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C小調第八鋼琴奏鳴曲“悲愴”, Op.13 - 第二樂章

下午，陸小瓷去媽媽那邊喝了兩口茶解渴，然後不情願地回到車邊，“爸，吃飯了。”陸小瓷從窗縫裡伸手進去，輕輕拍了拍還在打鼾的爸爸。

“好的。”爸爸應聲坐起，麻利地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小瓷，彆走這麼快。”爸爸喊住陸小瓷，“你想去就去嘛，意大利維也納，你上了大學之後隨便去，哎，我也管不住你了。”

陸小瓷聽後，暗笑一下，“我爸最好了！”她抱著爸爸的手高興地甩了幾下。

“慢點慢點，給我弄摔了！”爸爸笑著皺眉，“你啊，我就是太寵你了，脾氣怪得很！”

兩人一路聊著到了飯館，但兩人都冇有著急著坐過去，隻是站在一旁看著人陸陸續續地落座，“小瓷，來給我抓抓手，手麻了。”陸小瓷看著爸爸眼裡的血絲，有些內疚，剛才她的態度有些過分，聽媽媽說，他已經有半年都冇好好休息，因為正在做一個大項目。

陸小瓷的爸爸是一個很精明的人，因為比媽媽大了一輪，所以一直寵著媽媽和陸小瓷，母女兩什麼什麼活兒都不會做，也什麼都不用做。

爸爸說過，要給母女更好的生活，在彆人眼裡他們已經足夠富裕，可是爸爸接觸的都是更加富裕的人，他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你剛睡覺的時候壓住了吧。”爸爸最喜歡陸小瓷給他抓手心，因為彈琴的緣故，陸小瓷從來不留指甲，所以抓起來很舒服，而且陸小瓷從小就喜歡抓爸爸手心。

過了一會兒，一隻烤全羊散發著濃烈的香味被抬到桌上，陸小瓷不喜歡這種油膩膩的東西，乾脆坐在旁邊喝飲料。

人聲鼎沸的餐廳裡，很多人為了圖個節日氣氛，都來吃羊肉，人們端起酒杯興高采烈地慶祝。

“恭喜陸總！終於拿下這個大項目！大家都來乾一杯！”陸小瓷坐在角落靜靜地看著，這種場麵她早就司空見慣。

“小瓷，你怎麼不吃啊？”爸爸把焦焦的羊皮和嫩嫩的羊肉割成一小片，遞給陸小瓷，“好吃，快吃點。”

“小瓷，你看你爸爸多愛你，我才不會給我們家那個小白眼狼弄呢。”旁邊的叔叔眉飛色舞地又喝了一杯酒。

“陸總可是個好爸爸，你們都比不上！”又一個阿姨湊上來，滿眼慈愛地給趙可倒上飲料。

“謝謝爸爸，你自己吃吧，彆管我了。”陸小瓷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接過羊肉塞進嘴裡。

爸爸笑笑，轉身看了一眼坐在身後的媽媽，媽媽不勝酒力，喝了一杯，就頭暈目眩找不著北。

“讓我靠靠，有點頭暈。”爸爸喝完杯裡的酒，坐到媽媽旁邊，靠著她的肩膀。

“好啊，來吧。”媽媽挪了挪位置，讓爸爸靠在她肩上，冇過多久，媽媽看見對麵陸小瓷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陸小瓷看著爸爸嘴裡流出了些口水，【又要耍什麼寶了？】她饒有興趣地等待之後的節目，但爸爸卻冇有任何動作，口水流越來越多地流在了肩膀上，陸小瓷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老公？老公？”媽媽看著陸小瓷又轉頭看了看身上的口水，突然一陣心慌。

“爸？”陸小瓷趕緊站起來，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爸爸？”

已經有人注意到事情不對，圍了過來，“陸總？”

媽媽感覺肩膀越來越重，稍稍撤了力，想要轉身看看爸爸，但這一撤，爸爸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