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放手去做
“冇事兒吧!要不要後援?”
“你說哪?宿舍樓底下等你,去吃印度咖喱飯,運動了一下,消化的就是快!餓了。”
“吃貨!等半個小時,姑娘我得打扮一下,說不準還能碰上個更優秀的。”
“臭美,哎”
嘟嘟嘟
黃子軒望著已經掛斷的手機,苦笑連連。
這小丫頭,說掛就掛,還需要打扮麼!半個小時,嘖嘖!
心中有些期盼。
同時,心裡還有些怨念。
黃子軒來省城上學,霍穎倒是很積極的幫著黃子軒在明波湖旁邊的‘水榭山莊’買了套帶精裝修的成品房,花了近百萬的票子,算是給黃子軒和自己在省城留下個落腳點。
原本黃子軒歡欣鼓舞的想要帶著吳幽到自己的新據點炫耀一番,誰料霍穎提前安排,弄了個裝修隊,來了個二次裝修,直接將工期延後到了國慶節,正好是她要過來的那段時間。
看來也是是掐算著買的啊!
黃子軒打完電話回到寢室的時候,範曉斌和劉冉剛從校園超市裡回來,雖然還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但已然眉飛色舞的,每人肩膀上扛著著一件啤酒,斜跨在膀子上的袋子裡裝滿了花生米和真空包鹵肉、雞腿之類的下酒菜。
“嗯,出去?先彆走,先喝兩口。慶祝一下大獲全勝。”
見到黃子軒一副預備出門的模樣,原來的冷麵詩人範曉斌同學已變身為熱情男,籲了口氣,將肩膀上的啤酒放下,攤開滿袋子的副食品,張羅著黃子軒和正在傳奇中奮鬥的馬偉歌上來開喝。
作為寢室中的唯一一名預備官員,委員長劉冉同誌,在做好分內的苦力活之後,又是一副熱絡的招呼左右寢室的頭頭腦腦前來,依然是一副大哥派頭。
此時坐在一起的還有左右幾個寢室串門過來的人,平時大概也都有過點頭交流,但此時坐在一起,卻也冇有什麼陌生感,再說,有酒為媒,三兩口下去,感情也都熱乎的差不多了,更有甚者,當場便是拍著胸脯表示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直接一個電話便是,咱們一起揍他娘的。
看到黃子軒從廁所裡出來,幾個腿腳麻利的也都很有眼力的起身,把凳子讓出來。其中一個稍顯成熟穩重的靠近一步,對著512的四個原住民豎起拇指,“四打九,還是籃球隊的。有能耐,可給我們宿舍樓長臉了!”又對黃子軒伸出手握了握,“咱們八號樓本屆新樓主,方子哲,,以後還靠兄弟們多多幫襯了。先乾為敬。”
宿舍樓新樓主方子哲也是位圓滑通透的人物,此次前來就是本著和宿舍樓新出現的牛人拉好關係而來的。
每年的新生中總會出現個彆出類拔萃的新人從茫茫新生中冒出青芽,讓彆人眼前為之一亮。冇想到,這一屆,倒是一下子便冒出了一窩。尤其是以眼前這個剛從廁所裡出來的黃子軒,也不知道家裡什麼家世,反正打架就是一個字,牛。倆字,牛*逼,實打實的猛人。
四個新生在食堂鬨起來,直接乾的滿校揚名,眾人無不青睞三分。方子哲也是偶然一打聽,才知道這幾個竟然是住八號樓的,這才雙眼放光,猛拍大腿,這不是咱們樓的人物嘛!
正愁著本屆新生中還冇發現比較亮眼的人物出現,這一下子就算是將名聲打出去了,而且還直接越了級,已經衝破了大一的層次,向著整個學校進軍了。
這可有得吹啊,到時候勾搭某個女孩子的時候,跟人家一提,自己還和這群家夥是哥們,也顯得人脈相當廣闊啊。再說,要是真不濟的淪落到要挨打的地步,報上這幾個猛人的名號,說不準還能免上一頓皮肉之苦。
方子哲的言語很熱絡,三言兩語下去,已和幾個猛人稱兄道弟起來,不得不說這人確實有相當的手段,如此的八麵玲瓏,至少以後出了校園在混社會的時候,不會發愁於自己冇有廣闊的人脈關係。
眼見自己的目的達成,這方子哲便很豪氣的直接乾完一瓶,滿麵歉意的道彆,說是有事兒處理一下,這新進來的新生忒多,需要處理的雜事也是一大堆,還是羨慕大家夥的無憂自在啊!
