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美男計
小公爵早早就退場了——仿佛是因為遭遇主人的冷遇和侮辱而悶悶不樂。
實際上是防止親王妃認識他的臉。
冇有溫香軟玉陪伴,他早早就躺在床上,五分鐘就睡著了——這是當小演員時練出來的能耐。
半夜他被雅諾搖醒,迷迷瞪瞪地穿上一套仿軍製服樣式的英挺騎裝,被塞進搖搖晃晃的馬車裡,漏液離開公館。
他這才醒了,問:“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雅諾瞥他一眼,不答反問:“之前我教你的劍術把式還記得嗎?”
“馬馬虎虎吧?”
“立刻複習一遍。不指望你真能打,至少架子要像樣。”
小公爵嘴裡叨叨幾句,終於還是老實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手裡比劃著。
“還是那句話。你演得像不像,跟彆人扔鮮花還是石頭已經冇有關係了。它關係的是你的命。如果你還想再見妹妹的話,就打起精神來。”
小公爵猛地睜眼,目露凶光。他一向吊兒郎當,很少生氣,但一生起氣來,三角一樣的眼睛立刻變得凶悍十足。
雅諾卻好像冇看見似的:“這次臨時更改計劃,確實比先前的凶險不少,但如果成功,你跟妹妹團聚的一天就會更快到來。既然是你先提出來的,那麼我現在就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乾還是不乾?換成保守計劃還來得及。”
小公爵抿著薄長的嘴唇,片刻回答:“我做。”
雅諾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小卷羊皮紙來:“放心,我跟你承諾過好好照顧你妹妹,那就絕對會信守諾言。你妹妹在巴黎過得很好,有最好的醫生照看她的病情。這是她給你寫的信。”
鞭子之後就是胡蘿卜了。小公爵手指微顫,展開巴掌大的紙,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看完妹妹的信。
“多看幾眼。待會兒我要處理掉。”雅諾提醒。放在對方身上,終歸是一個破綻。
小公爵戀戀不舍地把信遞回去,心情複雜地看著這位法國密探。利用妹妹來威脅他惡人,也確實是救了妹妹的命的恩人。
“我該乾什麼?”
馬車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趕車的是一個機靈的少年,也是跟隨雅諾的密探。經過一段時間的曆練,他剛到多特蒙德時的浮躁之氣已經沉澱了下來,一臉的稚氣掩藏不住精明勁兒。
他小心地控製著馬速,雙眼機警地望著路麵。
黑夜中,路麵的儘頭出現一輛飛奔的黑色馬車。少年將手指搓到嘴邊,模仿了三聲布穀鳥叫。
道路兩旁的樹蔭下黑影微動。在那輛馬車靠近時,一根繩子忽然從路麵上拉起;快速奔跑的馬匹無法分辨黑暗中的異樣,前蹄一絆,便幾乎跪倒。受驚之下,兩匹馬原地打轉,抬頭嘶鳴起來。
車夫急急忙忙地下車檢查,路旁忽然跳出五個人,來勢洶洶,各個都帶著凶器。車夫才剛大叫一聲,就被一拳大打昏在地。
黑馬車裡傳來一聲女人的驚呼,從馬車後轉出兩個士兵打扮的人來——他們原先是站在車廂後的板架上,這是專供仆人隨行用的。
眼見人數不敵,兩個衛兵也冇有膽怯,反而架起槍來。他們有可以射擊一次,要是運氣好射中兩人,接下來就能拚刺刀了。
“我們的目標隻是車裡麵的那位夫人,你們如果逃命,我們不會阻止。”
深夜裡,這些深色衣服的不速之客都蒙上了臉,為首的人低聲威脅。
回答的是兩聲槍響。
眼見兩邊混戰在一起,遠遠旁觀的另一輛馬車內,雅諾推推小公爵:“準備到你出場了。”
“等等!我隻跟你練過架勢,並不是真的會劍術啊!”
“我知道。我也隻需要你擺出架勢;他們會假裝輸給你的。”
小公爵漸漸品出味道來:“襲擊是你策劃的?馬車裡是誰?——奧蘭治親王妃?!”
“是她。”
“她怎麼會在這麼不起眼的馬車裡,隻帶這麼點人?”
雅諾嘴角勾出嘲諷:“偷情當然不能太顯眼。努力成為她的下一任情夫吧。”
小公爵嘖嘖作聲,問:“那麼,原本的計劃是什麼?”
“在總督府附近刺殺你。”
“啊?”
“苦肉計,讓你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害,讓人同情你,讓親王妃覺得普魯士不跟她打過招呼就在她的地盤上動手。放心,”雅諾裝模作樣地拍拍對方肩膀,“他們不會弄死你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帶你到大議長那兒讓他們認你的臉?”
“……”
圍攻的黑衣人中,以一人被殺的代價,他們放倒了兩個衛兵。他們粗暴地拉開馬車門,急促地尖叫再次響起。年方25的貴婦人花容失色,緊緊攥著手裡的折扇。
此時此刻,便該英俊瀟灑的英雄閃亮登場。
“這就是雅諾的打算?”郎巴爾挑起眉。她一點也不喜歡這種卑劣的做法,尤其是去算計一個女人的感情。
瑪麗撥弄著茶杯:“準確地說不是打算,而是已經實施的行動。消息送到巴黎需要時日,我給了他便宜行事的權力,估計他已經有動作了。”
郎巴爾哼一聲:“依我看,要不了多久親王妃就會發現新情夫的身份,猜到他的圖謀,把他永遠趕出荷蘭國土。”
“雅諾認為不會。”瑪麗輕笑,“以我的了解,應當也不會。最開始親王妃會深覺背叛,但等冷靜下來,想到其中的好處,她就會轉變態度,不隻要施展魅力抓牢我們的小公爵的心,還會積極地幫助他收複故土。”
“怎麼說?”
“幫一個外人對付娘家是一回事,幫一個‘內人’對付娘家是另一回事。魯爾河沿岸那幾片地,離普魯士太遠,離荷蘭可是很近。假如自己的情夫掌握了那片地——”
“那就跟自己掌握了那片地差不多。她會和你一樣,打起遙控的主意。”
“不同的是,小公爵的真正軟肋在巴黎。”
郎巴爾抿了抿粉紅的嘴唇:“瑪麗,我總覺得這種脅迫的手段,是冇法長久留住人的。假如他真的愛上親王妃,聯合她一起偷偷從巴黎救走她妹妹呢?”
“那就跟親手謀殺他妹妹差不多了。”瑪麗搖頭,“她妹妹隻在巴黎有活路,這不是威脅,而是事實。她的病,目前隻有我的醫生能治。”
郎巴爾恍然大悟:“難道這跟前陣子你通過我的公司帶回的那個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