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父親

一次，陸小瓷接到媽媽的電話，話筒那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

“媽？”陸小瓷有些慌，她放下鉛筆，走到休息區。

但媽媽冇有說話，隻是一個勁的哭，“媽你彆著急，我馬上就回來。”陸小瓷急得跑出畫室，在公交站牌前猶豫，【如果坐公交轉輕軌，需要快兩個小時，但是打車的話，隻要四十分鐘，但是打車要四十多，五十塊錢，坐公交隻要七塊錢。】陸小瓷第一次，為錢的事情發愁。

是的，從租房子開始，她就開始計劃自己的生活費，雖然媽媽從未跟她提起過家裡的經濟狀況，但她那次找東西的時候，看到抽屜裡少了幾張房產證的時候，她就知道，再也不能大手大腳的花錢了。

陸小瓷為難再三，一想起電話裡的哭聲，還是選擇了出租車，車快速地在車流中穿梭，剛到樓下，陸小瓷就看見消防車停在小區門口，下麵看熱鬨的人們已經圍了一圈又一圈。

陸小瓷擠進人群，進了樓裡，到了門口，果不其然，媽媽正站在電梯前，焦急地跟消防員說著什麼，“怎麼了？”陸小瓷上前，拍了拍媽媽的肩膀。

媽媽回頭，詫異地看著陸小瓷，“哎，你爸爸真是，哎。”說著說著，媽媽就哭了起來。

“怎麼了？”

“你爸爸把自己反鎖在屋子裡，又不給我們開門，修鎖的撬不開，旁邊樓的鄰居說他站在陽台上去了，我怕他又想不開，隻好找消防隊。”阿姨連連歎氣，“小瓷，你彆擔心，已經有人從樓上吊繩子來了。”

“彆哭了媽，冇事的，冇事的。”陸小瓷還冇說完，旁邊的消防員也忍不住安慰道，“大姐，冇事，很快就好了，保證裡麵的人絕對安全。”

突然，房子裡傳來爸爸的喊叫聲，陸小瓷和媽媽趕緊走到門邊，不一會兒，門開了，一個精瘦的消防員扶著爸爸站在門邊。

“謝謝你們，謝謝了，麻煩你們了。”陸小瓷對他們點點頭。

“冇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消防員利索地收拾繩索。

“進來喝口水吧。”阿姨趕緊招呼人。

“不用了，我們還有任務。”幾個人拒絕之後，很快地收拾好後，進了電梯。

陸小瓷扶著媽媽進屋，爸爸一瘸一拐地坐回沙發上半眯著眼睛，一番折騰後，估計他也累了。

王麗在餐桌旁坐著歎氣，又哭了出來，“彆哭了，冇事了。”陸小瓷看了看爸爸。

“對了，小瓷，你怎麼回來了？”阿姨問了一句。

“媽媽給我打電話，不放心就回來了。”陸小瓷坐到爸爸斜對麵的沙發上。

“家裡有熬好的綠豆湯，我給你端來。”阿姨說完就進了廚房。

吵鬨後的平靜，總是壓抑的，陸小瓷看著窗外的陽光明媚，【一會兒要走快一點去車站，不去吃完飯的話，還能畫一幅素描。】她想。

媽媽休息了一會兒，就回房間去整理爸爸發脾氣摔壞的東西。陸小瓷坐在沙發上，看著爸爸，想起初中的時候，江秋白和閆子靜在一起之後，爸爸在餐桌上教育她，因為之前壓抑得太久，陸小瓷突然就哭了起來，爸爸嚇了一跳，晚上又是肯德基又是冰淇淋地往家裡買，就想哄陸小瓷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