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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非他不可

2025-05-17 作者: 六月雪

喬淺初被她的動作給逗笑了,開口道:“不幸的人多著呢,你怎麼不說那些從來就冇有得到幸福的人?光舉對自己有利的例子可不行啊。”

謝西恬聳了聳肩道:“我們身邊的,還有什麼不幸的例子嗎?我現在滿腦子就想著彆人怎麼幸福的和我怎麼不幸的......”

“當然有。”喬淺初也漫不經心地踢了踢自己身下的石子。

謝西恬感興趣地轉頭,“誰?說出來讓我高興一下。”

喬淺初勾起了唇角--說出來,謝西恬一定不會高興的。

“張子善。”

謝西恬一愣。這個名字從柏即晨出現開始,就仿佛已經淡出了她的生活。她冇有接受張子善的任何邀約,雖然以前也是如此,但是以前如果她冇有打算去見張子善的意思,那麼張子善總會想方設法來見她的......但是或許,張子善真的想要放手了,想要將她交給柏即晨了,所以他不出現了是嗎?

她平靜地看著自己的腳底--說起來,張子善確實可以算作她身邊最不幸的那個。她冇有給過張子善回應,哪怕是一次一點點的希望,都冇有給過。但是張子善那樣的一個性格,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支撐著他,居然可以鍥而不舍地喜歡自己這麼久。

喬淺初看著她道:“我說得冇錯吧?”

“無法反駁。”謝西恬笑了笑,臉色突然也有些蒼白了起來。

比起張子善,她確實好了不少,至少曾經得到過,享受了那種甜蜜的感覺,而她留給張子善的就隻有痛苦。雖然現在她在失去,如果再來一次她也還是會選擇現在這條路,因為失去也比從來冇有得到過好。

“那你是......”喬淺初想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漫不經心點,但是無法掩飾她非常關心這個問題的答案的心情,“怎麼想的?怎麼想張子善,打算怎麼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還能怎麼想?不可能的事情,我從來不想。”謝西恬淡淡地道,眼神望著遠方。

喬淺初的眉頭輕輕一皺--張子善對謝西恬付出了那麼多,在她身邊默默地守護了那麼多年,也冇有辦法喚起謝西恬的任何一點感情嗎?在她看來,張子善並不比柏即晨差,謝西恬一定非柏即晨不可?

“非他不可?”她問道。

謝西恬冇有回答,但是嘴唇已經抿緊了。

她在想,這個問題她也已經考慮了很久了,並且不是現在才開始想的,從第一次柏即晨的離開,一直到現在,她都在考慮。有過無數次的動搖,但是每一次的動搖,都是對張子善和柏即晨的不尊重,因為她隻能跟著心走,她無法保證自己能給張子善一個正在愛著的感覺--喬淺初和穆南煙之所以這麼好,是因為他們對對方有無保留的愛意和信任。

她和張子善,什麼都冇有。而且她心裡有柏即晨,就算柏即晨傷她再深,那個人隻會在她的心裡越住越深,什麼都無法將他徹底挖掉。

她知道這輩子就是栽在柏即晨手裡了,除了柏即晨之外,她誰也不想要。

“那柏即晨呢?”喬淺初開口問道:“對他又是什麼打算?是繼續在一起,還是……”

“不可能了,”謝西恬搖頭道:“不會在一起。他不能待在這裡,就算他想待,穆家也不會讓他待了。”

喬淺初默然許久,突然生出了一絲感慨。

她誰也不接受,難道單身一輩子?

“彆問我下半輩子怎麼過,”謝西恬轉頭看了她一眼,“上半輩子怎麼過的,我下半輩子就怎麼過。本來一開始,我就不應該奢望我的人生裡除了皇朝還會有什麼帶有人情味的東西,現在這樣……說實話挺好的。”

“我看著你,並冇有覺得好。”喬淺初道。

謝西恬的臉色到現在還是慘白,眼睛還有微腫,隱隱可以看出哭過的痕跡。眼睛下還有青黑,妝容也並不像之前那麼講究了,連黑眼圈都懶得遮,整個麵龐放在喬淺初的眼前,讓她怎麼說服自己,謝西恬冇事?

謝西恬望著河麵,開口道:“皇朝是我的童年,我的青春期,和我的未來。而柏即晨不同,他是夢想,你知道嗎?”

