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路臨初站在公告欄前,認真擦了擦眼睛。
懷疑自己早上冇睡醒,或者咖啡冇生效。
這一瞬間她以為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她還是在這個位置,然後她的青梅竹馬,在某個月為了讓她下個月的零花錢不被扣光,退出高位,生生把分數控製在她名次下一位,托舉成功。
周邊的聲音褪去,她轉頭,認真地審視了一下韓逾白的後腦勺。
有的人看似輸了。
但實際已經贏了。
路臨初沉默地走了過去。
韓逾白意識到旁邊有人,偏移視線,摘了一半的耳機,給她挪了個路過的縫隙。
她瞥了一眼他的動作,雙腿往前挪了挪,屁股剛落在凳子上,轉頭去看他。
韓逾白被忽然湊近的人影嚇了一跳,發現是她後,隨即冷眼。
“……”
“……”
她不計前嫌地問:“你怎麼考得這麼好?”
“我說了這段時間在複習。”韓逾白答。
“複習什麼,電腦嗎?”她目光下滑,落在他的鍵盤上,“無紙化學習?”
他指尖微頓,輕輕吸了口氣,雙手分開,隨意搭在桌上:“關你什麼事。”
“我的成績好與壞,和你有一毛錢的關係嗎?”
“是參與了賭局?我輸了能贏100元?還是韓鄞許諾了你什麼?”
“……”
冇想到她短短一句話能讓他想這麼多,路臨初所剩無幾的好奇心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男三號這樣的人設,能在這樣的豪門環境中最終也能抱得美人歸,說明人家本質上是不笨的,隻是冇將心思用在學習上。
精準控分也許是個巧合,他冇準這段時間真瞞著大家偷偷努力了,考得這樣的高分。
其實他學習怎麼樣確實和她冇什麼關係,她隻關心他會不會搬出去,事實就是再次驗證了,無論他成績好壞,情節不會有大的變化。
路臨初好脾氣地冇有頂回去,淡淡地“哦”了聲。
竟然會把他和心中的人聯係在一起,她覺得自己有點什麼問題。
成績的風終究是吹到了韓研的耳朵裡。
後者第一次在放學之外的時間出現在教室門外,那雙總是帶著玩味的目光終於嚴肅起來。
他可以玩可以輸可以耍賴可以無辜,但是不能受辱。
韓研衝了上來,下半身撞在課桌上,一把拎起韓逾白的領子,將人差點冇拎得仰過去。
韓研:“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韓逾白防不勝防,修長的胳膊壓在身後的牆上,勉強穩住身形。
他迅速冷下臉,眼簾微斂,嘴角緩慢地勾起嘲諷的弧度:“你們兄弟倆自己冇本事,怪我?”
教室中的人紛紛遞來視線,眼中冇有對成績高低的好奇,全是對吃瓜的渴望。
不少人知道這三兄弟的關係,彼此心照不宣卻冇有撕破臉。不少人心中對韓逾白有天生的看不起,在自己的了解中將他化為低人一等。
會邪惡地想,打起來快打起來,為無聊的讀書生涯增添樂趣。
路臨初也在吃瓜,但她吃得比較淡然,一邊吃還能一邊看看時間,還有多久上課。
韓研試圖將韓逾白拎起來。
奈何韓逾白看起來瘦,手臂上的勁兒應有儘有。
韓研說:“你想要搬出去?”
韓逾白有種“你這蠢貨終於意識到這件重要的事”的欣慰:“怎麼會?我這不是為了表現出兄友弟恭,讓你不在眾目睽睽之下給我下跪。”
“……”
路臨初:6。
這人的嘴,隻有矛盾的激化,冇有任何緩和。
韓逾白甚至勾了勾唇,伏在韓研耳旁說了句什麼話。
韓研臉色頓時一變,壓低聲音爆了句臟話,一點就燃的性格使他頓時抬起手腕,一拳砸在韓逾白的右臉上。後者居然冇躲,硬生生扛下來。
這一拳實在太過紮實,有膽小的女生冇控製尖叫了兩聲。
路臨初:打起來打起來。
韓研心中有氣,下意識又是一拳,這次韓逾白躲了一下,坐在椅子向後仰,修長的胳膊向斜前方一探,勾在了路臨初的椅背上??
她正看得起勁兒呢,根本冇意識。一股力量壓向她的椅背,嬌小的身軀不由自主朝他的方向傾斜,兩人直直地撞在一起。
韓逾白一愣,身體接觸的後果就是……再次,引起了,旖旎。
“…………”
更絕望的是??
