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七裡香

轉眼到了暑假，陸小瓷每天堅持六點半起床，熟練地轉幾次車，到培訓班上課，日複一日，風雨無阻。而陸小瓷是頭一次，對於上課不感覺累，反而覺得充實、快樂。

從前的她，冇有童年，鋼琴、畫畫、書法、跳舞、合唱她都學過可以說是樣樣都會，但因為堅持下來太累，所以樣樣都不精通。

不知這次是為什麼，陸小瓷無比堅定。

或許是因為看見那一幅幅美得難以形容的畫，

或許是因為看見畫室裡麵拚命努力的複考生，

她不禁自省，彆人都能做到，為什麼我不能？

又到了一年一度，“開放的六月”陸小瓷和鄭冰冰忙到快要結束時，才有空去餐館。

一路上，兩人感歎著或精巧，或深刻，或華美的作品，無一不讓人充分地體會到作者的用心。

“小瓷，我以後也要做出這麼好的作品。”

“哦？你喜歡這雕塑啊。”

“嗯！”

“但是雕塑係很難考啊。”

“人啊，要有夢想！”

“哈哈哈哈，那你慢慢夢想。”

兩人從畢業展裡走出來時，已經過了午休時間，於是急急忙忙地跑回了畫室。

上課開始，助教在一群同學背後一邊畫畫，一邊觀察著，陸小瓷旁邊的趙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緊張得滿頭大汗，手上的鉛筆再也冇有大幅度地落下，隻是一點點地扣著細節。

“你的頭是要起飛了麼？”助教一出口，很多人都冇忍住笑，“先畫完全臉，再描細節！而且你麵前是個四十五度的臉！你卻畫了個九十度的鼻子，怎麼？美少女戰士啊！”他的語氣並不嚴厲，反而像是說相聲，“一張白白的臉上，就一個活靈活現的鼻子，想嚇死誰啊？”趙可也被逗笑了，快速地換上另外一張紙，重新打形。

助教說完後，所有人又恢複安靜，突然，陸小瓷感覺身後有一陣陰風，她看到地上的影子，確定了助教就在她身後。

“恩，你這個。”陸小瓷感覺血液流動的速度明顯加快，但助教在一旁欲言又止，“恩，你這個，嘶，這個這個鉛筆削得好。”

聽到後半句，陸小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默默歎氣，陸小瓷知道，她的素描是真的不好，不管怎麼練習，換多少石膏，畫出來都跟一個爹生出來的一樣。

而旁邊的鄭冰冰就完全不同，畫一個像一個，雖然筆觸還有些散亂，但形和神都把握的非常好，助教走到鄭冰冰身後，“你起來，我給你加點效果。”

助教拿起筆，三下兩下，把旁邊的鄭冰冰看得一愣一愣的，然後拿起畫板，立在石膏旁邊，“看，這才是斯大林！看看你們自己的畫，這個，老年周傑倫，這個，老年成龍。”

助教的話又引來了一陣哄笑，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畫他剛才一直琢磨的畫。

陸小瓷感覺背有點痛，於是放下筆，退後幾步，看了幾秒自己的畫，有些灰心地搖頭，她的素描總是軟塌塌的，冇有石膏的硬朗。

陸小瓷想起早上跟鄭冰冰說起過準備退出文學社的決定，於是斟詞酌句後，發了條信息給江秋白。

正在補課的江秋白，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陸小瓷的短信，回複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