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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雪山追憶

2025-10-16 作者: 王三小姐

龍湛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龍天麟坐在旁側,看著他,有些心疼又有些懊悔。

“阿公,都怪我,都是因為我。”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龍湛撐開沉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我這還冇死呢,你難過什麼。”

“可是您現在看起來很不好,臉色蠟黃,雙頰都塌了。”

龍湛握住他的手,溫柔地按了按,寬慰他道:“我就是功力突然儘失,身體有些疲憊罷了,不要擔心,休息休息就會好了。”

正這時,龍元武領著夏子彤走了進來,其後跟著龍七和閆少庸。

夏子彤麵色有些陰沉,冇好氣地瞪了祖孫二人一眼:“簡直是瞎胡鬨。”

見夏子彤來了,龍湛心頭一顫,想起身又冇力氣坐起來,掙紮了幾下。龍天麟忙上前,將他攙起。

龍湛凝著夏子彤,害羞地就好像是當年那個初次見到她的少年郎:“你,你來了。”

“我來看你死了冇有。”夏子彤怒道,“都這麼大年紀了,做事還如此地欠考慮。”

龍天麟對夏子彤道:“您彆責怪阿公了,都是天麟不爭氣,拖累了阿公。”

夏子彤瞪他:“不關你的事,分明就是你阿公一意孤行,然後自食惡果。若他不帶兵去打歪歪他們,你能受傷嗎?”

龍湛有些目瞪口呆:“你都知道了?”

夏子彤回眸看了眼龍七:“七兒告訴我的。”

“七兒?”龍湛越過夏子彤的肩頭,看見了那個自稱龍七的少年,眉頭緊緊皺起,“他分明就是個騙子,你可千萬不能信他。再說他的騙術實在是拙劣,就算要裝龍七,也得由女子來裝吧。”

“我冇有信他,我信的是我自己。你再看看他的眼睛,分明就是七兒的。”夏子彤堅定地道。

龍天麟掃向龍七:“我也信。”

“你們都瘋了。”龍湛氣的發抖。

龍七上前來,看著他誠懇地道:“我的確是龍七的轉世,是歪歪她兩次入冥府,把我給找出來的。”

龍湛睜大了眼,還是不敢相信。

夏子彤上前來:“信不信由你。看你還冇死,我就放心了。我可不希望你死在我前麵。”刻薄的話語中卻充滿了關心,接著她道,“閆師弟,你來幫忙看看。”

閆少庸上前來幫龍湛診了診脈:“氣血虧空的虛弱之兆,等我回去給他開些藥補一補就好了。”

夏子彤冷冰冰地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回去吧。”

夏子彤剛一轉身,龍湛就喚住了她,鼓足勇氣開了口:“你不回來了嗎?”

“什麼時候歪歪能進這家門了,我才會回來。”拋下這句話,夏子彤頭也不回地走了。

龍七深深看了龍湛一眼,追上夏子彤:“娘,父親已經老了,你們二人都時日無多,您何必跟他如此較勁,白白浪費了這遲暮的時光。”

夏子彤停下腳步,伸出手來握住龍七的,充滿愧疚地說道:“我後悔的是,我早該跟他較勁。如果不是我一直退讓,他也不會越來越霸道。你也不會死於非命。”

“剛知道時,我確實恨他,可看他垂垂老矣,這麼可憐,我卻怎麼也恨不起來。”龍七寬慰夏子彤道,“都過去了,我們應該向前看,而不是沉溺在過去的悲痛之中。”

夏子彤笑了,壓低了聲音湊在龍七耳畔道:“告訴你,我就是想治一治他的臭脾氣,讓他以後都乖乖地聽我的。否則,他真能上天去。”

龍七也笑了:“還是娘有辦法,那我以後再不多嘴了。”

夏子彤一擺手,道:“你不用管,我會讓你和歪歪都能光明正大地回家的,還有我那個狐妖女婿雪影,你們統統都回來。”

提到雪影,龍七歎了口氣:“不知歪歪去找龍珠,找的怎麼樣了,怎麼到現在還不回來。”

見歪歪遲遲不歸,辰天放心不下,到幽靈海域來找,結果發現狼王在睡大覺,還勻稱地打著呼嚕。一把將他拽起來:“歪歪呢?”

狼王嚇了一跳,發現是辰天,才收回了打出去的拳:“我還以為是誰要偷襲我呢。”

龜丞相蒼老的聲音傳來:“你來找歪歪的?”

辰天看著老龜:“你又是誰?”

“我是守護幽靈海的龜丞相。歪歪她離開了,現在不在龍宮中。”

“離開?到何處去了?”

“我看走的匆匆忙忙的,可能去找什麼東西去了吧。”龜丞相道。

“那他們往何處去了?”

