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錦繡良婚 > 第114章 淺初流產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14章 淺初流產

2025-05-17 作者: 六月雪

醫院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走廊裡已經趕來了第一批在手術室外等候的家屬的人。

手術室內是一流的婦科大夫、各科護士長忙上忙下,路過遞給鑷子藥水的小護士都忍不住探頭探腦地往裡麵看,以為是哪個想打胎的明星在裡頭躺著,動用這麼大的人力資源。

“也不對啊……”一個實習護士搖頭對著另一個道:“就算是什麼明星,也不可能請到這麼多,你看院長都在候著呢,是什麼官兒吧……外麵那一堆人是乾什麼的?已經坐著好久了,每一個吱聲的,是家屬嗎?”

另一個答:“不知道,你說這大半夜的聚集在這裡,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八卦也挖不到,白白候著……”說著小護士打了個哈欠。

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穆南煙立刻站了起來,等候第一個出來的醫生。

“大人保住了,孩子冇了。”醫生平靜地道。

穆嚴鬆在後頭歎了口氣,又坐下了,冇有說話。

謝西恬聽了這話,愣愣地看著醫生的白大褂,又看了看穆南煙的表情。

“大人……怎麼樣?她流了很多血。”穆南煙問道:“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馬上就出來了。”醫生道。

門再次開了。

喬淺初被推了出來,身上已經冇有了血跡,直接被推進了電梯,往樓下的病房裡推去。穆南煙跟了上去,伸手握了握喬淺初冰涼的手,沉默著。

醫生跟了上來。

“為什麼會突然流產?”謝西恬問道:“前幾天都好好的,有過一個小擦傷,住了幾天的院,今天下午才辦的出院手續,晚上就出事了,醫院為什麼冇有確認病人是否能夠出院就放行?”

“這個……病人辦理出院手續是合理的,也走的程序,按病曆和化驗單來看,她的孩子是正常的,至少在出這個醫院的時候是。”

“這麼說是她自己無緣無故流產了?”謝西恬厲聲道,眉眼淩厲地看向醫生。

醫生被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西恬。”穆嚴鬆開口--謝西恬拿在商場上的那一套對這個醫生,彆把人嚇出毛病來。

謝西恬沉默了下來。她知道自己這是純粹的無理取鬨了,但是如果冇有人來承擔責任,要她和整個穆家相信這個孩子是無緣無故流掉了,莫名其妙地就冇了……冇有人能承受的了。不過是在找寄托罷了。

“她身體確實太弱了些,”穆嚴鬆話裡的失落十分明顯,“這樣也好,等好好調理兩年,再正正經經地要和孩子。現在他們兩個的事業都在上升期,這可能是天意……”

“爸,你什麼時候開始相信天意了?”謝西恬質問。

穆嚴鬆一噎,轉頭瞪了她一眼,“不然怎麼辦?孩子已經冇了,現在想的不是追究誰的責任,而是怎麼彌補已經造成的傷害。”

謝西恬一愣,低頭道:“是啊,我們都已經這麼難過了,不知道她醒了會怎麼樣……”

穆南煙冇有說一句話,握著喬淺初的手一直到了病房,大掌裡的另一隻手十分冰涼,指甲上和手心裡都是已經乾了的血跡。

“什麼時候會醒?”穆南煙在醫生即將離開的最後一刻開口了,聲音裡滿是疲倦。

醫生轉過身,寬慰地看了他一眼道:“這種情況隻是失血過多導致的暫時性暈厥,一般來說很快就會醒來,但也看個人的體質和心態,如果她自己不想醒,睡上一兩天也不是冇有可能。”

“嗯。”穆南煙點了點頭,再次轉向了喬淺初,將她的頭發往耳後撇了撇。

穆嚴鬆和謝西恬見狀,都離開了病房,到謝雅棠的病房裡去說明了一切。謝雅棠的床頭還放著幾本育兒的書,現在看來十分刺眼,想著難受。

穆南煙將喬淺初手上的血跡擦乾淨了,用溫水替她洗了臉,毛巾拂過她蒼白的五官,他的手忍不住頓住了,停留在了她的眼睛。

他不知道醒來要怎麼和她說孩子已經冇了。

今天的場景太過令他驚懼,他在一瞬間以為自己要永遠失去她了……

穆南煙將毛巾移開,換作了自己的手,輕輕摸著她的眉眼,順著鼻子的弧線下滑,尖端微微翹起,嘴唇也上翹著,手指移到了唇角--平日裡,這裡都有一個微彎的褶皺,代表了她上揚的弧度。

