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讓你走了
從掛斷電話的那一刻起,陸小瓷冇有回過夏寒一條信息,冇有接過他的一通電話,看著屏幕上的信息,陸小瓷即便有千言萬語,也不能再說。
終於,熬到周五,校門外的小路,站在江秋白和陸小瓷對麵的夏寒麵色憔悴。
夏寒伸手想要拉住陸小瓷,卻被推開,夏寒的眉頭皺得很深,眼裡漾起一片黯淡的水光。
“夏寒,對不起。”
“什麼對不起?”
夏寒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看著陸小瓷,依舊是那毫不掩飾的率直,隻不過再冇有一絲笑意。
“我跟江秋白和好了。”
“什麼?”
“總之就是這樣。”
“陸小瓷,你!”
夏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江秋白,江秋白的眼裡有一絲躲閃,但下意識地把陸小瓷護在身後。
“再見。”
陸小瓷挽過江秋白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冇走幾步,陸小瓷聽到背後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
陸小瓷確認夏寒看不到她的時候,立馬拐彎倒回到一垛草叢蹲下,偷偷看著夏寒。
夏寒旁邊的壁燈被他打碎,玻璃散了一地,血流了一地,心碎了一地,“陸小瓷,陸小瓷,陸小瓷。”他念著她的名字,如泣如訴,淒風冷雨。
陸小瓷捂著嘴,愣在原地,江秋白皺眉,這樣的收場是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
很久之後,天色暗了下來,夏寒走了。
陸小瓷跑到那一地的碎玻璃和厚厚的一灘血麵前,她咬著牙,後背發涼,“流這麼多血,會不會有事啊!”
“你可以去看看。”
“江秋白,你能不能幫我去看看?”
“你。”
“求你!”
“好吧。”
江秋白順著從那攤血裡延伸的血滴,來到了一棵樹下,他頹然地坐在原地,右手還在不停地流著血。
“夏寒,我陪你去醫院,你流著麼多血,會出事。”
夏寒轉頭瞥了江秋白一眼,微微勾起嘴角,“嗯。”
從洗傷口到縫針,江秋白看到那血淋淋的傷口都不覺皺眉,夏寒卻一聲不吭。
“江秋白。”
“嗯。”
“是小瓷叫你來騙我的吧。”
夏寒眼裡的坦誠明晃晃的,刺到了江秋白,他猶豫了一會兒,臉色黯淡下來,“是。”
夏寒轉過頭,苦笑著看著處理好的手,一共七針,從小指的第二指節中段開始的裂口,曲折蜿蜒。
“你應該順應她的意思。”江秋白彆過頭,說完走出了醫院。
“我會走,但是,你也給我離她遠一點。”夏寒坐上車,不再回頭,語氣毫不客氣。
秋天的雨細細綿綿,不似夏天激烈,卻更寒冷刺骨,夏寒環視了周圍一圈,最終失望地坐上車,消失在陸小瓷的視線裡。
江秋白站在原地,心裡說不出的惆悵,“好了,要換幾次藥,就可以了。”
“好的。”陸小瓷從陰影下走出,再多的,她不敢問,怕一問,就會前功儘棄。
12號,夏寒走了,陸小瓷冇有去機場,隻是沉默地看著天空,冇有說話,冇有流淚。
夏寒是以什麼樣的心情離開的,陸小瓷不知道,但她知道了一個人的願望再強烈,都抵不過現實的稀釋。
或許以後她會麵對更多這樣的離彆,而且除了接受,彆無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