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浪尖、浪靜
‘嘩啦’的響聲在包間裡是如此的刺耳。
在劇烈的撞擊之後，那個啤酒瓶瞬間變成了散在一地的綠色碎玻璃渣，靜靜的躺在包間的一角裡。
臉色陰晴不定的李子明胸口起伏著，將桌上剛倒的一杯熱茶一口灌到嘴裡。
“黃子軒！你他娘的連我的牆角也敢撬。咱們等著瞧，我整不死你！”想起前些日子遭受到的恥辱，李子明咬牙切齒的掃視著桌上坐著的幾個跟班兒。
“小四兒，去。明天去學校鼓動一下，就說黃子軒作弊，抄襲吳幽的答案了。奶奶的，誰讓他就坐在吳幽的後麵了。”
“冇人信咋辦？”小四兒一臉的疑惑。
“信，有人會信的。你自去宣傳就好了，會有人跟風起勢的。我自有安排。”仿佛得道高人一般，運籌帷幄之間敵人灰飛煙滅。
“黃子軒，彆惹毛了我！要不然，找人剁了你。”緊眯著的眼睛中射出一道陰毒的目光，一拳捶在桌子上。一時間，盆朝天碗朝地，一桌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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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寫滿了分數的榜紙就貼在教學樓的東邊樓梯口。上麵的毛筆正楷字顯得很莊重，很一筆一劃的寫滿了本次高一年級期中考試前百的名單及成績。
吳幽同學的名字排在那最顯眼第一個位置，就像一朵鮮豔的鮮花一樣吸引著蜜蜂和蝴蝶的關注。
黃子軒同學的名字也很榮幸的排到了前30的座位上。引起了一部分有心人的注意。
“看到冇有，那個吳幽，就是五班的那個校花，年級第一啊！”某知之甚多的同學煞有介事、不厭其煩的向一旁圍觀的學子解惑著。
“吳幽！服了！”某頓足捶胸的好學生看著那讓人絕望的分數，不禁灰心喪氣至極。
“噢，天使啊！我又有了仰慕你的理由。”某天使後援團的成員大發感慨。
“也不知道最後便宜了哪個王八蛋，反正不是我。”某追求失敗的自我感覺甚是良好的帥哥咬牙切齒的大恨。
“黃子軒作弊。有證據，有真相，求圍觀。”某深知真相的義務宣傳員不厭其煩的發揮著三寸不爛之舌，噴灑著毒液，鼓動著現場的情緒，試圖渲染出一些不忿與追求公平的意味。
“黃子軒是誰？哪兒來的？哦，記起來了，上次開批鬥會的那個哥？”某記憶力較出眾的哥們終於回憶起了對黃子軒的印象。
“他可是考了前30名啊！”不忿的情緒終於開始出現了，宣傳員笑了，現場正在朝著預定的軌道進行著。
“說說吧！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看看現場的氣氛還是不夠濃厚，還冇有達到臨界點，某‘托兒’終於開始發揮功效了。
“黃子軒考試的時候就在吳幽的後麵。就這樣就足夠了。”宣傳員‘真相哥’終於拋出了殺手鐧。看著臉色各異、交頭接耳的群眾，有些詫異，冇有群起而討伐之啊？
“哦，在吳幽的後麵，原來如此！”意味深長的笑容配上羨慕的神色，好像在替黃子軒感受一下當時的豔福。
“我很嫉妒。”某眼紅的哥們終於忍不住嚷嚷了。
“我很羨慕能跟我心目中的女神近距離接觸。”
“也許地球已經無法阻止我對黃子軒的深深羨慕之情了。”某業餘詩人終於吟出了心底的詩意，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同，不禁感慨而激動涕零。“自己的詩意終於得到大家的廣泛認可了，真不容易啊！”
“反對黃子軒上榜！反對抄襲！”
“求公道，拒絕作弊者上榜！求調查。”
“還我公道，還我名次！”
看著零零散散的托兒喊著壯懷激烈、讓人心潮澎湃的口號，薛四兒得意之餘又感到一些沮喪。
自己等人喊了半天，竟然冇有找到幾個誌同而道合的夥伴共同去抗議請願的，“現在的學生，太冇有血性了！太冇有熱血了！”看著周圍圍觀的學子們一種‘看傻子’的目光，幾個托兒也終於不願表演下去了。
“20塊的價格太低了。嗓子都喊劈了，才給20。不行了，加價，要不不乾了。”
“行，30塊一個人。請的動學校領導重視的話，一人50塊。另外還有好處費、飲料錢。”薛四兒有些肉疼。原本還想著從中扣點差價，這回還得全搭進去。
“唉！人力成本還是貴啊！這幫鳥貨，全學會精打細算了。奶奶的。”提拎著一兜的飲料，忙不迭的打開一罐，灌到嘴裡，還含糊不清的嘟囔著不能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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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群眾的力量還是無窮儘的，聲聲憤怒的呐喊如匕首、如投槍，再配上不甘的眼神和激動的肢體動作，足以媲美任何一次示威遊行，很是攜裹了一幫無辜的學子們參與其中，聲勢倒也不尋常。
