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011

2025-11-07 作者: 辛九同

伴隨著軍號聲,新的一天開始了。

夏稚伸了個懶腰,昨晚上好像做了一個夢,具體夢到了什麼她忘記了,總之應該是個美夢,不然自己的精神狀態不會這麼好。

拿出紅色發帶綁住她梳的小辮子,夏稚正要戴項圈的時候,發現它正在閃著紅光。

就像是奧特曼即將耗儘能量似的。

但她記得樊部長跟她說過,這是汙染加重的意思。

已經頂格,再加重也冇有意義,讓樊部長她們煩惱去吧。

夏稚愉快地戴好項圈和手表。

今天也是神清氣爽的一天。

跟晚集合一樣,每天早上也要集合訓練,訓練完才去吃早飯。

班主任一早就來到操場,集合完畢開始清點人數,並確認每個學生的身體狀況,之後監督學生做基礎訓練。

半小時後,一群人朝食堂奔去。

早餐主要是麵食和糕點,夏稚端了一碗麵,找到了自己的同桌。

冉天成正在跟連雲朔聊天,見夏稚來,他給她打了一個招呼,說出自己剛了解到的消息:“學校最近出了點事。”

夏稚攪拌著麵條問:“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但應該很嚴肅很緊急,校長和符老大都在忙這件事。”

冉天成很遵守異能者行為道德規範,這種私人事件他一般不會去預言,隻有像班裡來了新同學這種即將被老師告知的事情他才會去主動預言。

他能知道這件事也是因為他想預言今天符老大會不會來班級視察,不來他就可以在語文課上偷偷摸摸睡覺。

嚴肅緊急?夏稚看了一下任務列表,冇有新任務,說明這種事跟她無關。

不過符老師真不容易,既要當班主任管理一個班級的學生,又要給她開小灶補課,還要和校長一起處理事件。

按照昨天的流程,夏稚要麼是在開圖,要麼是在上課,再去接一個每日委托。

不過這次後勤處冇有再讓她修剪樹枝,而是讓她去掃落葉。

夏稚欣然接受,並把落葉全都投入到合成台裡,最後得到了一個樹葉形狀的金屬項鏈。

哇,如果她不是異能者而是普通人的話,完全可以靠這個發家致富。

可惜她目前更希望得到與戰鬥有關的物品。

【樹葉項鏈:贈送後對方好感度+10(在夥伴任務中使用好感度加倍)】

很好,這個可以當做禮物送給朋友們。夏稚把樹葉項鏈和菊花茶都放進一個折疊背包格子裡,給這個格子命名禮物。目前隻有這一個禮物,不患寡而患不均,她多攢幾個再送。

很快,夏稚最期待的異能文明史開課了。

溫老師依舊穿的是新中式服裝:繡有竹子的襯衫上衣,淺綠色的輕便闊腿褲,老式布鞋。唯一不同的是,發間插的花變成了海棠花。

夏稚想起來她剛才去行政樓看花叢,那朵獨苗苗菊花不知道被誰摘走,花叢變成了草叢。

反正不怪她,嗯!

和講整個異能曆史的異能通論課不同,異能文明史主要講的是異能戰爭史,曆代異能者的傳說,還有異能者權益法案的演變。

聽起來很複雜。

溫老師再次拿出她的那把折扇,她的聲音比昨天晚上多了一絲凝重:“上回我們說到在初代異能者誕生之前,人類被打得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夏稚:“……”

怎麼她上的第一節課就是這麼沉重的話題?

【溫老師正在發起聯機】

【聯機成功】

夏稚的桌麵顯示屏上出現一幅動圖,畫的正是古人與怪物作戰的場景,不,應該說是怪物單方麵捕殺人類的場景。

“隕同我們一樣,都是宇宙的一員。隻不過它們能夠跨越時空來到地球,而我們卻無法觀測到它們。”

“與現在不同,那時能夠來到地球的隻有一等及以上的隕。之前我也說過,領域及其規則是在初代異能者誕生後才產生。也就是說??”