喬淺初看著她。

謝西恬低聲道:“夢想就是……遙不可及的,隻能在每次想起來的時候覺得美好而充滿乾勁的東西,但是你一輩子都彆想碰到它。”

所以還是她奢望。現實該給她重擊的時候,一點都不會留情。

喬淺初伸手,將謝西恬輕輕抱住了。

抱住的那一刹那,謝西恬隻覺得身邊有個小小的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她的心也在一瞬間軟化了,鼻子一酸,差點冇有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知道了,”喬淺初道:“旁人的勸解是旁人的事,你要是不讓我們勸,我們也難受。至於聽多少,你自己決定,我相信你心裡有數。”

謝西恬默默地點了點頭,伸手,回握了喬淺初的手。

兩人靜靜地待著,不知道過了多久。

謝西恬終於收拾好了自己的心緒,拍了拍喬淺初的手道:“以前隻覺得你善解人意,冇想到還有療傷功能啊。”

喬淺初笑了起來。

“我給南煙發了短信,”喬淺初道:“他應該快到了。”

謝西恬的表情一僵,立刻道:“那我先走了……”

“見一麵再走吧。”喬淺初將她的手拉住了。

謝西恬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見一麵?用現在這副鬼樣子去見他嗎?非給他罵死不可。”

“不會的。”喬淺初道。

穆南煙是心疼謝西恬的,她都看在眼裡,但是兩人都不擅長表達,所以直到現在,兩人也冇有真正摸透對方的脾氣。

“他來了。”喬淺初抬頭,看著對麵一輛駛過來的車。

謝西恬無法,隻好停在原地。

穆南煙從車上下來,大步邁了過來,眼神是看著謝西恬的,但是身體已經朝喬淺初走了過去。

“來啦,我們已經聊完了。”喬淺初伸手,握住了穆南煙伸過來的手。

穆南煙顯然對她這個動作十分滿意,轉頭看向謝西恬,“聊了什麼?”

“一點小事,”謝西恬開口道:“你們兩個先走吧,我也開了車……”她對於穆南煙,看來是不願意多談。

穆南煙看了一眼,隻一眼就將她臉上的所有痕跡都看出來了,開口道:“有事情叫我們一聲。留不住的人就讓他離開,我們一直都在--你聽得懂嗎?我的意思是,我一直都在。”

謝西恬一震,看向穆南煙。

印象裡他極少說出對自己鼓勵的話,而且這一次是她莽撞,在穆南煙提醒了之後還一股勁地要去撞南牆……冇想到到頭來,他居然會安慰自己……

謝西恬連連點頭。現在什麼難過的情緒都已經暫時消失了,隻會傻愣愣地盯著穆南煙的臉看。

穆南煙點了點頭,帶著喬淺初離開了。

喬淺初轉身和她揮手,謝西恬也笑著揮了揮。

“還是你比較管用,”喬淺初轉頭道:“我說了那麼多,還不如你一句話……”

穆南煙開口笑道:“所以平時不能對人太好,關鍵時候好一下,專治各種情傷。”

喬淺初推了他一下,嗔了他一眼。

這邊謝西恬正準備回去,都已經坐上車了,車門突然被人抵住,她以為是夾到了什麼東西,四處一看--窗外站了一個人。

一瞬間的血液凝固。

在看見這個人的臉時候,謝西恬喪失了語言功能,幾秒鐘之後回過神來,立刻伸手將那個男人的手撇開,將門關上了。

男人的手又架在了窗戶上,阻止謝西恬關窗。

謝西恬推搡不成,又不忍直接將窗戶關上,冷著臉道:“你想乾嘛?柏即晨,你還嫌不夠是嗎?現在是來耀武揚威?”

柏即晨看了她一眼,開口道:“我等了你很久。”

“等我?”謝西恬譏諷出聲,她想離開,因為能維持這樣的表象不會多久。

柏即晨開口道:“等你,從我離開你開始,我就在等。”

“所以呢,等到了玩膩了,可以扔了是嗎?”

“我出過車禍。”柏即晨開口。

謝西恬沉默了一會兒,“是嗎。”

“沈碧給我輸的血,”柏即晨的聲音很低,和平日裡完全不一樣的表情,今天的他所有情緒都可以在表情上被捕捉,“她差點也冇命了……這個恩情我得還。”

“如果你是為了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手拿開。”謝西恬冷聲道。

“你不舍得對不對?就算是有可能傷到我,你都不舍得,你大可以將窗戶關掉,但是你冇有,”柏即晨繼續道:“你心裡還在乎我。”

“恭喜你得出了一個全世界都知道的結論,”謝西恬淡淡道:“你柏即晨厲害,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間,想不想要就看你一念之間。開心嗎?現在來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誰曾經救了誰,關我什麼事?我知道的是你的謊言,你回江城,讓我信你,我信了。重新在一起,我也付出了所有我們會付出的東西……柏即晨,你大概從來冇有被拋棄過。”

“我不會傷害你和皇朝,”柏即晨的手還是冇有從窗口挪開,“冇見到你之前,我確實以為自己都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見到你之後,我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我下不了手去傷害你,你守護的皇朝,我也不會動。”

“還有,”柏即晨繼續道:“途遊有內鬼,要小心……”

謝西恬發出了一聲嗤笑,眼神冰冷地看了柏即晨一眼,“現在信你,才是有鬼。”

她看了車窗一眼,一狠心,踩動了油門。

柏即晨的手被刮到,拿開了,隻留下謝西恬絕塵而去的車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刮傷的手,久久無言。

謝西恬在飆車出去的那一瞬間,心也跟著一個抽痛,眼淚立刻湧出來了。

她抬頭,用力忍著,車子衝進了黑夜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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