抱拳作揖,做足了姿態,令得寢室委員長劉冉同學心潮澎湃激蕩,心中浮想翩翩。
咱這也算是跟宿舍樓的基層管理員搭上了交情,這一步邁出去的相當之早啊!以此為鍛煉的契機,自己終有一日能夠進入到學生機構裡的頂級層次。
真要是在那學生會裡麵擔個一官半職的,雖然不發工錢,可說出去帶勁啊,勾搭女孩子的時候要是把自己是學生會一員的名頭報出去,絕對可以換來無數亮晶晶的大眼睛崇拜自己的。
眾左鄰右舍的管理員同誌也多是來混個臉熟,見樓長同誌告退,也都很眼力的紛紛乾完告退。原本有些熱鬨的512,又陷入一種稍稍奇怪的沉默。
和吳幽所約好的半小時還差十幾分鐘,黃子軒也不急。
反正兩個宿舍樓之間的距離也就五分鐘的路,即使提早過去,也得挨著宿管阿姨的白眼和審視階級敵人一般的目光,索性那就準時過去。
小長條桌上擺滿了花生瓜子和拆散的雞肉火腿什麼的,旁邊還有幾瓶啤酒。範曉斌拿著一瓶,搬著凳子坐在黃子軒床頭窗戶邊上,外麵入夜,對麵的女生宿舍樓以及更遠處的宿舍樓燈光明媚。
範曉斌喝著酒,眼神中有種輕柔的感情醞釀,望著對麵根本就是人影憧憧的模糊。
這小子想必真和對麵樓上的某個女孩有著某種曖昧關係,如果冇有估計錯誤的話,還真有可能就是劉子仁被撬的那一個。
因為愧疚,所以不敢麵對,因為偷偷喜歡,所以隻能暗地裡張望,所以現在完全就是一憂鬱男。
這一憂鬱,嘴裡喝酒的頻率就快上許多,很快,那瓶酒就見了底。提著個空瓶子,在那隻手上蕩秋千,眼睛繼續深沉的望著窗外。
那憂鬱的眼神,加紅藍相間的臉頰,深沉到讓每日將深沉進行到底的劉冉同學羞愧不如。
而馬偉歌則顯得簡單許多,和猥瑣男委員長大人喝著酒,也不去搭理處於沉思冥想憂鬱中的範曉斌。
不過黃子軒有種感覺,此時雖然宿舍裡已然陷入了沉默,但原本這個寢室裡除的那種死氣沉沉,相互隔膜的情況已經完全消失了,更是多了幾分默契。這對黃子軒來說,這才有了些寢室的感覺。
這才是他所想要過的寢室氛圍。這樣就很好,否則一個寢室每個人都自顧自乾著自己的事,也難免悶呆了一些。
“再整點?”黃子軒提著啤酒對範曉斌搖了搖。
“你不是要出去嗎,去陪媳婦兒?”範曉斌臉上綻出一個稍微燦爛了些的笑容,對於這幾個在下午義無反顧的幫了自己一手的兄弟,他冇有辦法再擺出一張臭臉。接過黃子軒遞過來的酒,很好奇的便問道。
“對。還有十分鐘。不急這幾分鐘,過去之後還得挨那位阿姨的盤問,不去出這洋相。準時就好。”黃子軒笑笑,說出了這個可能大部分有此經曆的男人們都有同感的事實。
“那是。女生宿舍樓的宿管還是很牛*逼的,可不能輕易得罪。我記得前天晚上就有一個咱們樓裡麵的兄弟被人拿著掃把從十號樓裡攆了出來,好生狼狽!”說到這裡,仿佛是想到了當時的狼狽相,臉上帶著種無傷大雅的竊笑。
這事兒可以說是整棟樓裡的頭一份兒,絕對是可以引起大家深思的,這就是一個失敗的先驅者指引給後來者的光明之路。
“所以說,我還是不要去觸那個黴頭。哈哈!怎麼,有心事,在對麵?”黃子軒可是精明人,能夠從範曉斌那還是有些惆悵的麵部表情中瞧出一些端倪。
“嗯!你怎麼知道?唉!就是因為她,才連累的你們今天為了我趟了渾水。”範曉斌裝作悻悻的,搖頭苦笑道,“其實我真冇去挖牆腳,隻不過是被當成了擋箭牌。可是雖然有些不爽自己的被動,可是在聽到她已和他已經分手的消息時,這心裡卻還是有些放輕鬆。到現在,竟然有種想要便被動為主動的欲望。操!”
“說什麼話哪!咱們是一個屋裡的兄弟,什麼連累不連累的,罰酒,罰酒!”劉冉小眼睛裡八卦之光儘射,灼灼的,臉上的表情又帶著些狡黠,聽到範曉斌的話,總感覺心裡不舒服,這才趁著由頭,將這種疏離感撥開。
“對,這種事兒要是作為一個宿舍裡的都不能挺身而出的話,那我們這義字就應該把那個點字頭去掉,全都去當縮頭的烏龜吧。我馬偉歌從小受到的教育可能跟你們不一樣,我所接受到的第一個做人準則,便是義,為人要有義,方能立於不敗之地。”馬偉歌考慮的方麵,則是有愛的多。也怨不得他能吸引這麼多漂亮的優質mm,除了人長得帥這一外在因素外,不同於常人的思維方式,可能也是吸引著女孩側目的優點之一。
“對,偉哥說的冇錯,咱們這是一個集體。為了集體的榮譽,咱們都要拚命。”劉冉揮手,如同那位大名鼎鼎的希特勒同誌一般,很有感染力與鼓動性。
“說的好,兄弟我認罰一瓶。是我想的多了,不應該,乾了。”範曉斌舉起酒瓶,心中有些激動。
“陪一個,哥們我也先撤了,有任務在身,遲到不得。”黃子軒笑道。
“切,重色輕友的家夥。不過說真的,啥時候領來讓我們見識見識軒嫂的風采。能夠讓我們的黃老大著迷的,絕對不一般!”劉冉擠眉弄眼的對著宿舍其他兩位打著眼色。可惜無人理會。隻得悻悻作罷,住口不提。
“拿不定主意?”黃子軒喝完,預備起身出門。卻見範曉斌依舊望著對麵,目光中還帶著一種糾結。
“有些困惑,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選擇。”範曉斌揉了揉臉,有些發麻,連聲音都是幽幽的,像是從窗戶外邊飄散過來的。
“放手去做,笑著去麵對結果,總比哭喪著臉憋在心裡要好的多。什麼機會都不要主動錯過,去試一試,說不準會有意外之喜。”
黃子軒笑容燦爛。範曉斌眉頭緊皺,又像是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