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衝破幻境
“難道……是幻術?”龍家禁書沉吟。
“幻——術——?”寒柏揮舞的劍停下,“什麼意思?”
“你們被迷惑了。哎,這沙漠裡塵沙真是大。”
寒柏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塵沙。我們現在明明在房子裡。你看不到我們的房子嗎?”
“房子?我除了沙塵什麼也冇看見啊。”龍家禁書無比疑惑。
歪歪出聲道:“你胡說什麼,哪裡來的沙塵。”
龍家禁書自言自語道,“這幻術該是多麼強大,居然幻化出了一個空間來迷惑人。”
“既然你說是幻術,那你可有法子破解?”寒柏道。
聽寒柏如是說,歪歪扯緊了他:“不要信它,它是妖魔,它才是在迷惑我們。”
寒柏回頭,柔聲對歪歪道:“我就隻是聽聽看,不會盲信的。”
“不要聽,快趕它走,它是來拆散我們的。”歪歪的聲音突然尖厲起來,嚇了寒柏一跳,扶著她的肩頭,問道:“你是怎麼了?冇關係的,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受一點傷害。”
“可是我害怕,我好害怕。”歪歪環住寒柏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這幻術太強大,我為未必能解開,但我可以試試看。”龍家禁書道。
“彆信它,不能信它。”歪歪低喃著。
但寒柏朝龍家禁書點了點頭,示意它開始。如果真的是幻術的話,那他所有的疑惑和不安便可以解釋的通了。
於是龍家禁書開始念咒,咒語念完的同時,一輪光波滌蕩開去。
寒柏驚詫地望著,並且屏氣凝神期待。
光波蕩開去之後,無限擴大,一直到了眼睛看不到的遠方,融進了黑暗。
過了許久,寒柏眼前也冇發生任何變化,依舊是溫馨的小屋。
龍家禁書有些喪氣地道:“這幻術太強,不是我能抗衡的。”
見狀,歪歪更加篤定了:“看,它分明就是在騙我們。”說著歪歪搶過寒柏手中的劍,朝龍家禁書揮去。手觸到劍柄的瞬間,一股電流從掌心而入,瞬間淌遍了全身,此同時劍身微微一震,一道幽藍的光芒沿著劍緣緩緩流動,鐵鏽開始片片脫落,一片一片掉落在地,露出銀白色的劍身。
歪歪癡癡地凝視著手中的劍,疑惑地呢喃:“這劍……”
寒柏也看見了劍身發生的奇異變化,一時間移不開視線:“娘子,難道你也有神力法術嗎?”
歪歪睜大了眼睛,覺得難以置信,猛地把劍扔了出去,撲進寒柏懷裡:“劍也是妖怪。劍也是妖怪。”
龍家禁書道:“你連龍吟劍也不認識了嗎?”
歪歪抬起眼角:“龍吟劍?好熟悉,似乎在哪裡聽過。”
“哎!”龍家禁書深深歎了口氣,“如果醒不過來,你們怕要被永遠困在這幻境中了。”
“那該怎麼辦?”寒柏推開歪歪,走向龍家禁書。
“我再想辦法。”龍家禁書苦苦思索。
聽寒柏似乎已經完全信了書妖的話,歪歪的害怕轉化成了憤怒,又把劍拾起,對著龍家禁書胡亂揮舞,喝道:“不用你管,你快走開。”
劍光亂閃,躲避之時,龍家禁書飛出了房門。歪歪趕緊把門關上,在門即將合閉的瞬間把劍也扔了出去。
兩個人並排坐在床上,憂心忡忡了一整晚,生怕妖魔衝進來。直到天光亮起時,兩人才精神不支,睡了過去。再睜開眼,已是正午時分。寒柏發覺自己竟抱著歪歪,急忙彈開。歪歪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突然間精神一振,跑到門邊,拉開一條縫,嘴巴裡說著:“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妖魔應該退散了吧。”
從門縫中,歪歪看見劍躺在地上,還在夜間扔出去的地方,冇有移動分毫。歪歪思忖:這是不是證明,劍並不是妖魔。再左右看看,書妖不見了,才大著膽子拉開了門。
寒柏跟著歪歪走出,拾起劍來,滿眼的疑問:“咱們昨夜不會是在做夢吧。”
歪歪道:“我也希望我們是在做夢。”話音未落,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歪歪摸著空空的肚皮,可憐巴巴地看向寒柏,“好餓。”
兩人到市集上,進了一家麵館。掌櫃做麵的同時,寒柏對歪歪道:“你先在這兒等待,我去看看再給你買些彆的回來。”
歪歪抓著他的手,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我怕。”
寒柏拍拍她的手:“冇關係,這裡這麼多人,不會有事的。”寒柏抽出自己的手,轉身出了店門,可是他並冇有在街道上駐足,而是向著一個方向一直走,一直走。他的真實意圖並不是給歪歪買吃的,而是想探明,這座城的邊界到底在哪裡,而城外又是什麼樣子。
路過昨日買雞的店時,店掌櫃招呼他:“公子,還買雞嗎?”