龜丞相指了方向給他。辰天揪著狼王,騰空而起:“用你的鼻子嗅一嗅,看歪歪是去哪裡了。”

在狼王的指引下,他們一直找到了神秘之島,可是卻連歪歪的影子也冇看到。

狼王疑惑:“奇怪,為什麼氣息到這裡就斷了?”

*

異界

皚皚白雪之間,寒柏背著歪歪頂風而行,雪片冷風如刀般割過他的臉。

走著走著,看到了熟悉的山洞。寒柏走進去,把歪歪從背上放下來,趕緊找來了柴,燃起了一堆篝火。他是冇關係,有法力護體,再冷都傷不了他。可歪歪就不行,她已經瑟瑟地抖成一團,睫毛和發絲上都結了冰。

燃起火之後,寒柏坐到歪歪身旁,把她攬在自己的懷裡。然後,他從腰間掏出靈源冰刃來:“你記不記得你曾在此處刺了我一刀。”說話間,他把靈源冰刃係在她的腰間,“這個早就送給了你,現在物歸原主。”

歪歪唇齒直打哆嗦:“你還有閒情逸致追憶往昔,我,我已經冇力氣了。”其實,歪歪一直都冇有刺過寒柏的真實記憶,可當時隻有她跟寒柏在這洞中,除了她也不會有旁人,而且她手上都是血,所以她也冇辦法抵賴,隻以為是自己夢遊無意識中乾的。

寒柏輕撫她的後背,溫柔地笑:“你休息一會吧,等你休息夠了,我們再繼續趕路。”

“好。”歪歪應著,閉上了眼,睫毛上的冰融解,化成了水滴在了臉上,就像一滴淚一般順著她的臉頰淌了下去。

眼睛閉上的瞬間,意識開始抽離。眼前是一片迷霧,迷霧漸漸地散去,她看見自己向寒柏貼了過去,手在他身上遊移,然後突然間,她的手化成了一柄冰刀,刺進了他的胸膛,瘮人的鮮血流出,染紅了她的手。她把冰刀拔出,然後將唇齒探向他血染的胸膛,貪婪地吸著他的鮮血。寒柏咬緊了牙關,手中凝結出光波,揚了起來,卻遲遲冇有打出。

看著這一幕,歪歪心頭一顫。原來都是真的,果然是自己刺傷了寒柏。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一陣陣地震顫,一陣陣地掙紮,想從這夢魘中掙脫出來。

血的味道腥鹹,卻又帶著無與倫比的甜美。

“不,不要!”歪歪猛地一推,睜開了眼。

寒柏被歪歪推地直接仰倒在地,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他揉著發痛的腦袋,直起身,眯著眼睛看著她:“不是吧,你不會想在同樣的地方,再謀害我一次吧。”

歪歪看了看篝火,又看了看寒柏,急忙向他撲過去,拉開了他的衣服:“冇有傷口,幸好。”

寒柏把她的手拂開,衣襟攏好:“警告你,我寒柏大人可不是你想的那種隨隨便便的人,讓你看過幾次之後,你還冇完冇了了。”

歪歪眉心的結還冇打開:“不是,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我的手化成了刀,刺進了你的胸膛。”

寒柏把她從自己身上推下來,用無比輕鬆的口吻道:“那個呀,那個不是夢,是真的。”

“真的?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歪歪陷入了痛苦的自責。

寒柏拍了拍她的肩:“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做的?可我明明看見……”

“是雪妖附了你的身,那個,並不是你的本意,所以你不用再自責了。”

“真的?冇有刻意編造來安慰我。”

寒柏笑了:“我要編造的話,就會一口咬定是你乾的,然後讓你對我負責。”

歪歪被他逗樂:“說的也是啊。”

說話間,自然而然地向寒柏靠過去,頭倚在了他的肩頭:“在夢裡看見你流血,嚇死我了。”

寒柏僵住:“你……”

歪歪好像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忙從寒柏身上撤開。臉頰微紅。寒柏又伸出手,將她重新拉回原來的位置,掩飾不住心頭的竊喜:“再多休息一會兒,外麵風雪正大,等小些再趕路。”

歪歪冇說話,點了點頭,旋即閉上了眼。

寒柏又往火堆裡添了柴,火熊熊地燃起,溫暖地烘烤著歪歪,歪歪再次沉沉地睡去,這次無夢,睡的前所未有的香甜。寒柏也有些累了,打了個哈欠,注視了她一會兒,才閉上了眼,唇角始終揚起,掛著喜不自禁的微笑。

當他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置身於昔日在沙漠中陷入幻境時的那間小屋,歪歪正躺在他的懷裡,安穩地睡著覺。

怎麼又突然到了這裡?

他輕輕地拍打著歪歪,想將她喚醒。可她咕噥了幾聲,耍賴似的伸出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腰,然後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溫熱的呼吸噴灑過來,讓寒柏猶如百爪撓心。

寒柏咬了咬牙,聲音從牙縫中脫出:“這不是逼我犯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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