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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溫情

2025-11-17 作者: 未央鏡語

他捉住我的手,輕輕將我轉過身,大手放在我腰上。

忽覺腰間一緊。

低頭一看,隻見他雙手圈握,還餘出一拇指距離。

想不到我現在腰這麼細,我沾沾自喜,抬頭望他。

顯然男女想法相差甚遠,他卻搖了搖頭,憐惜道:“太瘦了!難怪身子弱。”

掃興!我垮下臉。哪裡能指望他說出花言巧語來。

冇想到他又皺眉繼續道:“以後要多吃點,胖些才好!”

我一聽,撅嘴不悅,忍不住道:“喂,老大,這叫‘纖腰楚楚,不盈一握’!你有冇有品味?懂不懂欣賞?明不明白”

他凝視著我,突然唇邊泛起暖味的笑容,打斷我的滔滔不絕,斯條慢理的說:“身子養得壯些,才好為我生兒育女!”

“仲仲卿!”我聲音一下低了八度,結結巴巴,半是害羞,半是緊張。

他見我這個傻樣,很是開心,寵溺的揉著我的頭,無聲的笑了。

“你在開玩笑?”我放下心來,籲了口氣。

“不,我說的是真的,”他神色一正,微笑道:“等回到朔方,我就命人準備我倆的婚事!”

我嚇了一跳,“什麼?”

他溫存的將被嚇到的我攬入懷中,緩聲道:“我要你成為我正式的妻。”

“可是”我還冇有完全準備好

“我會安排妥當的,彆怕,萬事有我。”他的聲音輕而堅持,按住了我的掙紮。

我歎了口氣。

心中隱隱有些迷茫和無措,一時辯不出是憂還是喜,但又深深覺得這定是最好的歸宿了吧。

他笨拙的撫著我的長發,令人備感安全的強壯男性氣息圍繞著我,心漸漸平靜下來

忽又覺得幾分鼻酸,這些年苦苦掙紮,尋尋覓覓,求的難道不正是這一天這一刻嗎?

我閉上眼睛,順從的伏在他的胸口

“明月”他感到了我的依附,雙臂一收,將我更緊的抱住慢慢低下頭

耳鬢廝磨,正是溫馨時刻,門外卻煞風景的響起敲門聲,“侯爺,小姐,請用膳吧!”

我怕綺柔進來撞見,輕輕推開他,嗔道:“看你,把人家頭發又弄亂了!”

衛青被我這麼一說,也有幾分不好意思,握拳輕咳了兩聲,掩飾愉快笑容。

我拿起梳子,刷刷兩下,隨便紮了個長辮,簡單了事。

回身卻見他直直望著我,我笑著推了他一把:“看什麼呢?”

他有些恍惚,半響,奇道:“為什麼這麼多年,你一點也冇變?”

我心裡打了個突,馬上故作調皮眨眨眼睛:“討厭!我天生麗質不行嗎!”

他被我的厚臉皮打敗,不禁笑了起來,“真是,淘氣也一點冇變!走,去吃飯吧!”

下人已經放好了精致家肴,綺柔見我們出來了,連忙迎了過來,扶我上了坑。

“綺柔,去把我的酒拿來!”衛青道。

“早就準備好了!”綺柔笑盈盈的將一壇酒端了上來,這才告退。

衛青坐在我對麵,啪的一聲把酒打開,倒了一杯,隻聞濃香醇厚,不似尋常喝的水酒。

“對了,這兩天去看去病了嗎?”他邊吃著花生,邊隨意的問道。

我手一抖,剛夾的菜不小心掉了下來,“就那天去看了一下,去的時候他還冇醒。他怎麼樣了?”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起來:“看你擔心的!他冇事,已經醒了,但大夫說還不能動,要在床上再躺幾天,隻是一直念叨著你。”

情瞬間如風卷急雲變幻,這些天我努力克製著不去看他,怕自己萬一露出什麼情緒,誤導了他,那真是害了他。

但乍聽衛青這樣提起,一顆心又似在油鍋裡煎熬,再也無法忍受,躊躇再三,終於開口道:“青,你明日陪我一起到去病那吧?”

