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妖狐勾人
歪歪哭夠了,也覺得冇啥意思,擦乾了眼淚,坐在床邊兒愣愣地發呆,越發覺得百無聊賴。乾脆推門,緊喊幾聲:“破拂塵!破拂塵!”
冇有回應。返身回去穿了鞋子,徑直走出客房,下得樓去,一張望,門半開著。歪歪心想,破拂塵定是拋下她出門玩耍去了。一想到他居然不帶她,就氣鼓鼓地撅著小嘴。下一秒她閃身出了客店,去找破拂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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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平安客店的掌櫃李平安,得了拂塵子的密語後,興衝衝地離開客店,先到藥房,把拂塵子的話複述給郎中。
郎中聽完,思忖半晌:“這是什麼方子,我從冇見過。”
李平安嗬嗬直笑:“你隻管抓了。”
抓完藥,回家迫不及待地熬上,偷偷喝了,才拐進小妾的房中。這小妾是他新近娶的第五房,年芳二八,貌美如花,為了娶她,他可是花了不少銀兩。他年紀四十有六,娶了美嬌娘,自然是如狼似虎地撲過去,然而卻發現自己,不行。每次都不能儘興,新婦也露出了不滿之色。他氣惱地這幾日,撞南牆的心都有。
還真彆說,道士這方子喝下去不到一刻鐘,便覺精氣上湧,渾身發燙。進了房,和新婦如膠似漆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方才昏昏睡去。
新婦見他的呼吸平穩了,才悄冇聲地下床,赤腳出了門。剛出門,便被一雙大手給抱住了,一個迷醉的聲音附在她耳邊呢喃:“五娘,你讓我好等。”
說話間就要附上去啃。
五姨太推開他,謹慎地看了下左右:“咱們小心些,萬一被你爹發現了如何是好。”
“你說的是,照舊來我房中,不會有人知道的。”說著兩人攜手攬腕,遁入黑夜。
李平安睡了不知多久,漸覺陰冷異常,下意識地想抱著美嬌娘取暖,摸了個空。
“咦!心肝兒,你去哪兒了?”
隻聽一個清脆的聲音答道:“我起身喝口水,老爺。”
“哦,掌上燈,我也喝口水。”
“唉!”應聲的同時,桌上的燭火亮起,映著美嬌娘半露的身軀和豔麗的臉龐。
李平安不禁看入了迷,怎麼比先前更加好看了,渾身散發著令人無法抗拒的魅惑力。
美嬌娘捧著水杯,搖曳著身姿款款來到床榻邊。李平安也無心喝水了,直接抱住她,一翻身迫不及待地將她壓下。
水杯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美嬌娘細嫩的小手,推開李平安肥胖的身軀。平安怔住:“怎麼了?”
美嬌娘一勾唇,小手引著他慢慢躺下,腿一抬,跨上。
春風搖曳柳條腰。李平安意亂神迷,怪不得人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此話果然不假。此時此刻,便是死了,也是值得。
就在他感覺飄飄欲仙之時,“啊——!”巨大的痛苦隨之而來,肥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雙眼大睜,嘴巴張大,想喊卻喊不出來。
美嬌娘勾唇,俯身在他口上猛吸一口氣。掌櫃肥膩膩的肉瞬間乾癟塌陷了下去,再冇了氣息。
美嬌娘滿足地站起身來,容貌又顯得越發迷人了。
“第四十六個。待到七七四十九個,我的元神就能完全恢複了。”話音未落,身形已消失在屋中。
兩個暗影循著主人的氣息,一路來到李家宅院門前,剛要進入,就見一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女人穿門而出。
急忙湊上:“主人!”
“主人!”
女人看也不看,隻道:“回去吧。”
兩個暗影麵麵相覷:“主,主人,我們今夜碰著個童女,本想擄掠來獻給您,可那童女不知道有什麼法術,我們根本無法近身。”
女人狹長的眼睛光芒一閃,緩緩移到兩人身上:“哦?一個女娃娃會有這麼大本事麼?”
“千真萬確!”
“有趣!帶我去瞧一瞧。”冷哼一聲,纖長的指尖捧著麵龐,嬌滴滴地道,“哎,也好久冇吃童女養顏了,感覺皺紋都要出來了。”
拂塵子側耳聽了半晌,在他們想要離開時,將身一躍,攔住他們去路,喝道:“何方妖孽,報上名來。”
玉狐冷冷望著來人,見他衣衫襤褸如乞丐一般,噗呲樂出聲來:“老頭兒,你要死,另找彆處去。”
拂塵子也跟著嗬嗬笑:“我死不死不一定,你碰見我倒是死定了。”
聽見這其貌不揚的老道士竟然敢這麼跟她說話,玉狐的臉頓時變了顏色:“要飯的這麼大口氣,找死!”吩咐左右道,“交給你們了。”
兩個暗影一左一右纏住拂塵子,將他籠罩在那團汙穢的濃霧之中。一接觸之下,拂塵子聳了聳肩:“我當什麼呢,原來是兩個無主冤魂,正好今天老道我來超度了你們。”
接著拂塵一甩,口中念誦起超度經咒來。濃霧瞬間退開去,兩個暗影捂住耳朵,痛苦扭曲著行將消散的身體。
玉狐見狀,氣的眉毛倒豎,好不容易召了倆小弟,這個要飯的忒也猖狂。
伸出利爪來,猛地向拂塵子撲去。拂塵子口中不停,氣定神閒地揮拂塵一擋,輕飄飄地似冇有出力,那玉狐卻被彈得飛了出去。
落地時,玉狐眼睛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你是何人?難道是驅魔師不成?驅魔家族龍家的人?不應該,龍家除了龍七那個賤女人和龍湛那個老不死的,再冇有個像樣的驅魔師了。”話語中,透漏出龍家的鄙夷。
兩個冤魂在痛苦的*聲中煙消雲散。
拂塵子朝玉狐瞥了瞥嘴:“老道我才不要當龍家的人呢,一點意思冇有。我也不是什麼驅魔師,就是個閒的冇事做的糟老頭罷了。”
玉狐一聽,心下頓時安定,既然不是龍家的人,也不是驅魔師,那就不足為懼。能超度亡魂的和尚道士一抓一大把,她玉狐的修為道行遠在亡魂之上,他未必能奈何得了她。
玉狐櫻桃口一張,一團黑氣直衝拂塵子麵門。
拂塵子跌跌撞撞地往後退去,腳下不知誰扔的瓜皮,一滑跌坐在地,不免哎呦慘叫起來。
玉狐喜不自禁,又一團黑氣撲來。
歪歪晃晃悠悠走了好一會兒,聽到這邊有聲音,便循聲而來,正看到拂塵子跌坐在地,忙跌跌撞撞跑過來:“破拂塵,你怎麼了?”
破拂塵在地上打了個滾兒,躲過黑氣的同時順勢站起身來,一把拉住歪歪,慍怒道:“你不睡覺,亂跑乾嘛!”
歪歪小嘴一噘,反唇相譏:“哼,你不睡覺,跑出來乾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