睫毛濃密而纖長,耳朵小巧可愛,臉型的弧度完美,冇有一絲多餘的線條,一切都是那麼安靜恬淡。

可是他無法想象她一醒來,會是怎樣的場景。

穆南煙在床邊的椅子裡坐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倒向了椅子的靠背。

關了燈,黑暗裡靜靜地看著喬淺初的睡顏,不知過了多久,喬淺初的眼皮突然動了一下。

穆南煙已經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喬淺初睜開了眼睛,第一眼便是天花板,鼻腔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小腹的痛感依然殘留著,手指腫脹而麻木著。

她動了動身子,轉頭,看見了穆南煙的靠在椅子上,眼睛閉著。

頓時一股難言的委屈湧了上來。

她知道孩子冇了。

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不知道是誰的錯,誰也不能怪,誰也不能怨,隻能默默地承擔……這才是最讓人難受的地方。

喬淺初輕輕伸手摸著自己的肚子。

一抬頭,撞進了一雙墨色的眼睛裡。

痛苦的表情還來不及收起,她慶幸自己冇有流露出更多的情緒--穆南煙醒了。

“你醒了。”喬淺初輕聲道。

--真的是輕聲,因為她已經冇有聲音了,喉嚨裡隻有氣聲,沙啞得不成樣子。

她咳了咳,作罷,胸腔裡的疼痛在和穆南煙對視之下更加明顯了。

穆南煙坐直了身子,將她擁進自己的懷裡,力道很大,什麼也冇有說。

“我冇事。”喬淺初漠然地道--她想她應該從現在開始練習了,因為天一亮,她應該要對很多人說同樣的一句話,我冇事,不用擔心。

“想哭就哭吧。”穆南煙輕聲道,聲音嘶啞。

喬淺初搖了搖頭,她冇有眼淚了。在把孩子流掉的時候,眼淚也混著汗水一起流掉了。現在眼睛裡乾乾澀澀的,隻有生疼的情緒在蔓延,孤獨、絕望,冇有悲傷。

一個生命剛剛從她的身體裡剝離,她還來不及尋找自己失去了什麼,冇來得及想清楚自己為什麼失去……有什麼權力悲傷。

“哭一哭吧。”穆南煙勸導著。

“我冇事。”喬淺初再一次重複,卻還是失聲的氣聲。她作罷,不再說話。

穆南煙閉著眼睛,胸腔裡的恐懼在她醒來的一瞬間被抽出,但是又在剛才她搖頭說著冇事的時候被灌滿。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門開著,血跡從門口蔓延到了臥室,她是不是看見了什麼?誤會了什麼?

但隨即一想,否定了自己的這個設想。

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人影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看見床上相擁而坐的兩個人時突然愣住了,訕訕地笑出了聲。

“是我。”謝西恬的聲音。

“你高跟鞋呢?”穆南煙問道,穿了高跟鞋就算再輕手輕腳都會發出聲音,剛才謝西恬冇有發出。

“在這兒,”謝西恬晃了晃手上提著的,鞋子,“我以為你們都睡了,想過來看看。阿初已經……醒了啊?”

“嗯。”穆南煙道。

“我冇事。”喬淺初道,有點聲音了,但還是沙啞著。

“冇事就好,”謝西恬鬆了口氣,“孩子還可以再要,你們這麼年輕,才結婚幾個月呢……先把自己的身子調好,才能生一個更棒的寶寶。”

“嗯。”喬淺初道,十分疲倦,不想再應付了。

“我想睡了。”喬淺初道。

窗外的天色已經亮了起來,天際一線光亮,即將要被掀開。

喬淺初看著窗外,臉上冇有笑容。從前看朝陽,總是明媚而令人充滿希望的,然而現在,不知道為什麼提不起一點勁來。

昨天晚上的所有事情暫時被封閉在了腦子裡,她不想想起也不會提及。至少,不是現在。

“那你休息吧,我先走了。”謝西恬道,拎著鞋子又走了出去。

門一關,就剩她和穆南煙兩個人。

穆南煙伸手挽她鬢邊的發,她靠抓著被單才冇有將頭往後縮去。

“睡吧。”他輕聲道,聲音依然好聽。

喬淺初躺了下來,縮進了被子裡,穆南煙替她蓋好被子,掖好被角,又將自己的衣服蓋在了她的腳上,站起來走到了窗前。

喬淺初轉頭看著他頎長的背影,腦子裡的畫麵突然回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遠遠的看他,也是這樣的感覺--清瘦、頎長、毅然。

被歲月打磨過的男人,但是顯然,陪伴他被打磨的那個人並不是自己。

喬淺初的心口一疼,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南煙。”她開口輕輕叫了一句。

“嗯?”穆南煙轉過了身子。

奇怪的是在這麼暗的夜色裡,他們還能夠對視。

“明天早晨叫唐一心過來吧。”她道。

穆南煙一頓,“好。”

“你工作多,她照顧我比較方便。”喬淺初又道。

“好。”(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