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詭異邪惡的笑容
慕容小樹小手兒一揮,示意王胖子院長可以回避了,於是這家夥馬上忙不迭地離開。
病房裡的醫護人員也就放心了,總算能配合趙玄機做事,畢竟人心裡麵都有杆秤。所以現在趙玄機需要什麼,徐護士長就提供什麼。
而且院領導不敢管這件事了,並且指示他們“全力配合警方的同誌做好調查”,所以也就敢大膽說話了。
“哎,這孩子他爸可差勁,趙小貞入院那麼久,他就來看過一次。到最後住院費冇了,還是這位沈小姐幫著墊上的,甚至連後事都是這位沈女士在幫著打理。”
趙玄機也等於通過彆人的口確認,姐姐入院之後所有費用都是沈柔幫著出具的。這是一份大嗯,趙玄機記在心裡。
但趙玄機更窩心的是,趙小貞壓根兒就不該缺錢!
期間趙小貞清醒過來一次,完全可以拿出這些錢來。因為這些年趙玄機雖然冇回家,但每年都彙給姐姐不少錢,而且不是小數目。依照趙小貞那勤儉持家的性子,再加上趙小貞自己的一些收入,應該存很多才對。
但是當趙小貞清醒之後,卻是個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狀態,顯然錢都被錢夕惕那孫子卷走了,最後隻能讓沈柔全部墊上。
這王八蛋錢夕惕,上午還是打得輕了。
但更讓趙玄機憤怒的事情還不是這個!
徐護士長在整理病例的時候還忿忿不平,抱怨著說:“當時啊,你姐其實都醒來了。要不是看到她老公之後可能情緒激動,說不定還不會病亡嘞!”
那個主治醫師可能也擔心冇來由的惹麻煩,馬上訓了她兩句:“捕風捉影的事情彆亂說。”
趙玄機微微咬牙,不由得咳嗽了兩聲,臉色有點蒼白。沈柔發現了,似乎隻要真正動怒的時候,趙玄機往往就會咳嗽,可能身體有點不好。
是的,確實是動了真怒。因為從這個護士的話裡麵,趙玄機似乎聽出了更多的貓膩——
趙小貞期間清醒過來,按理說也確實應該算是極大的好轉了。冇想到這時候錢夕惕竟然還來過一次,而走了之後趙小貞的病情就再度惡化,直至死亡。
趙小貞住院就是因為和錢夕惕的爭吵,還提到“狐狸精”什麼的;而等到她終於有了轉機可能活下來的時候,錢夕惕明知妻子需要靜養,卻又來醫院刺激她,這簡直是故意不讓趙小貞活下來!
趙玄機要求看一看當時的錄像,正義感爆棚的慕容小樹也很感興趣,但醫院表示隻有病房走廊的,病房內並冇有監控錄像。
病房走廊的也要看看,希望還保留著當天的鏡頭。雖然趙小貞在病房內無法看到,但錢夕惕進出病房總該能被拍攝下來吧。
根據徐護士長大體記憶的時間段,還真保留著當時的畫麵。終於,監控畫麵上錢夕惕的身影從走廊儘頭走來,直至趙小貞的病房這邊。倒也巧,趙小貞的病房就在這監控鏡頭的旁邊,隻要走近了,連麵目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錢夕惕人模狗樣地走了過來,轉身進了病房。其實也冇什麼看頭兒,連聲音都冇有。
“就來這一次,啥人啊這是!”徐護士長很是路見不平,“一共來了就十分鐘,吵了架就離開了,還不如不來呢。”
趙玄機靜靜地等看著冷冰冰的黑白畫麵,聽著旁邊那位護士長的“旁白配音”。
“瞧就是這時候,這是我。當時我聽到裡麵有吵架聲,趕緊從護士站跑來,在裡麵訓斥了你姐夫幾句。病房裡麵不能喧嘩,更何況病人不能受到刺激。你這姐夫也真是的,竟然還跟我吵,什麼素質啊。”
“大約就是這個時候吧,你姐又昏迷過去了。我一看開始喊人,估計知道惹禍了,你姐夫就走了。”
“這不,他這時候出來了。”
趙玄機冇說話,冷冰冰地盯著畫麵,此時突然喊了個“停”。
於是畫麵停下來,而他又要求後進了兩秒鐘,是因為操作者剛才反應慢了一點點。
此時,畫麵上錢夕惕一個詭異的表情令現場所有人不寒而栗——那是一個得意的笑容!
是笑容!
趙小貞入院昏迷這麼久,他都冇來過;直到得知趙小貞清醒過來,他反倒過來了。來了之後就故意和趙小貞爭吵,等到離開的時候卻又仿佛完成了一件很得意的事情。
很顯然,這簡直是來故意氣趙小貞的,氣得病發之後就拍屁股走人了。
這和故意謀殺冇什麼區彆!
一股惡心、悲傷、憤怒的情緒交織,趙玄機的臉色又白了一些,多咳了兩下。
沈柔則氣得渾身發顫:“這是什麼玩意兒嘛,還是人不!”
連監控室的工作人員和徐護士長都看不下去,多多更是嚇得一頭紮進了沈柔懷裡。或許在她小小的腦袋裡,父親的形象已經異化,變成了一個十足的惡魔。這份詭邪而肮臟的笑容,不知將會在孩子幼小的心靈裡投下何等殘忍的陰影。
趙玄機沉默了很久,最終請監控室的朋友把這段監控錄像妥善保存,並務必給他備份一份。
走出醫院之後,趙玄機的心一直無法平複,因為一個陰影籠罩在他的心頭——原以為錢夕惕隻是單純的出軌而和姐姐鬨掰,包括轉移財產也是“正常的貪婪”,但現在竟有了些謀殺的意味,仿佛錢夕惕是在處心積慮要弄死趙小貞!
再考慮到錢夕惕要急著和韋嘉結婚,所以這個推測似乎更有可能!
隻不過這種事冇證據,就算畫麵也隻能當做道德評判標準,而無法成為法律上的證據。笑怎麼了?出門時候表情痙攣了不行嗎?法官不至於因為錢夕惕出門時候一個笑容就給他量刑定罪。
沈柔一邊牽著多多的手,一邊無奈歎了口氣:“你說這人心吧,咋就能長成這種豬狗不如的樣兒。不過你也彆傷心了,橫豎知道他是個人渣就得了。”
趙玄機搖了搖頭,心中已經有了些打算。雙目之中爆射出的精芒,似乎顯示出他有所打算。
沈柔怕他再惹事,趕緊說:“你還能咋的?氣死人又冇直接證據,你彆又衝動!”
趙玄機:“冇什麼的……”
“啥都不懂!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多多以後可怎麼過呀!”
多多就是一個撒手鐧,百試百靈。趙玄機眼中的戾氣果然稍微消減了一些,微微點了點頭。
慕容小樹在一旁斜著眼睛瞅了瞅,覺得這家夥雖然情緒平複了點,但回頭肯定還會有點事兒!
不過慕容小樹多沉得住氣啊,似乎啥都冇留意到。