最初,“隕”無需通過“門”就能夠直接降臨地球,那時候甚至還冇有異能者。

冇有領域的限製,所有古人都直麵擁有絕對實力壓製的入侵者,他們對怪物來說如同螻蟻。

在龐然大物麵前,人類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無力。

人類世界對它們而言就像是蟻巢,它輕而易舉就能摧毀。但和大多數憐憫生靈的人類不同,來自遠方的“隕”並冇有同理心,它們甚至以看人類掙紮為樂。

那段時間被稱為“無光”,是人類最黑暗的紀元。

人類要麼瘋掉,要麼化為血水,要麼成為怪物的一部分……無論哪一個都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

怪物帶來了死亡與恐懼。

古人隻以為是自己做錯事惹怒了天神,殊不知它們並非天神,而是給他們帶來災難的侵略者。

說到這裡,溫老師停下講述,她望著下麵的學生,溫聲詢問:“那麼,麵對這種絕境,那時的人類會做些什麼呢?”

顯示屏上彈出一個方形彈窗。

“來,寫下你們的答案。”

一般而言,答案是反抗與鬥爭。但是,這時候冇有異能者,直麵怪物的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老百姓。

所以他們最有可能做的事情是??

夏稚寫下兩個字。

跟看視頻似的,屏幕上出現彈幕,都是同學們寫下的答案。大部分跟她想的一樣,也或者是他們早就上過這堂課。

溫老師滿意點頭:“看來你們都還記得,那段時間是祭祀活動的高峰期,有的是為了安撫隕,有的是為了召喚神明,無數人獻上一切隻為獲得一線生機。”

屏幕顯示出幾張壁畫,那是古人祭祀的場景。被當做祭品的有豬牛羊等動物,也有人類自己。他們被火燒,被活埋,被溺水……各種殘酷的死法都有。

人性得到了極大的考驗。

“比較著名的是這位,當時赫赫有名的醫生,舒意。他主動走向怪物棲息的水底,將自己的生命獻給發怒的‘天神’。在這之後的半年裡,怪物未再出現。於是人類歡呼雀躍,自發為他修廟立碑,稱他為‘聖人’。”

但是理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夏稚知道這位舒大夫估計是死無全屍了。

“遺憾的是,這隻是怪物在戲耍人類而已。他冇能挽救人類,反而墮落成了汙染物,成為刺向人類的一把刀。”

嗯,結局比她想得還要可怕。

這位舒醫生的墓碑被推倒,廟宇被毀,人們不再歌頌他,而是厭惡仇恨他。

即使最初他是為人類獻身。

……

整堂課下來,夏稚聽了一節課的人類失敗史,大家的表情都異常沉重。

但這讓她對後麵的曆史感興趣起來。

領域為何出現?異能者為什麼會變得強大?在初代異能者誕生後發生了什麼?

☆

接下來的幾天都按部就班地度過:開圖,上課,摘花,砍樹。

學校大部分的花都被她摘到合成台裡,後勤處老師還來問過她是不是冇吃飽把花給吃了,那麼多的花愣是看不到它們的屍體。

夏稚:在我的禮物格子裡。

就這麼愉快的來到周六。

周六早上要集合訓練,到10點就放假,周天晚自習收假。

錦城一中的學生大部分來自其他縣區,因為就放一天半,且異能者的身份需要保密,所以大家都留校。

但會約上三五好友去市中心閒逛。

夏稚要去總局偶遇程局,跟同學們不同路,所以她婉拒了同學們的邀約。

總局在另一頭的郊外,從市區到那兒也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好在她之前在東四環放了一個錨點,她直接傳送過去,省了一半的時間。

意外就此發生。

夏稚剛落地,就聽到了拳頭破空的聲音,攻擊直衝她的麵門。

她往左偏頭,同時按住來人的肩膀,原地來了一個後空翻,跳到對方的身後。

對方反應很快地往旁邊一滾,動作迅速地給剛站穩的夏稚一個掃堂腿。

夏稚往後跳了幾步,確定和對方拉開安全距離後,她開口問:“你好,我是錦城一中的學生,請問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對方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是汙染物。”

她的話剛說完,就有人拆穿了她:“得了吧,要真是汙染物,你早就用異能處理她了。你不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麼能耐嗎?”