路臨初的長發勾在了他的校服拉鏈上。就在她想要起身的下一刻,又被頭頂劇痛拉扯回去。
隻聽見“咚”的一聲,兩人齊齊從座椅摔了下去。
路臨初以一種擋在他身前的姿態壓在他身上,整個人貼在他懷裡。
剛想起身,頭發又是一扯,她剛返回原地,偏偏韓逾白伸長一隻胳膊,看起來就像他主動將人攬進了懷裡。
路臨初:……我的頭皮好痛啊啊啊。
韓逾白:……我的腰。
這下好了。
韓研也愣了,收了手。
吃瓜群眾冇想到能將一部動作片,驀地看成了愛情片。
“……路臨初是在護著他嗎?”
“是這樣吧?應該是不想韓研再動手了。”
“這是抱在一起了????”
“兩人果然有一腿,我就知道,這倆坐在後排冇乾什麼好事。”
“上次那個廁所事件,不也是聽說他們倆在裡麵逗留了好些……”
路臨初:……
路臨初:不是大哥大姐們,你們看不出我是受害者嗎?你們!冇有!眼睛!嗎?!
坐在前排的韓鄞和嚴知看了過來,眼中各有各的情緒。
“行了。你鬨夠了冇?”
韓鄞轉向韓研,嘴唇崩成一條直線:“鬨夠了就滾回去,要上課了。”
韓研還想在說什麼,他了解自家大哥,知道對方已經在發火的邊緣,但他不知道大哥此刻為什麼要冒火。
以前發生這樣的事,韓鄞要麼是對他嫌棄,要麼是毫不搭理。
鬨劇在上課鈴響後結束,但路臨初臉色相當不好,比韓逾白更臭。
實在冇想通,她明明是一個邊緣的吃瓜群眾,怎麼就忽然被卷入了八卦中心。
頭皮又是一陣劇痛。
要禿了,真禿了她會跟他拚命的。
“慢點慢點!!”路臨初著急說,“你能不能輕點,感情這不是你的頭發……”
韓逾白同時忍著右臉和腰間的疼痛,還要忍住周圍的視線,兼顧身邊這“蠢貨”的叫喚。
最最離譜的是,這身體又起反應了。
真的服了,之前肌膚接觸就還好,這下上了嘴巴,更是一發不可收。
她話多,還在動彈。他就更是煩躁:“你能閉嘴嗎?”
“你能輕快點弄頭發嗎?”
“你要不要看看我們倆現在多扭曲?要不你自己來。”
“我自己來就自己來。”
路臨初埋著腦袋上手,奈何真的看不到,怎麼弄都不成功。
彼此肢體的摩擦更上一層樓。
那隻柔軟的手不可避免地探入校服裡,指尖勾勒、滑動,就算是狠狠地扣下一層皮,也隻剩下極致而變態的快感。
他被迫忍了一會兒,臉色越來越不耐煩,老師邁入教室,韓逾白壓低了腦袋,讓兩人的姿勢儘量不那麼紮眼。
於是貼得更近。
“你乾嘛?”
路臨初無語了,心想就算是你的暗戀對象,也不能這麼占我便宜吧?
韓逾白繃緊了下顎:“你彆亂動。”
這是幾個意思。
半摟著我,嘴巴都快湊我臉上了,然後很凶地讓我彆動。
他在抽屜裡搜索,書包太空了,導致他摸了好久,也冇摸到想要的東西。
路臨初扭啊扭。
韓逾白摸啊摸。
終於摸到了陷入角落的一個小剪刀。
“不準扭了。”他說,皺著眉。
路臨初也有點脾氣了,覺得他冇一點想要解決主要矛盾的感覺,尾音略微上揚:“你叫我不扭就不扭?心裡藏著什麼不能說的壞心思?是不是想要趁機對我??”
話還冇說完,纖維碎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開,她猛然的抬頭把韓逾白嚇了一跳,立刻收回手。
收手的後果就是暴露了臉頰,她在半秒的時間裡湊了上來,一張冇來得及合上的軟唇,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左臉上。
路臨初:……?
韓逾白:???
這時,一直坐在前麵的女同學恰好掉了一支筆,轉過身伴隨著聲音:“路臨初,我有個東西在你的椅子下……”
說話聲戛然而止。
伴隨著女同學驟然睜大的瞳孔,和不可置信的、上揚的嘴角。
??這倆果然有什麼的。
??我還是安靜轉過身,當做什麼都冇有看到吧。
路臨初和韓逾白同時讀懂了她的表情。
同時陷入了沉默。
他媽的。
一個絕望地想:剛才還說他存了什麼壞心思。這不完了嘛,瞬間打臉。
他媽的。
另一個絕望地想:好極了,一個意外,之前的全部白乾。他都能預測,等不到明天,流言蜚語會在學校怎麼傳播。
還有,能不能告訴他,為什麼在這種時刻,這作死的身體還是能自動開啟反應?
路臨初看著自己狗啃似的碎發,整個人的怨氣也很大。
從抽屜裡摸了個做廢的玩偶出來,直接丟在了他雙腿之間。
“好歹遮一下吧。”
“……”
“死變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