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我以為
第二天,二模考試的卷子發下來,閆子靜開始焦慮,這次成績冇有一模時候好,她拿著卷子一道一道審查,江秋白在她旁邊看書。
“你考得怎樣?”閆子靜看了一眼江秋白手邊的卷子,“這道題我上次不是教了你嗎?為什麼還是選錯了?”
江秋白皺眉,他知道閆子靜又要開始數落他,“嗯,下次我注意。”
“你這樣完全是浪費我的精力和時間,教你多少次都不行嗎?”閆子靜機關槍似的抱怨裡不難聽出,她把最近受的氣全撒在了江秋白身上,江秋白習慣但不代表喜歡。
“我上廁所。”江秋白打斷閆子靜的話,不耐煩地離開座位出了門,這一走,直到日向西斜。
56通未接電話。
22條未讀短信。
江秋白關掉手機往桌上一甩,不再理會。
閆子靜放下手上的事情,瘋狂尋找。
江秋白的房間。
兩人平時去的餐館。
附近的雜貨店、超市。
【冇有,冇有!都冇有!】閆子靜腦子裡混亂不堪,【江秋白去哪裡了!江秋白去哪裡了啊!】她緊握拳頭,【為什麼要這樣?我對你不好嗎江秋白?不好嗎!我把我能給的都給你了!為什麼?為什麼!】閆子靜心裡的雨讓她眼底起了霜。
閆子靜精疲力儘地回教室,在走廊看到江秋白。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在江秋白看來,有些滑稽,她衝上前拉住江秋白,“你去哪裡了!為什麼不接電話!”
“網吧。”江秋白語氣平和,嘴裡有股淡淡的煙味。
“去網吧?你什麼時候學會去網吧了!都什麼時候了!你覺得你成績很好嗎?不用考試了嗎!”閆子靜又開始教訓江秋白,“你還抽煙?你才多大就學會抽煙了?”
江秋白冇有回話,彆過臉不看閆子靜,閆子靜因為江秋白的態度更加惱怒,“你什麼態度!我都是為你好!”
江秋白依舊沉默,繞過閆子靜往教室走。他身後,李傑正朝這邊走來,“李傑!是不是你帶江秋白去網吧的!”閆子靜上前攔住李傑。
李傑嚇了一跳,【這事情被她知道了,通知老師的話就糟糕了,】李傑想了想,“我,我冇有!我們是半路上遇見的。”話語間,他用眼神向江秋白求助,【隻要撇乾淨江秋白,就不會牽連我們了吧。】他想。
“那江秋白的煙哪兒來的!你給的嗎?”但閆子靜咄咄逼人,並不打算放過李傑。
“不不不!不是不是!不是!”李傑連連否認,他手搖得差點飛出去。
“你把包掏出來給我看!”閆子靜憤恨地看著李傑。
李傑僵在原地不能反抗也不能呼救,隻能不停地對江秋白使眼色,讓他趕快來救場。
江秋白胸中的怒火被閆子靜的動作越燒越旺,他上前一步拉住閆子靜的手,臉色陰沉地看著她,“你跟我來。”閆子靜被江秋白拉進小教室。
“你什麼意思?”江秋白強忍著怒氣。
閆子靜給他的感情太沉重,就像一直點著火的高壓鍋,不放氣,使勁燒。
“你不準跟他們在一起!”閆子靜瞪著眼睛。
“我們分手吧。”江秋白神色平靜。
“什麼!”閆子靜目瞪口呆。
“我們分手吧,我受不了了。”江秋白咬咬牙,“你快把我逼瘋了。”
“江秋白,你。”閆子靜淚如雨下,她的聲音痛苦地顫抖著,“江秋白!什麼叫我把你逼瘋了?你把我快逼瘋了才對!”
江秋白看著閆子靜哭泣的臉無動於衷,“既然如此,我們分手吧。”
“江秋白!你怎麼能這樣!”閆子靜哭著一掌拍到手邊的課桌上,“不行!我不同意!我不!不!不分手!”
【什麼時候變得這樣軟弱了?】
【我這是在乾什麼?】
針眼般細小的疼痛密密麻麻從手掌傳到閆子靜心上,她憤怒、她委屈、她傷心......
江秋白退了一步,眼前的閆子靜像是發怒的母獅,極度危險,剛才的巨響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閆子靜抬頭,一步一步逼近江秋白,“我不同意。”她啞著嗓子搖頭。
江秋白心裡打鼓,他做好了挨打的準備,在閆子靜走近最後一步時,繃直了身體。
但閆子靜卻一把抱住了江秋白,“我不同意。”
這樣意外的舉動讓江秋白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依舊害怕,害怕她下一步又做出什麼讓他意想不到的過激行為。
“你彆這樣。”江秋白輕輕推開閆子靜,她卻抱得更緊。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這樣!我錯了!我不逼你了行嗎!我不逼你了,你以後想乾什麼就乾什麼,隻要不過分我都能忍受。”閆子靜抽泣著,做著最後的掙紮。
【我要是說我想跟陸小瓷在一起,會怎樣?】江秋白低頭,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江秋白重重歎了口氣,“以後不能隨便進我的房間,不能查我手機,不能限製我的人身自由,不能......”他提的要求詳細具體,閆子靜聽得心酸不已,【都答應的話,跟分手有什麼差彆?】但,她還是點頭答應。
“江秋白,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喜歡你喜歡得我自己都覺得滑稽可笑。或許是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我想把我擁有的全部都給你,但是我擁有什麼呢?我不是一個有趣的人,我從小到大的生活裡隻有學習,做不完的題,看不完的書。所以,我想把我會的都教給你,能幫助你,畢竟考試成績的高低,決定了人群的分類,能給你一個好的環境。”閆子靜頭一次平心靜氣地坦白心聲,句句在理,“因為是第一次,因為我太喜歡,所以太用力,是我的錯誤,但是,我請求你原諒我的錯誤好嗎?”閆子靜低聲說著,“江秋白,我知道,你還喜歡陸小瓷,但是還有不到一個月,你就可以自己做選擇了,那個時候我不會糾纏你,好嗎?”
她的驕傲。
她的自尊。
如秋風掃落葉,零碎滿地。
江秋白終究還是心軟了,他點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