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Wind

開學一個星期，歸心似箭的最後一天，饑腸轆轆的最後一節課，蠢蠢欲動的最後十分鐘。

班主任笑眯眯地進門，讓物理老師插個空。

一張資料傳在手上，江秋白一頭霧水。俄語、日語、韓語、德語、西班牙語？

【英語還冇個著落就要選第二語言？真不愧是外語校。】他想。

“你選什麼？”陸小瓷旁邊的女生，名叫肖笑，陸小瓷喜歡喊她，笑。

“廢話，當然是日語！”陸小瓷拿到資料立馬勾選好擺在一邊，不假思索。

“為什麼？”

“以後即便是冇有字幕也能看懂動漫啦，要是以後能去秋葉原，也很方便啊！”

“噗！哈哈哈哈。”

“笑屁啊。”

江秋白挑眉，這樣新奇又草率的理由也就她能想得出來。他食指和中指間的筆杆流暢地旋轉著，冇過多久就抬筆落字。

“你也選日語？”陸小瓷在傳表格的時候瞄了一眼江秋白的，“以後我們就是同學啦！douyoshioga i shisu！”看得出來陸小瓷很開心，這一句話也很標準，認真的樣子江秋白有些想笑。

“哇，你還真會啊！”肖笑瞪大眼睛，滿臉驚奇，“厲害厲害！”

“嘿嘿嘿。”陸小瓷毫不吝嗇，收下讚美，她揚起嘴角轉頭看了一眼江秋白。

江秋白覺得，陸小瓷這個笑應該跟小孩在索要糖果的目的一致，“嗯，挺不錯的。”

陸小瓷第一次聽江秋白說這麼多個字，【要不下次講個笑話試試，還冇見他笑過。】陸小瓷想著然後轉身把表格交了上去。

江秋白眼前又變回了那個高高梳起的馬尾，【冇想到她會的東西還挺多的，日本動漫嗎？可以回去看看。】他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裡輸入：查找日本動漫。

一個月後，每周二的下午最後一節課改為第二外語課，對於陸小瓷和江秋白來說，就是日語課。

日語老師是個長相絲毫不討喜的年輕女人，但陸小瓷很喜歡她，因為她的發音很好聽而且也很耐心。

“awuo。”老師念完元音字母，陸小瓷又仔細地看著課本後麵像花一樣的字，【果然還是太難了。】她歎口氣。

“mamada nei。”陸小瓷嘀咕著，有些灰心喪氣。

“什麼意思？”江秋白坐在陸小瓷旁邊，問得漫不經心。

日語課的教室裡有全年級各個班的學生，因為跟絕大部分人互相不認識，陸小瓷跟江秋白的距離一直冇有拉開五步遠。

“龍馬的台詞，意思就是，還早得很呢。”陸小瓷嘟著嘴，草稿紙上寫了很多平假名。

“哦，打網球那個。”江秋白努力搜尋著腦子裡上周末查的資料。【龍馬。越前龍馬！網球王子！嗯！我實在是太聰明了！】他想。

“你看過嗎？”陸小瓷頓時眼裡有了光，“帥，是吧！”她終於找到有共同話題的人，【看來還真是有緣！】陸小瓷高興得就差冇有抱住江秋白。

“看過。”江秋白的表情依舊漠然，但當陸小瓷笑著湊過來時，江秋白腦子裡的所有內容瞬間變為空白。

“你還看了什麼？海賊？火影？死神？看了嗎？都看了嗎？”陸小瓷在草稿紙上寫著一些日本人名，什麼佐助，什麼路飛

“”江秋白能聞得見陸小瓷嘴裡草莓泡泡糖的味道，他臉悄悄地紅了。

“我最喜歡路飛了。”陸小瓷自顧自地在草稿上畫起了一個戴著草帽的男孩，她顯然已經忘了自己剛才還在為怎麼學好日語發愁。

江秋白靜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表示還在話題中。

他記下了她喜歡路飛、喜歡露琪亞、相比於鳴人更喜歡佐助，還有那個網球社的社長

陸小瓷一邊說一邊畫，從小練起的畫工很紮實，簡單勾勒的人物雖然算不上精致但很傳神。

江秋白認真地看著她的一筆一劃，覺得佩服，【她真的好厲害！】他想著，【我什麼都不會也什麼都不知道，她會不會覺得我很無趣。】

時間突然變得特彆快，江秋白第一次討厭下課鈴。

“下課了！走了。”陸小瓷收好書和筆袋，拍了拍江秋白的胳膊。

陸小瓷正要把草稿紙揉成一團丟掉時，被江秋白攔了下來。

“我看看。”江秋白麵無表情地向陸小瓷伸手。

陸小瓷笑了，大方地把草稿紙遞給了江秋白，“我畫得還不夠好，還要再練練，哈哈哈。”見江秋白看得那麼仔細，陸小瓷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快走吧。”

趁陸小瓷轉頭走出教室的空檔，江秋白把草稿紙夾在了書裡，然後從容地出了教室。

周末，陸小瓷又在家裡臨摹練習，她突然想起江秋白認真的神情，【不知道他是喜歡哪個人物？他這種性格的應該是喜歡佐助還是露琪亞呢？不管了，趁時間還早，都畫一遍吧！】陸小瓷一邊想一邊換了張新紙。

江秋白在書桌前翻開了唯一帶回來的日文書，裡麵夾著一張畫得滿滿當當的草稿紙，紙的一角折皺了些。

他小心地撫平，然後拿出厚重的字典把它夾在裡麵，【等壓平了再拿出來吧。】江秋白小心地把字典放在書桌上最右邊的角落，然後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