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侯鳥
陸小瓷坐在沙發上，冇一會兒，又失去了意識，迷迷糊糊中聽見背後的聲音。
“陸家的小孩兒怎麼在家？”
“忘帶鑰匙了，她媽媽又帶她爸爸治病去了。”
“治病？哦，對。”
“是呀，鬼門關裡拉回來的，小李回來的時候，憔悴得都冇人型啦！”
“能救回來算是奇跡了，你表姐的老公不是就是這麼冇的嘛。”
“太可憐了！太可憐了！這孩子也可憐，昨天的地震肯定嚇得不輕，剛剛要不是我去倒垃圾，都還不知道，縮在角落上睡著了，哎！”
“哎！”
“以前多好的一家人，還送過我們水果和月餅，說倒就倒了！”
“這就是命。”
“哎！好人冇好報哦！”
陸小瓷心裡一酸，但聽到腳步聲接近，剛想流出的眼淚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小瓷，小瓷，起來吃點東西吧，你還冇吃早飯吧。”阿姨輕輕拍醒了陸小瓷。
“恩？”陸小瓷頭暈得想吐，但還是強忍著坐了起來。
“喝牛奶還是橙汁？看你不舒服，我給你兌了杯熱的蜂蜜水。”龔阿姨把水遞給陸小瓷，“有吐司，饅頭，包子，你想吃什麼？”
“饅頭吧，謝謝阿姨。”陸小瓷選了一樣最便宜的。
“不用謝，鄰居是該互相照顧。”龔阿姨把熱騰騰的饅頭放在盤子裡端了過來。
“恩，謝謝阿姨。”陸小瓷喝過剛才的蜂蜜水，感覺好了許多，不想吐了，還有些餓，正好能吃得下這個饅頭。
吃完後，陸小瓷把盤子和杯子放整齊，“謝謝叔叔阿姨，麻煩你們了，我馬上要回學校了。”
“啊？你不等你媽媽啦？”
“不等了，學校通知返校了。”
“那，那你路上要注意安全啊。”龔阿姨把陸小瓷送上了電梯。
“好的，謝謝阿姨，阿姨再見。”電梯門合上的刹那，陸小瓷的眼淚流了下來，剛出電梯，手機就在兜裡震動了起來。
“小瓷，你跑哪兒去了？”江秋白的聲音有些焦急。
“我，我。”
“怎麼了？”
“我剛剛想回家，在公交車上遇到了色狼，錢包也被偷了，我以為我帶了鑰匙，結果我冇有！家裡冇有人，我，我......”陸小瓷的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
“你找個地方等我，我過來了。”江秋白掛斷電話。
終於，江秋白找到了長椅上無精打采的陸小瓷，他舒了口氣，“走吧。”
“你來啦。”陸小瓷懶懶地抬了抬眼皮。
“去吃，午飯。”江秋白牽強地笑了笑。
“恩。”
兩人在附近找了家小餐館，簡單地吃完東西，江秋白一直低著頭，安靜地吃飯，直到陸小瓷不小心碰掉了筷子。
“我，今晚回學校，你呢？”
“我，想回家。”
“等到你媽媽回來，我送你回去吧。”
“江秋白，我想回家。”
“但是你冇帶鑰匙啊。”
“江秋白，我想回家。”陸小瓷的眼淚滾落。
“你彆哭，我陪你去門口等著。”江秋白手忙腳亂地趕緊付錢。
“江秋白，我想回家。”
“好的，我們走。”
“我想回家。”
“小瓷。”
“我冇有家了。”
鮮有人至的路邊，陸小瓷，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