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翅膀

“啊！啊！放開我！啊！”媽媽驚叫著，想要掙脫那隻瘋狂的手。

“放開她！”從來都見不得媽媽被欺負的陸小瓷，管不了麵前的人是不是自己的爸爸，衝上狠狠地把他扯開。

爸爸一個趔趄，眼見就要摔在地上，陸小瓷暗叫不好，返身拉住他的手，然後跪在地上，護住爸爸的後背。

“小心啊！”媽媽顧不上疼痛，嚇得半死。

被拽到的爸爸氣得整個人開始顫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伸手就給了陸小瓷一巴掌。

這一巴掌之重，陸小瓷鼻血瞬間流了下來，“你乾嘛打我媽！你不準打她！”陸小瓷氣得往爸爸身上一陣亂打，“你把我媽都打成什麼樣了！你還要打我！”

爸爸隻有半邊身體能動，所以也結結實實地挨了好幾下，好在陸小瓷都有控製住力道，不然爸爸早就被她打傷了。

過了一會兒，陸小瓷精疲力儘地停手，眼前的爸爸，正愣愣地看著哭得歇斯底裡的陸小瓷，像是一個無辜的小孩。

媽媽在一旁偷偷地抹眼淚，爸爸抬頭看了媽媽一眼，也紅了眼眶。

“你還知道哭！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陸小瓷看到爸爸哭，心裡泛起一股尖銳的酸楚，她後悔剛才的衝動，現在兩人身上的血跡斑駁，慘烈駭人。

陸小瓷檢查了一下爸爸的臉和手，一邊看一邊掉眼淚，“你在家乖一點，好不好？”

陸小瓷的鼻子有些癢，於是她伸手揉了揉，這才發現，兩人一身的血跡都是來自她的鼻子，她趕緊抽了幾張餐巾紙堵住，然後鬆了口氣。

等到三人都平靜下來後，媽媽扶起爸爸回房間換衣服，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怎麼會這樣。”陸小瓷輕聲呢喃。

天還冇黑透，媽媽就把晚飯端上餐桌，兩個簡單的小菜旁，隻有陸小瓷一個人的碗筷，其實，她一點食欲都冇有。

看著身旁空空的凳子，她想起以前爸爸說過，餐桌是一個家最重要的地方，是一家人，就要一起吃飯。而現在，冷清的飯桌上，陸小瓷已經很久冇有跟家人一起好好的吃頓飯了。

草草吃完，洗好碗筷，陸小瓷想看看爸爸還有冇發脾氣，走到門口，從虛掩著的門縫裡，傳出了低低的哭泣聲。

陸小瓷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房間，一夜過去，陸小瓷特意早起，出去買了豆漿油條回家當早飯。

把飯送到進房間後，陸小瓷皺著眉，下定決心似的抬起頭，“媽。”

“怎麼了？”

“我想考美院。”

“小瓷。”媽媽歎氣，隨即微笑，“還好你爸爸幫你找到了老師，不然你今天給我提這個要求，我根本冇辦法幫你。”

媽媽的話，讓陸小瓷有些驚訝，“什麼老師？”

“前段時間爸爸專門去結識的人，你可以到他的畫室去培訓。”

陸小瓷看了看床上躺著的爸爸，心裡猛的一痛，“好的。”

“但是以後媽媽很難照顧到你了，小瓷，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會的。”

“你一個人？”

“不，我跟冰冰一起。”

“好的，有人照應也好。”

陸小瓷回到臥室，給鄭冰冰發了信息，鄭冰冰立馬回複，然後跟陸小瓷約好了見麵時間。

第二天，陸小瓷被手機震醒，打開一看，十幾個未接來電。

“陸小瓷！你是豬嗎！睡得這麼死！”鄭冰冰一邊笑一邊罵，總的來說，她一直處於一種自嗨的狀態。

“陸小瓷！太陽曬屁股啦！”陸小瓷終於知道，這不是夢，猛地坐起來，鄭冰冰正站在床邊朝她揮手。

“啊！”陸小瓷被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從床上彈了下來。

“走！去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