他看了看我,疑惑的問道:“你不是去過一次嗎?”轉念一想,泛起頗有深意的笑容:“難道又不記得路了嗎?”

我噗哧一笑,也想起了我們初識的情景。

“喂,那你這個做小舅舅的,不也應該要多去看看他嗎?”

他笑道:“對,說得冇錯,不過明日我還有事,過兩日吧,再說最近你身體也不好。”

見他答應了,我放下心來,忽又想起了玉寧,心中一動,便軟聲央求:“青,你派人把玉寧接過來好嗎?”

“玉寧?”他稍稍揚眉。

我又把前因後果告訴了他。

“這恐怕不太好,畢竟她是大哥那邊的人,特地去把她要過來要不派人去問問吧,也可讓你放心。”

“我就是不放心!青,求你了!”我雙手合十,見他還在猶豫,又拉著他的衣袖,“求求你了,衛青!”

他見衣服都快被我扯破了,隻好屈服,“停,我派人去總行了吧!”

我見這招有效,連忙幫他倒酒,猛灌迷湯:“青,你對我真好!”

“噢?”他莞爾一笑,“那你怎麼謝我?陪我喝一杯?”

我咋舌的望著那“杯”,這也叫杯?這明明是碗好不好!

他見我神情,又笑道:“那你喝一半好了!”將他的酒碗推到我麵前。

我隻好接過,勉強喝了一口,“咳咳咳”

好辣!怎麼好像現代的白酒?頓時咳得麵紅耳赤,眼淚迸出,“這是什咳什麼?”趕緊吃了兩口小菜,這才壓了下去。

他朗聲大笑,“哈哈哈,這是匈奴人的烈酒,和我們漢朝的水酒可不一樣!”

見我還在瞪他,他笑著解釋:“我是想叫你練一練,朔北嚴寒,喝些烈酒可以抵抗。”

“胡說,你分明是想看我的狼狽模樣!”我一舉將他揭穿。

他不禁啞然,失笑道:“好了,算衛青不對,向你陪不是!”

“哪有那麼簡單!除非”我眼珠滴溜一轉,“除非你把這一壇都喝了!”

看我灌不醉你了!我陰險的想。

“好,”他爽朗笑道:“這有何難,隻要你高興,喝就喝!”

見他真的二話不說,豪邁的舉起酒壇仰頭痛飲,我倒抽一口冷氣,這可是高度烈酒。

看來他酒量現在已經非同小可了吧,這些年軍營生活對他改變真的很大。

不過

我歪著頭打量他,話又說回來,他如今的樣子,還真蠻有氣勢,也蠻性感的!

“怎麼樣?我喝完了,不生氣了吧!”他嗬嗬一笑,隨意用袖子抹了抹嘴。

“快吃點菜吧,等會你醉倒了,我可抬不動你!”我連忙幫他布菜。

匈奴的酒確實厲害的,我剛才是空腹,那幾口酒下去,一開始不覺得,現在酒勁全上來了,隻覺頭重腳輕,昏昏欲睡,顧不得失禮,捧著頭對衛青說:“我好像醉了,我要先去睡了。”

穿鞋下了坑,便向內屋走去,正要關門,卻見他跟了過來,站在門口。

“你也早點去休息吧!”我溫柔的推他。

應了,身子卻文絲不動。

我拿他冇辦法,嬌嗔的彆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慢慢關門,

正要合上,門卻被抵住了。

我微怔抬頭。

隻見他的雙眸深遂似海,清晰倒映著我的模樣,漸漸泛起幾分迷蒙,似乎是微醺,又似乎是清醒,眼中柔情滴得出水來,卻又炙熱得讓人害怕。

“怎麼了?”我在他的撩人灼灼目光下手足失措。

他久久注視著我,喉節動了一下,霍然生硬的背過身,沙啞的扔下一句:“你早點睡吧!”就奇奇怪怪的離去了。

我愣了良久,忽然醒悟,一下羞紅了臉,笑出了聲,倦意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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