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心中的日月

陸小瓷打開帖子，主要內容是：

陸小瓷在跟夏寒交往時跟其他的男生糾纏，被“知情人”聽到在安全出口私會，留下照片。

幾張照片上有日期時間，還有陸小瓷的背影，衣衫淩亂，江秋白的背影就在她身後。

帖子的內容像是一大桶冰水，從頭衝到腳，【怎麼辦？】她低頭看著鍵盤，無限茫然。

陸小瓷手指滑動滾輪，跟帖的人很多，幾乎全都在指名道姓地罵著她，其中一些所謂的“黑曆史”也被翻出來。

“小瓷，怎麼回事？江秋白怎麼也在照片裡？”

“......”

陸小瓷掛斷了陳若蘭的電話，李夢妮的短信也飛來，問著同樣的問題。

【怎麼回事？】

【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

陸小瓷不知是憤怒還是害怕，她關掉電腦，坐在床上發呆，等她回過神已經半夜。

又是一夜未眠。

陸小瓷掛著黑眼圈去了學校，走在雨後潮濕的路上，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加沉重。

從寢室到教室的路，變得非常漫長。

“誒，這個不是陸小瓷麼。”身後一個女生小聲說。

“好像是她。”另一個聲音大了很多。

“就是她呀。”

“對呀，夏寒冇有打死她嗎？”

【夏寒，對，夏寒，夏寒怎麼辦？】陸小瓷的腳步更慢，【該怎麼解釋？怎麼解釋才能讓他相信？】她想不出來。

“真惡心。”

其中一人搖了搖手裡剛喝完的飲料瓶朝另一人示意，但瓶子還冇出手，自己的背就被狠狠砸了一下。

“誰！”

“哦！對不起，我冇看見。”李夢妮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來是在道歉，她和何宇走在後麵，早就發現了兩人的意圖，“我眼神不好，你們要是不走快點，我可能還會砸到你們的。”殺氣衝衝的李夢妮瞪著眼睛，從初中到高中，因為陸小瓷所受到的各種“照顧”讓她對這種小場麵根本怕不起來，反倒有種躍躍欲試的想法。

“神經病啊你！”

“算了算了！彆惹她們！”

兩人飛快地走過陸小瓷身邊，l還不忘白陸小瓷一眼。

陸小瓷有些歉疚，她的日子總是過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連帶著唯一兩個朋友也每天擔驚受怕，“你不要幫我出頭，冇有這個必要。”

“這種汙蔑你能忍我都不能忍！”李夢妮皺眉。

“怎麼能管得住這麼多人的嘴巴。”陸小瓷苦笑。

“我看得見的就一定管。”李夢妮拍拍陸小瓷的肩膀。

走到教室，並冇有她想象中的橫眉冷對千夫指，一切如常。陸小瓷鬆了口氣，一轉頭，夏寒正一臉陰沉地坐在座位上。

看到夏寒抬頭，陸小瓷立馬低下頭往門外走，但夏寒一個健步衝到陸小瓷麵前。

“你跟我來。”夏寒把陸小瓷拉到小教室裡，他輕輕關上門，轉頭直直地看著陸小瓷，看得她心裡毛毛的

“我知道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冇有。”陸小瓷忍不住解釋。

“你腦子進水了嗎！”夏寒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我。”陸小瓷冇有見過這麼凶的夏寒，她退了一步，一時語塞。

“為什麼你不告訴我，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去承受？”夏寒攬過陸小瓷的腰，把她擁進懷裡，低頭時，夏寒看見了陸小瓷脖子上的抓痕和淤血，眉頭皺得更深，“還疼嗎？”

“不疼了。”陸小瓷靠在夏寒懷裡，濕了他的肩膀，挨打的時候都不覺得這麼難受，偏偏在這時這麼委屈。

“下午到學校的時候我真的快要氣死了，那些人太過分了。”夏寒想要更用力抱緊陸小瓷，【這麼多傷，怎麼會不痛。】但他又不敢太用力，“如果我不去問，你是不是不會告訴我？”夏寒的語氣裡帶著憂傷。

陸小瓷低頭，“是的。”

“你還不夠相信我嗎？”夏寒抬起陸小瓷的下巴，認真地看著她，“還冇有喜歡我嗎？”

陸小瓷看到夏寒眼底的水霧，心裡突然揪著疼，很久之後才開口，“對不起，我不想依靠你。”

“為什麼！”

“如果你離開我，我會受不了的。”

陸小瓷的話就像她眼裡的悲傷和迷惘。

該怎麼愛一個人才對？該怎麼被愛才會不傷害一個人？

陸小瓷不知道，所以不敢去嘗試。

夏寒嚴肅的神情散去，轉為欣慰的笑臉，“小瓷，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喜歡上我了嗎！你已經喜歡上我了對吧！”

陸小瓷對夏寒的反應有些想笑，她任由夏寒把她抱得更緊，緊得有些喘不上氣。

“小瓷，這是我第一次聽你這麼說。”夏寒欣喜若狂，突然退了一步，“我剛剛有冇有弄痛你？疼嗎？”

陸小瓷搖著有些憋紅的臉，“冇事的，不疼的。”

“小瓷，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夏寒低頭，深深吻上陸小瓷的唇。

“唔......”陸小瓷毫無準備，卻冇有回避。

過程中陸小瓷悄悄睜眼，夏寒長翹的睫毛，白裡透紅的皮膚讓她忍不住伸手撫上了他漂亮的眉眼，夏寒也睜開眼，他停下動作，有些生氣，“陸小瓷！”

陸小瓷縮了縮手，“啊？”

“這是我的初吻，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夏寒的話並不好笑，但是陸小瓷卻忍不住笑了出來，久違的開懷，惹得夏寒也跟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