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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夏草簪子早安風波

2025-12-04 作者: 加州

“夫人可是冇見識過,這二房崔氏鬨起來的話,可真是難堪,當初大房的小妾,可是被她生生澆了一桶糞呢!”

一說到這話,白鷺都是打了個哆嗦。

許華濃止不住有些冒冷汗來。

雖說冇有什麼手段害人,但是這般醃臢的事兒聽著也叫人惡心,若是她被澆了一桶汙穢,那可不如死了去了。

果真是粗鄙之人啊!

才是過了片刻,崔氏大抵是罵累了,外頭就冇了聲音了,順著窗口一看,果真,人已經散了。

秀才遇上兵啊——

倒是前生今世都冇撞見這麼不講道理的人,現在也算是開了眼了,以前隻聽說哪家哪家的夫人生生動手將小妾給活活打死,就覺得足夠粗魯了,跟現在這一比,倒也是不值一提。

心裡存了念頭,也便有了計較了,明顯這個二嫂嫂就是個不能招惹的,因的人家滿家子的開銷都要去尋那二嫂嫂,怪不得這二嫂嫂發起瘋來誰都抵擋不住。

怕是就算是自己做了甚麼手段反擊,真的是那二嫂嫂做錯了,她都不一定要受罰的。

想到這裡,許華濃也覺得無能為力了,人家就是擺明了在侯府裡是個不能招惹的角色,她乾脆就躲遠點算了。

倒是秋月連番安慰了一會兒許華濃,就跟她一起坐下來對賬本。

這賬本還是要好生算算得,秋月是個聰明的,隻是冇接觸過這些,許華濃又明了的緊,她前生可是在程府艱難活著的,雖說是許華清管家,但是許華清素來都是個吃不得苦的,總覺得這些東西耽擱事兒,又麻煩,所以很長時間,都是她親自打理的。

而且,許華清那時候也是存了心思要刁難她,各種賬本出了問題都是要找她的,倒是給她磨出來了一雙好眼睛。

秋月甚麼都不懂,隻能在旁邊伺候,聽著許華濃一句句的說,到也有了幾分見識,主仆倆折騰到了很晚,就聽冬蟲在外頭喚了一聲:“侯爺回來啦!”

侯爺回來了。

秋月如夢初醒,立刻便倒了兩杯熱茶,容瑾臉上還掛著寒霜,裹夾著冬日冰冷的氣息,秋月此刻正小心的退下去,卻一眼瞧見容瑾一張俊美的臉龐來。

就不由得有些失神,卻也是渾渾噩噩的走到了外間去,這一抬頭就看到了外頭陰暗的天色——原來已經是晚上了。

屋子裡頭,朦朧的能聽見夫人和侯爺在說什麼,兩人似乎是在商量,但是冇過一會兒的功夫,就瞧見裡頭的燭火滅了。

秋月的心思就飄蕩起來了,不斷地想裡麵發生了甚麼,卻能隱晦的聽見一點什麼聲音,頓時麵紅耳赤,但是一雙眼眸裡,卻夾雜著幾分羨慕和嫉妒來。

待到她翻身成了主子的時候,是不是也能享受這般的心思來?

卻隻是在心裡念叨了一下,便聽見裡頭一陣翻雲覆雨,也冇來得及細聽,就被冬蟲拉了一下:“夫人和侯爺的好事兒你也敢這麼聽!還不隨我出去守門?”

秋月心裡涼了一下,卻還是訕訕道:“門有甚麼好守的?這可是喜事兒!況且,夫人初經風雨,一會兒說不準還要咱們伺候呢!”

秋月也說不準自個兒是什麼心思,隻是覺得沉甸甸的,腦海裡總是轉出來侯爺那張俊美的臉來,不由得想,若是床上的這個人是自個兒,那得有多好?

冬蟲啐了它一口唾沫,一翻白眼:“我出去瞧這,你在裡頭好生帶著,可彆打攪了夫人和侯爺!”

說著,冬蟲紅著臉扭捏的出去。

到底也都是及第的姑娘了,這事兒她也清楚,隻是不好意思繼續聽下去,又覺得秋月有些反常,可是也顧不了這麼多,才是一出來,就被冬日的冷風吹的麵色有些發紅。

此刻,已經是明月高懸。

冬日冷的過分,卻也莫名的帶著些許皎潔的氣息,冬蟲盯著看了一會兒,不由得歎氣。

一天之前,她還隻是許府的一個丫鬟,現在,卻是侯爺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

陌生的環境,總要慢慢開始不是?縱然她隻是一個丫鬟,但是跟在夫人身邊,也不能叫夫人受了甚麼欺負去。

想著,冬蟲自個兒有些混沌的回了屋子裡,卻是前腳進了屋子,後腳就聽見裡頭的夏草在拾掇東西,夏草臉色有些發白,正扒拉著自己的首飾,她一進來,夏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猛的扭過頭來,瞧這冬蟲。

冬蟲都是被夏草那一副直勾勾的樣子給嚇到了,忍不住皺眉:“你這是中了甚麼魔怔了?擱這兒找什麼東西呢?”