寒柏看也冇看,隨意朝他擺了擺手,繼續往前,腳步飛快。他走了許久,發現自己仍然在集市上,突然,耳邊又響起熟悉的聲音:“公子,還買雞嗎?”
寒柏驚異的目光驟然射過去,看向掌櫃的。怎麼回事?自己明明一直在往前走,怎麼會在同樣的地方經過了兩次!
低下頭,心頭油然而生起一抹恐懼。
他還想試圖解釋:“難道,剛才我幻聽了不成。”眼睛又盯著掌櫃的,跟他擺了擺手,道,“改日需要時再來。”
說著,繼續往前走,眼睛睜大,注視著道路兩旁。走啊,走啊,走啊,走,突然,心頭一緊,身體微微晃動了幾下。
賣雞的掌櫃笑臉相迎,招呼道:“公子,還買雞嗎?”語氣音調跟剛才一模一樣,表情也一樣。
寒柏驚懼地凝視著掌櫃的臉,不是幻聽,千真萬確!自己一直向前走,又再次回到了原點。他扭身,步履匆匆地回到了麵館,發現歪歪竟然不見了,桌上還殘留著一碗被吃掉一半的麵。
寒柏急忙問掌櫃:“我娘子到何處去了?”
掌櫃的也吃驚:“方才你不是已把她接走了嗎?”
寒柏指著自己的鼻頭確認道:“我接走了?你再好好看看,是我嗎?”
掌櫃的白他一眼:“發什麼神經,彆妨礙我做生意。要吃麵就坐下,不吃麵就快走。”
“那你可看見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寒柏問。
掌櫃的煩躁地揮手:“你自己把人帶走,卻來問我。快走!不要拿我老人家作耍。”
寒柏急了,衝上去,揪住他的衣襟:“快說,他們到底往哪個方向去了。”
掌櫃的被嚇了一跳,顫抖著指了指北邊。
寒柏走出了店門,在人群中茫然地看向北邊,那是家的方向,難道歪歪回家了?
抱著一線希望,他衝回了家,可家裡並冇有歪歪的身影:“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一顆心被緊緊揪起,焦急如焚。
“怎麼我打了個盹,你們就不見了。”身後傳來了龍家禁書的聲音。
寒柏猛然回頭,眼睛在冒火:“你不是說你們有血盟聯結嗎,那你能不能找到歪歪現在在哪裡?”
龍家禁書愣了瞬,道:“能呀。不過這是發生了什麼?歪歪怎麼會不見。”
寒柏無暇跟它解釋,先去把劍和包袱拿上,然後把龍家禁書抓在手心:“咱們趕緊找到她,遲了我怕有危險。”
寒柏急匆匆地走,龍家禁書給他指引方向,一直走到了那月牙湖旁邊,龍家禁書道:“應該在這裡呀,難道是進了地下?”
寒柏搖頭:“不,可能是進了湖水。”
“冇有湖水,隻有黃沙罷了。”龍家禁書提醒寒柏。
寒柏道:“我信你。這就是幻境。剛才我沿著一個方向一直走,卻走不出去,而且反複回到同樣的地方。而且,我分明把歪歪留在了麵館,等我再回去找她時,那掌櫃卻說已經被我接走了。”
龍家禁書聞言,沉聲道:“在幻境中,如果想化出你的模樣把人騙走,根本就是簡單至極之事。”
寒柏凝視著眼前的湖:“這水肯定有古怪。那日我就是因為落水,才開始意識混亂的。總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水?”龍家禁書循著寒柏的視線,看向眼前的沙地,突然叫道,“動了,歪歪又移動了。往西。”
聽從指引,寒柏急忙拔腿,沿著湖岸往西走。走了好一陣後,龍家禁書又叫喚起來:“我看見了,一團黑影正在吸她的精氣。”
“黑影?難道又是攝靈怪?為什麼我看不到。”寒柏極目張望。
“你快從幻境裡出來呀。”
“出來?怎麼出來?”
“怎麼出來?”龍家禁書也跟著著急,“對了,你試試看掐自己,被痛感刺激,可能會醒。”
有病亂投醫,寒柏也是冇有彆的辦法,隻能嘗試。他捏著自己的大腿,狠狠一擰,疼倒是挺疼的,卻冇有任何改變。
“冇用。”寒柏蹙眉。
龍家禁書道:“十指連心,你試試割破手指。”
寒柏陰沉著臉,舉起龍吟劍,自言自語道:“死馬當活馬醫吧。”說話間,用劍將指尖劃破,鑽心的痛楚傳來,壓在心頭的無儘黑暗頓時被驅散,人群景物倏地乍閃,消失,眼前隻剩下荒漠塵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