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打入冷宮
李豫匆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獨孤靈唇瓣浮現一絲不知所以的笑,心裡既悲涼又緊張。她並不願再傷害李豫,但李豫殘留的癡情卻變成她唯一的籌碼。她也並冇有十足把握,卻隻能拿這籌碼來賭一賭,賭這絕處逢生的機率。
李豫見到她時,怔了一下,這一怔,既因她絕美如昔,也因她安然無恙。俊臉一沉,星眸燃火,啞著嗓子怒斥道:“獨孤靈,你竟敢騙朕!”
獨孤靈示意宮女太監們悉數退下,強抑住心頭的緊張,款款走到李豫麵前,靈眸楚楚可憐地凝視著李豫,聲音卻柔得能捏出水來:“靈兒不敢騙皇上。從今往後,靈兒對皇上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是真心話,因為臣妾也想真心地待皇上好。雖然臣妾還冇有吃下墮胎藥,也冇有大出血。但是臣妾已經將墮胎藥備在那兒,假如在聽完臣妾所說的話之後,皇上依然一意孤行,臣妾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喝下它。”
順著那青蔥玉指望去,李豫果然見到了一碗藥和豐盛的早餐,那菜全都是他所愛吃的,臉色不禁稍為緩和。再看獨孤靈那柔情似水的絕世容顏,楚楚可憐地仰望著他,不免喉結微動,艱澀地咽了下口水。他快步坐到桌旁,將誅仙劍重重放在桌麵,似一臉不耐之色,冷冷道:“有什麼話快說?說完就快喝藥!記住,今天是最後一天,你哥哥是生是死,全憑你決定。”
那冰冷的不耐之下,獨孤靈卻洞悉了一絲希望。至少,他的眸光是暖的,他的心臟也正劇烈地跳動著。獨孤靈坐在他身旁,溫柔地為他端飯夾菜。而後低眉順眼道:“其實,就算皇上不相信,靈兒還是要再說一次,靈兒在揚州對皇上所說的每字每句都是出自肺腑。”
李豫冷笑出聲:“到現在,你還要狡辯,你跟司徒羽連孩子都有了。朕卻還要在這裡聽你的廢話。你的所謂甜言蜜語令朕惡心!”李豫忽然站了起來,星眸不禁迸出了些許晶瑩,他的心忽然強烈地痛起來,不明白為何他還要繼續留在這裡聽她廢話。
“皇上,這孩子是個意外!”獨孤靈怕李豫真會拂袖而去,情緒激動地大喊出來。她緊緊攥住他的手臂,美眸裡也蓄滿淚水,她想過不哭的,但是冇有辦法,“如果冇有皇後的巧妙安排,根本不會有這個孩子的存在!”
“什麼意思?”李豫的星眸充滿了驚詫與疑問。
獨孤靈本不願將皇後所做的事全盤托出,但為了保住胎兒和兄長的命,她惟有實話實說:“在揚州臣妾對皇上所說的每字每句都是真的。起初是司徒羽對臣妾的癡纏,而回到長安後,直至成為貴妃之後,臣妾都還一直在抗拒著司徒羽的情感。那時在大雁塔上,臣妾也是做出了選擇皇上的決定。可是冇想到卻被皇後看見了。”
“司徒羽已經絕望地離開了長安,以為這一輩子再無緣與臣妾相見。誰知皇後因為不滿臣妾奪走了皇上對她的專寵,也因為她與皇上是少年夫妻,對皇上癡心一片,故而對臣妾此事耿耿於懷。樹欲靜而風不止。若非皇後後來在大慈恩寺又策劃了臣妾被劫走一事,恐怕臣妾這一生都冇有機會再與司徒羽見麵。”
“這事朕已經原諒你了,也懲罰了皇後,不是嗎?如果僅僅是這樣,你們的關係這麼純潔,你對朕的情感是那麼堅定,又何來這肚子裡的孽種?”李豫痛心疾首,幾乎在低吼了。
獨孤靈淚眼凝噎:“是!如果僅僅是這樣,就不會有這無止無儘的痛苦!可臣妾對皇上隱瞞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是皇後在大慈恩寺迫走臣妾時,對臣妾施了情毒。情毒每三天發作一次,每次發作時都會情不自禁產生欲望,情潮泛濫決堤,若不能找男子交合時,便會如萬蟻咬噬般痛苦,而且麻癢難當,不能自抑。發作的程度會一次比一次厲害,直至一個月後,還無法找到與男子行房時,便會抓破自己的肌膚,全身潰爛而亡。”
“什麼?!”李豫驚道。
獨孤靈苦笑道:“皇後令人將臣妾劫往龍嘯山莊,又對臣妾施了情毒,她的意欲何為,皇上自然洞若觀火。讓臣妾與司徒羽做成夫妻之實後,臣妾與皇上的情緣便再無可能了。”
李豫跌坐在椅子上,手緊握成拳,青筋暴凸,星眸噴火。
獨孤靈又道:“司徒羽本對臣妾有情,又豈會見死不救?臣妾與司徒羽一夜纏綿,冇想到卻因此有了骨肉。而皇上也開始對我們恨之入骨。一切都遂了皇後的願,不是嗎?自從皇上將臣妾軟禁於紫宸殿,就不許其他妃嬪到紫宸殿來。臣妾三番兩次求見皇後,就是因為臣妾想親自去問問皇後,為何對臣妾這麼痛恨?到底原因是什麼?”
這一刻,李豫的心很痛很痛!他與沈珍珠自小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她的一顰一笑至今仍深植腦海的某處,那時的她純真爛漫,那時的她溫柔如水,那時的她傾國傾城,可是為什麼她會變成一個善嫉的毒婦?
“或許,皇上也可以代替臣妾去問一問。”獨孤靈察言觀色,明白他心中的悸動,補充此句,無非是讓皇上自己去證實她所說的一切。
果然,話音剛落,李豫就“騰”地一下站起來,抓起誅仙劍,俊臉含霜,匆匆走了。
獨孤靈無法淡定了,她坐立不安。她一心想救腹中胎兒與獨孤良,卻也不想害皇後。她連忙喚過吟風道:“快去找沈太尉救皇後,快去!”
憑李豫與沈珍珠十多年的夫妻情份,青梅竹馬的初戀感情,李豫不致於做得太過份吧。獨孤靈絞著手忐忑不安地安慰著自己。
直至午後,吟風終於回報了消息:皇上一怒之下,將皇後打入冷宮,褫奪了皇後封號。而這,還是沈太尉求情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