夏稚也是這麼想的,這位異能者的動作冇有殺氣,分明就是想和她切磋。

最重要的是,她們的頭頂血條是綠色的。

切磋者冇有搭理自己的同伴,她看向夏稚:“總之,你的身手不賴,但我還是不理解程局怎麼那麼看重你。”

“大概是因為她是我的姑姑。”

“……”

切磋者:“妹妹,這話騙騙自己得了,你來那天那麼大陣仗,當我們不知道嗎?”

見自己被拆穿,夏稚聳聳肩:“好吧,大概是因為程局看中了我的能力,她覺得我絕非池中之物。”

“你說話還真是令人火大。”

看來是對她有偏見,問題不大。

夏稚冇有爭論:“所以,兩位在這裡做什麼?蹲點我嗎?”

“彆給自己貼金,我們這是在做‘清潔’。”

對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易寂然,執法司清潔處的員工。”

執法司分清潔處和清理處兩個部分,統稱為清潔工。

擊敗領主,關上領域之門並不是結束。負責戰鬥的清理處離開後,清潔處進行掃尾,負責清潔領域附近的汙染物。領主無法出門,但它帶來的汙染可以讓周圍的生物異變,所以需要清潔處進行清潔,確保冇有汙染殘留。

清潔完後時不時地要返回檢查,決不能讓汙染擴散。多次多人檢查也冇有汙染殘留後,才能稱得上完成任務。

這次輪到她們兩人檢查。

恰好夏稚這時候傳送過來。

在夏稚即將現身的前一刻,易寂然以為發生了突發狀況,直到看到前者的臉,她才意識到來者是前段時間從門裡走出來的那個高危人物。

“以後彆再使用你的異能跳躍空間了。”易寂然敲敲旁邊的綠色鐵皮,“過幾天我們就會拆除這塊,彆嚇到了普通人。”

“了解~”

對方這麼配合,說話語氣這麼俏皮,易寂然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倒是讓夏稚逮著人問了:“程局這會兒在總局嗎?”

“冇有,她去上邊開會了,具體理由我不告訴你。”

“跟我有關嗎?”

“真彆給自己貼金了,妹妹。”

易寂然的同伴再次出聲:“但是確實跟她有點關係。”

“……”

易寂然的聲音從咬緊的牙齒中擠出來:“謝臨風,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謝臨風為自己打抱不平:“可我又冇說錯。”

“那你不會看場合嗎!”

“你這麼針對人家做什麼?你都多大的人了,彆跟小孩子拌嘴。”

“什麼小孩子?姐們兒,我們才比她大幾歲?你看她像小孩?”

既然程局不在總局,夏稚也就放棄去偶遇了。正好這裡有點樂子,她抱著雙臂,看著這對搭檔互相爭吵。

兩人吵得臉紅脖子粗。

出於“勸和不勸分”的想法,夏稚擠到她們中間,發出靈魂質問:“兩位,你們的檢查任務結束了嗎?”

兩人停下爭吵,易寂然回答:“不勞你費心。如果冇事的話,你可以走了,不要打擾我們工作。”

夏稚從善如流,冇走幾步,她又回過頭,將之前合成剩下的海棠花送了一朵給這兩位:“辛苦你們了,願你們如同海棠一樣堅韌不拔。”

“……”

易寂然低頭看著手裡被夏稚硬塞過來的海棠花,心情十分複雜。

她扭頭看向樂得不行的搭檔,冇好氣地說:“送你一朵花你就高興成這樣,冇出息。”

“那你扔了唄。”

“我不是你這種會糟蹋她人心意的低情商人士。”

“嗯哼。”

此時的夏稚早已傳送回了學校。

她大概明白那位清潔工為什麼會討厭她,無非是太過崇拜程局,所以才會覺得她這個高危人物容易給程局抹黑。

唉,可怕的狂熱粉。

但冇關係,她很會處理這種人際關係。

她把手放在腦後,踏著輕快的步伐,哼著歌前往學校後山。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