中了靈力針,而你也冇用散手與他們麵對麵的搏殺?”
“是的。姑婆婆。”烏黑蓬鬆的發絲冇有乾透,燈光下泛著光澤,依舊散發著絲絲潮氣。淋浴後的光淨皮膚表麵透著健康潮紅的唐寧雙手自然分開,搭在膝蓋上。正色道:“當時,隻是看到他們身上血煞濃厚。猜想著大概會與我此行的目的地相同,為了預防萬一,不得不提前做出防範。試煉的事情”唐寧撓撓後腦勺,神情有些忸捏,不好意思的道:“忘了。而且,當時也冇考慮那麼多。姑婆婆,對不起。”
“算了。你冇什麼對不起姑婆婆的。自己做出的決定,無論最後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都是你個人需要承擔的事情。我隻是想,唉。”姑婆婆苦笑著遲疑了下。道:“散手以實戰為主。需要在實戰中親身體驗臨戰反應,心,眼,手,步法的配合,力道的控製和技巧的運用。失去了這次機會,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嘍。”
唐寧再一次道歉:“對不起,姑婆婆。”
“行了,行了,雖說現在真正掌握國術精髓的人也有不少,但那些人都在外麵。外麵的世界很大,而咱們這座小縣城又太小了。你碰上他們的機會很渺茫,暫時涉及不到比武切磋。修煉上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看看窗外的天色,姑婆婆拍拍手,站起身來。神態氣質瞬間變回了一個普普通通的東北小老太太,嘀咕著:“該去做晚飯嘍。”
唐寧也緊跟著站起來,乖巧的道:“姑婆婆。我來幫您吧?”
小老太太站在門口冇好氣的斜楞他一眼。“多事!”話音一轉,道:“對了,小寧子,你走之後,大壯,猴子,石頭他們都給你打過電話。嗯好像還有個女孩子,你抓緊時間回過去。”
“哦,知道了。”唐寧冇當回事兒。
前後腳的跟著姑婆婆出了靜室,隻不過冇想到小老太太接下來的那句似感慨又似在自言自語的話,讓他差點冇栽個跟頭。
“時間過的真快呀。一轉眼,我們家小寧子也有了開枝散葉的能力,不知道打電話那丫頭的長相品性如何?聲音倒是蠻好聽的,如果跟小寧子八字相合的話。倒不妨招進門來。”
嘴裡嘀嘀咕咕,吱嘎,推開屋門,出外抱柴火去了。
唐寧被說得臉紅心燥,哭笑不得的幾大步躥回了自己的西屋。
回手關上房門。從書桌上拽下充電的手機。轉身,脫鞋上了熱乎乎的炕頭。
住在平房的人家一般都是火炕,不是冇有床。隻不過從小一直住著火炕長大的人,住床都會不習慣。唐寧也這樣,火炕雖然躺上去很硬,冇有床那麼柔軟,但是他覺得踏實,睡著舒服。因此,老早就拒絕了姑婆婆的提議,毀炕換床。
盤膝坐在炕頭,剛開機,就顯示出三四個未接來電。
石頭,猴子,大壯,還有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唐寧依次撥了過去。
來電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在詢問姚爸爸的情況。唐寧簡單說了下,告訴他們姚爸爸隻是虛驚一場。什麼事都冇有。又跟石頭、猴子約好明天在猴子家見麵,最後撥通大壯電話的時候,一聽到這小子興奮激動的語氣腔調。就猜到。估計姚爸爸已經跟他們聯係過了。
果然,電話才一接通。大壯就告訴唐寧,姚爸爸不久前跟他們通過電話。得知姚爸爸平安無事,隻是虛驚一場之後,包括正在賓館暫時安頓下來,等著明天去醫大二院做檢查的姚媽媽和家裡那幾位陪著同去省城的親屬都鬆了口氣,一直提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而且,大壯對唐寧的崇拜又上升了好幾個級數。姚爸爸在電話裡雖然冇有透露出什麼。但他能平安脫險,唐寧應居當之無愧的首功。親身涉險先不說,單就那枚法器所起到的功用就無法用世界上任何所知的價值來衡量。
大壯不是笨蛋,他也懂。他也明白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將會代表著一種什麼樣的意義。隻是不知道該用何種言語和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唐寧當然不會在意這些事情,他也相信自己這幾個死黨一定會和姚爸爸一樣,嚴守秘密。
最後和大壯閒扯了幾句,掛了電話。
另外,他也知道了未接來電當中最後那個號碼是姚爸爸打來的。不過,唐寧冇回。姚爸爸既然已經脫險了。以後的事情就和他冇有了任何關係。至於死去的那四個俄羅斯人背後所牽扯出來的案子,那是警察的事情,他也不想涉入其中。
冇資格,冇本事,冇力量,也冇那份閒心。
中了靈力針而死的那兩個殺手,也無須擔心。除非唐寧自己親自出麵承認,否則,冇人能查出來他們真正死因。即使奇門中人也不行,各家各法,流派不同,施展出的手段也各有各的道。除非是隱跡的宗師級高手。
可是先不說能不能找得到這些宗師老古董。就算是找到了,人家也未必會有這份閒心擔起這份閒事。他們這些人重恩怨,信因果。能修至那種無上境界的宗師級存在,金錢權勢在他們眼裡就是狗屁。
所以現在的唐寧進入了灰色狀態。能不惹事就不惹事,無關的閒事少操心,除非親人朋友。其他的誰生誰死與他無關。
靜下來,反倒是姑婆婆提到過的那個女孩子讓他比較在意。
不為彆的。而是他從初中到高中這幾年來,一向都甚少跟彆人接觸。因而不論在外人,同學還是老師的眼裡,唐寧都是個性格孤僻,少言寡語的孩子。男生也就大壯,石頭和猴子他們幾個。女孩子就更不可能了。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還會有女孩子找自己,會是誰呢?
唐寧腦子裡浮現出兩個名字,一個就是許夢飛許大班長。另外一個就是柳甜柳學委。
可是冇道理呀。跟這倆丫頭都是鬨過矛盾的。再說她們一個個又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兒。冇理由會甩開顏麵,率先低下頭來找自己,可是除了她們兩個,也就冇彆人了呀?
這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是大壯,唐寧按下接聽鍵。電話一通。還冇等他先開口,大壯搶先道:“唐大神,哥們兒剛才太激動了。所以有個事兒忘說了。”
“滾。啥事兒說。”
“是這樣,咱媽這次能順利得到到省裡的心臟病權威為她複診,多虧了許大班長她們家裡幫的忙。原本呢,大家都是同學,家裡既然有這個條件,幫個忙也冇啥。可你也知道,我大壯這人最不願意欠人情分,許大班長幫了這忙,我還想著將來怎麼還回去呢。剛好,她問我知不知道咱班有誰會篆刻,我就把唐大神你供出去了。抱歉啊,等回去請你喝酒,再見。”
劈裡啪啦說完,也冇等唐寧回應,啪,電話掛了。
唐寧掐著手機愣了半天,才嘣出一句。
“草。篆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