口號聲使得黃子軒很被動。
他不知道是誰主使的，但是一定是衝著他來的。
緊皺的眉頭聚成了一團，忽而散開了，把‘作家’叫到身邊，附耳聽言，如此雲雲。
半個小時之後。
‘作家’渾身是汗、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
“查出來了。是薛四兒。”
“你打進去了?這麼快？”
“那可不，我當年可是追過吳幽的。據說是替吳幽討回公道，你抄襲了人家吳幽的考卷才上了前30的。”‘作家’深入敵群，臥底偵查，終於探得第一手情報。
“奶奶的，一幫人閒的蛋疼。薛四兒是跟誰混的？”
號稱校園的‘作家’對於校園裡的動態是了若指掌。尤其是對於一幫‘豪強’們那時更是特有興趣，更彆說有差點挨揍之仇的李子明了。
“是李子明。”
黃子軒的腦子裡忽然閃現出昨晚上那個鋼絲頭的一臉媚笑而再三確認的表情。
“明白了。反應倒還挺快的。”
黃子軒陰惻惻的砸吧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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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軒啊！你想明白了？哪個高分你就重考哪個？”劉校長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仿佛印證了黃子軒的成績有貓膩，儘管還真的有貓膩。
“對，要還我清白嘛。曆史、政治、語文、英語這四科都是排在前麵的，就考這幾科吧，要不那個滿分就考哪個也行，隨你們。隨便抽兩科重考一下就行了，我冇那麼多閒工夫陪他們玩。”黃子軒滿臉無所謂的表情，讓在座的幾位學校領導和班主任們滿心詫異，不禁對黃子軒的沉穩而點頭稱頌。
遇亂而不慌、沉著大氣，有大將氣度。
劉校長的眼睛盯著在座的幾位，來回的巡了個遍，發現冇人在此時提出反駁的意見來，這才沉聲道：
“那行，洪老師，你們做個見證吧。小方啊，去找幾份去年的期中考試試題過來。嗯，就找英語和語文吧。”劉校長看到黃子軒那滿不在乎、仿佛胸有成竹的樣子倒是有些高興了，莫不是自己瞎擔心了？
除了英語聽力和作文冇做之外，黃子軒就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將兩份試卷填的滿滿當當的。
在兩位英語和語文老師滿臉震驚的臉色下，眾位心知肚明，黃子軒的冤屈洗清了。
劉校長終於心安理得的開始擦拭著眼鏡了。心裡還有對梁老的眼光感到佩服。
黃子軒是個好孩子！受委屈了！
“校長，不好意思，拿錯了。這是高二下學期的卷子。拿錯了。”小方的充滿歉意和不安的話一說出來，直接聽到滿屋子咕隆喝水被嗆到的聲音。
“高二的，還是下學期？有冇有搞錯？”滿室皆驚，抽氣聲、咂嘴聲、嘖嘖聲，聲聲入耳。
最高興的莫屬華天風了，不聲不響的，竟然都學到高二去了，看兩位評卷老師的意思，好像分數還基本上不低了，看來此子的確是不凡，不愧是梁老的弟子。
華天風此時的心裡欣喜之餘還略微有些擔心，到了高二可彆去了文科啊，這可是一顆好苗子啊，給了文科班可就糟踐了。
看來還是要好好的說服一下，用誠意去打動他，彆讓他動了轉班的念頭。
黃子軒洗脫冤屈了。
薛四兒悲劇了。
敢於在學校這個極度冇有人權和自由的地方高舉大旗，惡意批判誹謗某位學習成績出色的好學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如果本身自己是好學生的話，可能也就是笑笑了事，大家互相道個歉也就罷了。可偏偏薛四兒是個學校裡掛名的後進啊！
還是高二的。
你說你個高二的熊玩意去鼓搗高一的抗議乾什麼啊？純屬吃飽了撐的，要麼就是被人唆使的。
而幕後的唆使人，不言自明了。現在誰替薛四兒蹦達的最歡，那就是他了。
李子明又一次臭了。雖然從來冇好過。
很快，薛四兒的罪名就定案了，蓄意攻擊校內品學優良的好學生，還聚眾鬨事妄圖以群眾的力量逼學校就範。
薛四兒很悲催的被記大過了。
這還是在李子明的多方周旋下，求親訪友反複說請才給與輕判，否則，那就隻能去家裡蹲大學報名就讀了。
“黃子軒，我跟你冇完。”又一個啤酒瓶碎成了一朵翠綠的花瓣，躺在牆角地板上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詭異妖豔的綠色。
黃子軒的壯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了整個高一年級，以雷霆之勢扭轉了幾個月以來的負麵形象。
以一個更加光輝、勵誌的身姿展示在眾學子的麵前，完成了華麗麗的大轉身。
“子軒哥，威武！”‘作家’一副狗腿的模樣，將自己的稿紙撕下一邊，遞給黃子軒，“給簽個名唄！”
“滾蛋！”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