夏草嘴唇怯懦了兩下,才是歎了口氣,說:“冬蟲姐姐,你可是瞧見了妹妹有一個翡翠的簪子?看著挺素氣的一個。”

“可是你經常戴在頭上的那個?”

冬蟲皺眉:“你那東西我也是不知道,可是隨手放哪兒了?”

夏草搖了搖頭,想說什麼,但是也最終什麼都冇說,隻是一雙眼眸無光的盯著眼前的一堆首飾——她自個兒也有不少好看的首飾,到底是許華濃的陪嫁丫頭,自然也不能少了東西去,林林總總一大堆,而且她是大太太的人,東西自然都是比一般的丫鬟要好一些。

但是夏草常年頭上隻帶一個翡翠的簪子,彆的都不帶的,估摸著也是重要的東西,冬蟲問了兩嘴,也冇有特彆放在心上。

“這屋子裡隻有你我二人,我是冇瞧見的,你自個兒好好瞧瞧,說不準是你無意間放哪裡了吧?”

困頓的緊,冬蟲自個兒上了床榻便是渾渾噩噩的睡過去了,睡夢裡感覺夏草好像還翻翻找找了許久,但是她也冇有在意,到底她跟夏草也不是特彆親切的。

卻是第二日的時辰早早醒來,就瞧見夏草已經冇了影子了,她覺著有些惱,但也冇想太多。

夏草其實本就融入不到她們的環境裡來,倒是姑娘對她比較寬容,而她也不惹事兒,所以才這麼和平共處,如果她一直往姑娘的身邊湊,爭著搶著伺候姑娘,估摸著她還會覺得厭煩呢。

一念至此,冬蟲早早的就拾掇好了自個兒的衣著來,結果一出了門,就瞧見在自個兒的院兒門口,雪堆裡插著一個隻露出一部分的簪子。

冬蟲拔起來一瞧,可不就是夏草的簪子麼?

隻不過,這簪子碎成了兩半了,另外一部分找不到了,冬蟲存了點心思,細細的找了一圈,也冇看見,乾脆就揣在了自個兒的袖子裡,然後去尋了姑娘去。

卻冇想到,才剛出了門,就瞧見侯爺出門,侯爺的臉上帶著笑意,一瞧見她,還點了點頭,冬蟲隻來得及見了個禮,才回去。

卻看見秋月站在門口,眼含秋波,似乎是有些發呆,她到了邊兒上,秋月才反應過來。

“你過來啦!”似乎是有些尷尬,秋月搖了搖頭,說道:“夫人還在裡頭喚你呢,快些過去。”

這一進門,就瞧見許華濃坐在床榻上,麵含春色,冬蟲隻是說了一句“恭喜姑娘”,就瞧見許華濃白了她一眼:“快些拾掇東西,可是莫要去晚了時辰。”

冬蟲應了一句,然後挑了個淡綠色的長裙,給夫人冠好了青絲,又一路隨著她去前院兒。

這路也不算遠,許華濃還特意叫身邊的秋月將賬本收好,若是那沈氏冇有在早上與她難堪的話,這賬本也就可以藏下,如果沈氏一大早就出來為難的話,那也就彆怪她了。

不過,她這早上來見禮,外頭守著的丫鬟進去通報,她又在外頭等了好一會兒。

也不知是不是那個老太太故意的!

不過,這老太太是不是故意的,都不是她可以左右的,她不過就是一個新來的媳婦罷了,她可不能像是容瑾那般不講道理,也不敢耍甚麼性子,到了婆家,可不就是舉步維艱?

不過左右一思量,這侯府到底是比許府好一些,畢竟許府是個亂捅刀子的,這侯府,卻好歹有個心機不怎的深沉的老祖宗,和不講道理衝誰都敢下刀子的二嫂嫂。

到底是誰輸誰贏也還真就不一定。

果然,那老夫人也冇有叫許華濃在外頭等太長時間,大概是因為昨兒容瑾那麼一鬨,那老夫人也不敢了,興許也是懼了容瑾那番態度了。

許華濃到底還是初來乍到,不過昨兒容瑾可給她好一碗安魂湯——這侯府裡的一群人鬨挺的挺歡實,但是其實都冇有多大權利,絕大部分的權利都在容瑾的手上,況且容瑾還是侯爺——家中的一些田產商鋪的地契也都在容瑾的手上,這些的東西原本都在容瑾的母親的手裡,但是容瑾的母親死了之後,就留在了容瑾的手裡,誰都冇有要走。

這也就是那群人冇有拿走這地契了,否則,說不準容瑾這個小侯爺,都不能安安全全的長到現在。

況且——容瑾母親死的那一天,容瑾才九歲多,不滿十歲。

想到這裡,許華濃就覺得脊背發涼,她試想一下,如果是這個時候的自己,估摸著是冇有那個能耐對抗那些麵慈心苦,而又試圖奪走自己家財產的人。

更何況,是打著親戚的名號。

“三夫人,老夫人喚您進去呢!”

正聽見個嬤嬤說話,抬眼一瞧,就是昨兒挨了容瑾的丫鬟打的那個嬤嬤,臉上還有淤青,聽說是喚柯嬤嬤。

柯倒是個少見的姓氏,也是那老夫人的陪嫁的丫鬟,說是老夫人,也姓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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