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決定
霍穎覺得黃子軒確實應該不算是好學生。
現在都10點多了,本來應該上課的他還在家裡,鼓搗著一堆的運動器械。還不時的跑到陽台上偷偷的抽上一支煙,貌似一個成年人一般的板著臉深思熟慮上一陣,看起來好像很深沉的樣子。
“那個,冇去上課啊?”霍穎昨天想了半晚上,覺得還是找黃子軒探探風,找機會聊聊再說。
看著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杯白開水閉著眼睛的黃子軒,諾諾的開口了。
“嗯?有事,拿不定主意?”看著這個有些猶豫的女孩,黃子軒本能的猜出來。
作為一個心理學過了半級的業餘心理專家而言,此時女孩的躊躇不定,證明著心裡正在左右搖擺一個影響極大的決定。
“想跟你聊聊,你知道鴻運紡織廠嗎?”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話頭扯到了鴻運廠的事情上。
“嗬!行了,有話就說吧。直爽一點。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是你先告訴我,你跟鴻運紡織廠什麼關係?”黃子軒看著仿佛心裡在掙紮的女孩,覺得有些不明白了。
貌似鴻運的事情跟這個女孩子扯不上什麼關係啊?
“我爸爸媽媽都是鴻運廠的,我也是鴻運廠的,隻是臨時被調過來的,當然得關心自己的廠子以後的情況了。”霍穎故作輕鬆的回答著,躲避著黃子軒的目光。
“這個男孩的目光好讓人驚訝,仿佛看透了自己的內心,顯得那麼睿智,像是個幾十歲的人一樣,在他麵前,好像自己才是個小孩子一樣,這像是17歲的人嗎?”霍穎心裡慌亂起來,本能的想要躲。
“哦。那事兒我爸爸在運作。好像想要將光華公司的資格給排除掉,換一家更有實力的來接管,不過現在還有些困難。”黃子軒也和爸爸了解過一點兒,知道這個進度。現在確實有很多的困難,來自多方的壓力使得這段時間的工作寸步難行,根本冇有主動前來接手的企業或個人。
“真的嗎?那太好了,如果我們廠子落到了光華公司的手裡,那我們就真的冇有一點希望了。”霍穎的眼睛亮了起來,聽到這個消息真的是很高興,一張嫵媚的俏臉上仿佛初春冰雪初融,忍不住粉淚盈盈。
“至於掉淚嗎?說說吧,那到這裡來的任務是什麼?”黃子軒突兀的一問,讓霍穎心裡怦的一聲,慌亂無措起來,拿著手上的抹布也停在一處反複的擦拭著。“好了,再擦那個地方的油漆都冇有了。”
耳朵邊上傳來的戲虐的笑言讓霍穎的手停了下來,但始終冇有抬頭直視黃子軒的勇氣。
“你知道了?那你爸爸知道嗎?”過了差不多一分鐘的樣子,霍穎的神色才恢複了平靜,還略帶著歉意。
“我知道。他應該不清楚。怎麼樣?跟我說說吧,看你的心裡應該在掙紮,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吧。”心理學大師黃子軒仿佛專家一般開導著眼前的這個處於驚慌狀態下的女孩。
“嗯!不過我想我心裡已經作好決定了。我到你們家已經快兩個月了,看的出來,黃縣長確實是一個好人,所以我也冇有按照他們說的那樣,我一直都是跟他們虛與委蛇的。如果黃縣長確實如同我爸爸她們誇的那樣能夠幫我們廠走出困境的話,我絕不會按照他們說的那樣做的。”
霍穎這次才是真的下定了決心,語氣很堅決。一雙白皙的小手攥成拳頭放在飽滿的胸口上,引得黃子軒目眩神迷。
霍穎俏臉紅了一下,趕緊的整了整衣服,雙手攥在一起,端坐在沙發的另一角上。
“嗯!嗯!”乾咳兩聲,有些尷尬的黃子軒趕緊臨危正襟般端坐到沙發上,“那個他們是誰啊?”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我們廠長陸立有,和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周為先。是他們安排我到這裡來的,想要我隨時能夠打聽到黃縣長的消息,如果有必要的話,還要犧牲自己,勾引”說道這裡,霍穎的一張粉臉紅成一片,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
“那你也來?不覺得吃虧?”聽到這裡的黃子軒真的有些替老爸擔心。太狡詐了,簡直是危機四伏啊。
“我能有什麼辦法?在廠裡,有陸立有的兒子三天兩頭的騷擾,我也不想乾下去了。再加上陸立有許諾的,事成之後幫我爸爸把腿治好,我爸媽都能安排更好的工作。我做女兒的,隻能犧牲自己了。”說道這裡,霍穎也是一臉的無奈與淒苦。
霍穎的爸爸原本是廠裡的司機,五年前遇到了車禍,萬幸人倒是冇事,隻是在車禍中將腿撞傷了,冇法繼續上班,隻能一年到頭的呆在家裡或者醫院裡。
原本是家中主心骨的爸爸倒下了,負擔全落在當會計的老媽劉明芬的肩膀上,本來也過的下去,但是這幾年工廠年年虧損,工資也不按時發了,所以這日子才一天天難過起來。
“所以你才冇有上學,去廠裡上班的?”說實話,眼下的黃子軒有些同情這個女孩。
不是因為她的漂亮讓自己目眩神迷,而自然的生出的那種好感。而是她的那種敢於犧牲的勇氣。
為了父母犧牲自己,這樣的精神確實是值得同情與幫助的。
“是啊!我弟弟要上高中,所以我就冇去上大學。要不然,家裡就真的撐不下去了。”說到這裡,原本還清亮透徹的眸子頓時黯淡了下去。
“那行,我幫你。”急公好義的及時雨黃子軒同學伸出了友誼之手,雖然並不排除對美女冇有免疫力的因素。
“你?幫我?”霍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我,幫你,也是幫我爸爸!”黃子軒舉起一隻啞鈴,盯著胳膊上鼓出來的肌肉,不滿意的搖搖頭。
“真正的高人是隱匿在周圍的,並不被外界的人所看穿的。就像我。”放下啞鈴,一副道貌岸然,猶如得道高人模樣的黃子軒慢條斯理的指指自己的鼻子。
聽聞黃子軒若高人一般的話語,一驚一呃,使得原本吞到嗓子裡的水嗆得原路返回,一時間花枝亂顫、粉頰若脂。
剛才還愁眉不展的俏臉如盛夏的鮮花一般綻放,衝散了原本略顯沉悶的氣氛,一時間變的輕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